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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第一女反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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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萧诀指的应该是梁匀及其手下,可我还要指望他们替我找白镜之界的钥匙,只好装傻充楞。
萧诀冷笑一声。
我装作没听见,“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怎么来这儿了?”
此时一道月光穿窗而入,落在屋内的地上。
萧诀的眼睛如鹰如隼,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你就是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的?”
真是的,他不说我都忘了,“是,是,是,我还欠你两条命,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总掐我下巴,你手劲儿大了不起啊!”
说完,我才意识到萧诀与之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总觉得更冷,更狂了,而且他离得太近了,近得我跟他的气息都互相交缠着,“萧诀你……”
我想去推他,却被他按住肩颈,我有些慌了,他这样子是要亲我?不,大概是错觉。
“萧首领。”
我被萧诀用力一推,腰撞上了桌角,疼得吸了一口冷气。
说话的是一个黑衣束身的女子,眉眼细长潋滟,皮肤若雪,她身形高挑,曼妙有致,虽冷冰冰不苟言笑,但天然的魅惑气质,勾魂摄魄。
我见她手上用布拎着个血淋淋圆圆的东西,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女人见我看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睛盯着我,却对萧诀道,“解决了一个尾巴。”她将那东西扔到我的身前,布包散开,滚出一颗头来,竟然是老管家!!!
我额头的血管一抽一抽,咬紧牙关才没有叫出声,“萧诀,你这次来铜城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道他是谁么?”美艳女子见我不答,轻蔑笑道,“这老东西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三年之久的杀手——没影子,他年轻时犯的案子足够他死几十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老管家和蔼周道,怎么会是杀手?
那女人咄咄相逼,“现在城外至少有二十名高手在暗中找你,你是他们的什么人?”
“绿鱼。”
那女人被萧诀叫住了,这才收了手。
我看得清楚,她手心贴握着一枚细长如鱼的幽绿匕首,看这样子,她原本是要逼问我的了。
萧诀道,“她的事不急于一时,你在白鹤楼有什么发现?”
绿鱼对他说话时,却换了一副面孔,咯咯地笑了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也跟着一变,显得有些灵动娇媚。她从衣襟中也取出一枚朱雀,“我混在平南王郡主身边,来这一路上,总算是弄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她在长宁府看上的是个假世子,真世子黄无极暗中传书给平南王,拆穿了这件事,后来那假世子就被派往 连州与赵琏打仗,本来就是有意让他去送死,当然尸骨无存。那郡主知道了,就疯了,不吃不喝,整日就穿着件丧服。安南王世子就是明知莫兰是疯子,那也是要硬取的,可笑,真可笑。 ”
萧诀接过朱雀,玩味一笑,随即扔到了地上。
绿鱼有些愕然,但也立即明白过来,“假的?”
“平南王要不是以朱雀作为嫁妆,安南王那老狐狸如何肯来这铜城?如果是真的,怎么会被你轻易弄到手?”
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朱雀,梁匀手里的和平南王手里的,绝对只有一个是真的!
现在看来,萧诀,绿鱼,甚至是安南王,应该都还不知道梁匀手里也有一枚朱雀。
平南王想必一直以为自己手中的是真朱雀,所以才会制作假的。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梁匀在后谋划的?
绿鱼问道,“安南王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萧诀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
绿鱼不解,“这人是谁?”
只一瞥,我就认出来了,那是黄无极。
“他是真正的安南王世子,你暗中查探,此人是否在平南王的营中。”
绿鱼面色大变,“什么?!!可赵琏回复侯爷的信中说黄无极逃出了连州城,不是已经回了安南府吗?”
萧诀面色冷沉,“事实情况是安南王他也在暗中找寻黄无极。”
什么?!黄无极也不在安南,那他在哪儿?!!我只觉越来越糊涂了。
绿鱼道,“若是黄无极已被平南王控制,那么安南王势必与他联合。赵琏在连州岂不危险,若是侯爷怪罪,你我都担当不起。好,我立刻回铜城。”
我见她临走前还深深地打量了我一眼,不禁心头一悚,再看萧诀,月色下剑眉星目,姿容凛凛,突然明白过来,原来绿鱼和萧诀是一对儿!
等她走了,萧诀突然问道,“告诉我,安南王世子在哪里。”他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怎么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萧诀冷哼一声,“赵琏告诉我,你与那安南王世子是同一天失踪。”
将我放在棺材里活生生火化,会不会就是黄无极的手笔!是他!一定就是他!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黄无极清楚。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儿,非得让他好看!
“你在想什么?”
萧诀目光如电,我只不过心念一转就被他察觉了,到底是特务机关的头子,“可我确实不知道安南王世子在哪里。”
萧诀眯眼盯着我,“就算你不知道,这些杀手的主人也一定知道。”
梁匀?我倒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可他有什么理由抓黄无极呢?信息空白太多,我无法拼凑出事实的真相。
“他是谁?”
我差点被他突然间的一问,套出梁匀的名字,慌乱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谁。”
萧诀也不啰嗦,扣住我的胳膊,从袖中取出一支尖顶也不知是簪子还是什么的东西,往我手腕上三寸用力一戳。
皮肤随即显露出一个朱砂红点,萧诀的表情有些微妙,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有些满意。
我突然明白他这是在干嘛了,一下就炸毛了,甩手就要打他一个巴掌,却被萧诀扣住了手腕,“他妈的!萧诀你有病啊!”
守宫砂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这是用水洗几次就能洗掉的东西,就算我真的跟男人睡了,点了也一样会有红印子的!”找不到水,我摘了片叶子死命揉搓那红点,玛德,我是牛吗?要盖戳,打鼻环,证明是男人的私有物品?更何况我跟萧诀压根不熟!他是我什么人?!对于一个现代女性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诀笑着看我暴跳如雷,他从腰间解开水囊喝了一口酒。
此时,天空中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珠子打在茅草檐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我不想与萧诀共处一室,站在屋檐下硬抗,但雨势渐大,我只得进屋。
萧诀躺在床上休息,见我还在揉搓手臂,轻嗤一声,慵懒道,“你不是说与男人睡了也不会消失的么,哼,不如一试?”
他这话说得实在暧昧,我要是反驳,倒显得是在跟他调情了,我停止了动作,坐在桌子旁等雨停,等天亮。
但夜还长,我听见萧诀没有动静,以为他睡着,回头一看,却对上一道凝然的目光,是萧诀,这个死变态,盯着我看什么!!!
我赶紧闭上眼睛,但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像火星子一样要把我点燃烧了,屁股下的椅子突然也像是长了毛刺,让我坐不安稳。
突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竟然是被人横抱了起来,我吓得大叫,“萧诀!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萧诀的眸中仿佛燃起了一簇火苗,隔着衣服仿佛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灼热,血液的流动,他的喘息声在狭窄昏暗的屋内混杂着雨声听起来分外的欲气缭缭。
我暗道糟糕,身子一歪,便被扔到床上,我抬手抬脚,像翻了壳的乌龟,死命乱舞乱打,“萧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萧诀却径自走到桌旁坐下,闭目养神起来。
玛德!是我大惊小怪了?是我想入非非了?难不成他还真是个正人君子了?!!
我只觉脸上火辣辣的,肺都快气炸了,再见他嘴角又扯起淡淡的笑意,这逼绝对是故意的!!!
我简直要气死了!用力转了个身,面朝床的里侧,只听屋外雨声淅沥沥,不知隔了多久,便睡意朦胧起来。
次日清晨,萧诀就把我摇醒,我想把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还给他,但萧诀不接,只道,“该动身了!”
山中湿冷,我打了个哆嗦,又赶紧把衣服穿上,也懒得多问,坐在萧诀身后,在马背上继续打盹儿。
“告诉安南王,飞廉使萧诀奉皇命前来,让他速来接旨!”
萧诀的一声大喝让我瞬间清醒,抬眼一看,木桩壁垒,白色的帐篷连接成片,高耸的岗哨上有人慌忙跑下,围墙里外三五一队的兵将正在巡逻。
安南王?这是安南王驻扎在铜城十几里外的兵营!萧诀竟然孤身来这儿!
等了许久,几个银甲将领出帐上前,当先一个白袍将,戴着银色面具将脸遮盖得结结实实,冷声道,“军营禁止女子入内,不知这位是?”
萧诀随口答道,“她是我的女人,怎么安南王不出来跪迎圣旨吗?”
谁特么是你的女人?!
白袍银面将领只道,“未曾听说朝中派人前来,若你真是飞廉卫萧大人,那在下倒是想领教一番!”
萧诀冷哼一声,“我不与无名之辈交手。”
白袍银面将领喝了一声“宋停云”,立刻挥掌上前与萧诀斗在一处。
宋停云?我来不及看他们的比拼,着急翻出脖子上带的青石项链,那上面刻的不就是“宋停云”三个字么?我一直想不起来是谁给我这个项链,怎么眼前这个将领也叫宋停云,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而已?
“想不到安南王手下还有这样的高手。”
“飞廉卫果然名不虚传。”
萧诀和宋停云纷纷往后退十几步,竟打了个平手。
“不知道侯爷有什么旨意?”安南王稳坐车中,刚准备出营。
萧诀将圣旨递给宋停云,只道,“侯爷要给世子殿下赐婚,并答应以玄武佩作为嫁妆,让王爷与国舅公结为亲家。”
玄武?!玄武原来在侯爷的手里!太好了,四枚钥匙,已经有两个现身了!
“哦?”安南王这才有了兴趣,推开车厢门,客气作揖,“萧大人是贵客,还请上车细谈。”
萧诀本还想跟我说句话,但见宋停云上前拉过缰绳,道了声,“有劳”,便进了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