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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进医院 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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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温书单方面怄气,王青与没有立场,刘女士对一碗海鲜粥异常感兴趣,巍然不动的时不时拿起勺子往嘴里送。
终于一碗海鲜粥见了底,刘女士酒足饭饱放下碗,拿起手边的餐巾纸擦了擦嘴,两人就这么等着她动作。
“你去警察局被拍到了。”
不是“你怎么去警察局了?”,不是“你有没有进警察局?”,而是笃定的语气,语调下沉,在责怪他的行事冲动鲁莽,为什么会被别人拍到,丢了他的脸面。
“怎么?影响你做生意了?”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要么双方不说话,一旦有搭腔的时候,越温书总要使尽浑身解数恶心她一把。
“有人拍到了放在了网上,我让人处理了,万一哪天老太太看到了,那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毫无疑问,资本家的头脑永远是最清醒的,他们只听自己想要的,掌握全局直戳对方的痛点,从不跟他人废话,一招制敌才是一个优秀的资本家的基本素养。
越温书说不出话来,他这点小伎俩在万恶的资本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刘女士问他,根本没指望他回答,越温书低着头,刘女士的目的达到了,她就不会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实际上她回家不是故意来提醒越温书做事低调,行事小心,她只是需要回来拿一份重要文件,然后在老太太的要求下陪着吃了一顿饭,好在这一顿饭下来不是没有收获。
王青与知道越温书的处境,身自己为发小他尽量帮助他,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外人管得了的。
越温书回到自己房间里打开手机,一串信息从屏幕上蹦了出来,他懒得点进去,早上起得太早,又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搞得他现在又累又困洗完澡睡一觉才是当务之急。
一觉醒来已经是落日西沉,夜幕降临。
越温书闭着眼睛摸索出震动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的不是王青与的声音,而是另一个焦急的声音:
“温书哥,与哥他出事了,现在在医院还昏迷不醒,他不让我们告诉他家里人,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找你。”
越温书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
王青与出事了。
一辆迈巴赫57从车库里奔出,转头就只能看见他的车尾,独留李妈在车后面喊:
“少爷你去哪?今天还回来吗?你这一声不吭地就走了,我怎么跟老太太交代呀?”
越温书没有心思管那么多,迈巴赫在街道上压着超速线狂飙,窗外的霓虹灯变成了直线快速划过,不到三十分钟就赶到了医院。
医院还是如往常一般寂静的让人心里不安,一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他们身上的赛车服还没有脱,头发散乱颓废不堪。
所有人见到越温书才开始动起来,围着他。
越温书苦中作乐地想自己跟医院还真特么有缘分,一天进一次,慌张是没有任何用的,先要搞清楚状况再说。
越温书挑了一个稍微面熟的人问他:
“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我们在赛车场练车,与哥在一个弯道处连人带车一块被甩了出去,与哥满身都是血,人在来医院的路上就昏迷了。”
“原因呢?”
虽然说赛车运动员受伤很平常,但从今天早上来看,王青与的车技肯定是专业的,不可能栽在一个弯道上,所以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暂时还不知道,还在查。”
“情况怎么样?”
“人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医生还没出诊断。”
越温书点了点头,那人以为越温书没问题了,就准备朝队员靠过去,没想到半路越温书又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你们队员都在这了吗?”
“啊?”那人眼睛一一扫过自家队员回答他:“都在这了温书哥。”
一共十一个人,算着王青与,整个俱乐部一共十二个人。
他记得王青与跟他说过他们车队要参加一个什么比赛,整个车队都在加紧训练,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手术室的灯由红变绿,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护士推着还在昏迷的王青与,众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先去探查还在躺在推车上不能说话的王青与,还是询问面无表情的医生病人的情况。
好在医生替大家做了选择,
“谁是病人的家属?”
十几个人都想举起来手,但又同时把目光投到了最前面的人身上。
越温书在十一双眼睛的注视下走了过去,“我是。”
“你跟病人什么关系?”
严格来说,王青与要比他小几天,但是从小都是王青与让着他,“我是他哥。”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小腿和腹部有骨折,麻药药效过后就会苏醒。你确认一下信息,在这签个字。”
医生将纸上的的诊断信息冰冷地传达给他们听,所有人听到“没有生命危险”这几个字的时候,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了,至于其他事情等王青与醒了再说。
王青与躺在病房里的床上,一双眼睛紧闭,因为失血过多嘴唇跟底下的床单想比也毫不逊色。
或许是感受到了现实中身上的痛处,一双眉毛拧在一起。
车队的人散落在病房的各个角落里,不敢出声打扰,静静地等待病床上的人睁眼。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一分,越温书知道他们从下午训练到现在已经坚持了很长时间,他不能不近人情,打发了所有人各自回家休息,自己在这守着王青与醒来。
他们都是专业赛车手,从全国各地被王青与搜罗过来组建了一支小队伍,又一路披荆斩棘拿到了现在的成就,可以说是王青与给了他们现在的一切。
现在他们的队长身受重伤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抛弃他,他们坚持要守在这里,守在他们队长的身边,直到他醒来。
越温书没有坚持,随他们去了。
越温书好几年没有吸过烟了,他并没有因为青春期的猎奇尝鲜而爱上那股味道,尼古丁点燃后放出来的气体钻进他的喉咙里会让他产生窒息的感觉,但他回国以后发现王青与总爱在空闲的时候抽上几口,他当然不会认为王青与只是一时兴起染上的烟瘾。
只是他当时问起的时候,王青与笑地苦涩,他就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队长是不是以前就出过事?”
“没有没有,目前就这一次。”一个高个子男生急忙否认,他应该在这待的时间最长,说的笃定。
越温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那人慌乱辩解:“真的没有温书哥,与哥开车很稳,就连与哥情绪低迷那阵也没出过事。”
“他为什么情绪低迷?”
“因为......”高个子挣扎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队长,余光瞥向身边的队友,张嘴两次才声音含糊地说出来,
“与哥以前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后来不知道怎么,那女孩跑了。那时候的与哥根本无心训练,要么出去买醉,要么每次跑十分钟就不跑了。”
越温书达到了目的才收回自己的视线,揉了揉眉心淡淡道:“一个女人也值得他这样。”
那人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嘟囔了一句:“看着他们感情还挺好的。”
越温书没有听清,也懒得再问他。
他像远离凡尘的妖精,一直都不明白这人世间的情呀爱呀是个什么东西,骗得世上那么多痴男怨女,如果一个女生长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那他只会觉得厌烦,再漂亮的女生也不行。
他留学那个圈子算不上干净,以他的条件,追求他的女生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了,可是他一个都看不上,撩骚归撩骚,他就是没有那个欲望。
久而久之,外面都在传他性冷淡,越温书觉得这没什么好反驳的,对着那些在他面前搔首弄姿的人他就是硬不起来。
所以但凡听见有人为情所困,他真的是一点都理解不了,自己的兄弟也不行。
越温书在床边守了王青与十九个小时,中间看了无数次时间。
VIP病房的沙发被队员们占满,有个人撑不住,坐在休息的沙发上歪在另一个人身上睡着了。
越温书坐着一个真皮的椅子,就在他感觉屁股要坐麻的时候,王青与的眼睫毛煽动了一下,接着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病房里的灯光有些耀眼,逼得王青与抬手挡了挡眼睛,转头看见病床旁边的越温书,开口却没发出声音,越温书能看出来王青与是在叫他,越温书应了一声。
坐在椅子上,沙发上,蹲在地上的人闻声齐刷刷起身朝病床周围走,每个人都发出压抑而又激动的声音。
“与哥”,“队长”,“与队”,一团乱叫。
王青与接过不知道谁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觉得可以正常说话了,就把水放了回去。
病人不顾阻拦坐了起来,他的眼睛从每一位担忧的脸上停留,像是要把他们的脸深深地刻在自己眼睛里。
他是这条船的船长,这条船能够在大海上安全的乘风破浪,离不开这船上的每一个人,舵手、水手、木匠、机工,他们的团结使得他们的船开得更稳,更快。
越温书不想看到接下来的感情戏码,一个人偷偷地溜到了洗手间,洗手间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隐隐约约能听到王青与嘶哑着声音在说话。
“你们都先回家,我醒了,你们也不用担心了,明天继续训练,能做到吗?”
“能!”十一个人的力量不容小觑,越温书隔着洗手间的门都能感觉到他们的慷慨激昂,雄心壮志。
“好,我们争取再拿个冠军回家!”
躲在洗手间的人很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比赛,反正伤筋动骨一百天,作死的玩意怕是不能上场了。
等到越温书听不到外面声音的时候,打开洗手间的门,病房里就只剩下王青与一个人。
病人靠在床头,病号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王青与注视着自己包扎的严实的腿问他:
“医生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