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

  •   既有皇后发话,皇帝假使不顾及叶璇清的面子上,也得照顾着她腹中的龙子。

      就这样,盛韫通过精湛的演技,在皇后的庇佑下,得到了出宫游玩的机会。

      但凡事都有限制,虽然皇帝准许她出宫,却有两个条件——不许出城,三日之内必须回宫。

      盛韫本就是出宫办私事,压根没打算跑远,别说三日,一日就能回来。

      当皇帝派来的护卫说出这些要求时,盛韫虽然不以为意,但是她不认为太子妃出宫需要十多人“陪同”。

      “这是为太子妃您的安危考虑。”锦衣卫如是说。

      盛韫盯了他们一会儿,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回房。

      毕竟有言在先,盛韫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和尚衣局的人同行。

      偏偏皇帝派了这么一群人,别说行动收限,就是什么都不干在街上溜一圈,史官也得在史册上写上一句:“太子妃,性奢靡,出游需百人随之。”

      盛韫表示不背这个黑锅。

      看着一院子的锦衣卫,以及门外围观的宫女太监,盛韫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清冽的声线划破嘈杂,众人皆是一惊,齐齐行礼:“参见皇后。”

      救星来了!

      盛韫忙不迭上前,颇为恐惧地说道:“皇后娘娘,他们是何人?”

      今天的叶璇清意外的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一双明眸似含着火焰,随时都能将她烧成木炭。

      盛韫胸口闷疼,心跳漏了一拍:“皇后娘娘?”

      意识到失态,叶璇清挥手遣散众人,连同锦衣卫也一并赶了出去。

      没错,是“赶”。

      盛韫无暇感慨皇后权势滔天,抬脚就想跟着人群开溜,反被皇后拦住:“本宫有事问你。”

      既然跑不开,盛韫只好放弃了挣扎:“皇后娘娘是想问太子殿下的事?”

      叶璇清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

      理论上是这样。

      当着皇后的面,盛韫只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几日臣妾从娘娘宫中出来,恰好撞见宁妃娘娘急匆匆上门拜访,臣妾询问缘由,宁妃娘娘反而闭口不谈。”

      叶璇清的气焰熄了几分,盛韫心慌乱得很,面上却轻轻笑道:“皇后娘娘如此大动肝火,莫不是宁妃娘娘所言之事与臣妾有关?”

      “和太子有关。”叶璇清定定地看着她,说出的话让盛韫如至冰窟,“宁妃说,太子已叛国投敌。”

      “简直是一派胡言!”

      盛韫撂下酒碗,面色微红,眉眼间已隐隐有了醉意。

      赵朝昱望着酒桌上七零八落的空碗,肉疼地摸了摸腰间的荷包,忍不住道:“皇嫂,少喝点。”

      我真没带太多银子。

      今日天光大好,赵朝昱本欲出宫办事,中途听闻太子妃也要出宫,便改道去了太子妃所住的东宫。

      哪成想,进门就撞见盛韫抱着皇后大哭。

      皇后身怀六甲,却还是躬身搂抱着泣不成声的盛韫,轻拍她的脊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女重逢。

      赵朝昱来不及开溜,就被眼尖的叶璇清抓了个正着。

      然后就稀里糊涂跟着盛韫出了宫,再然后……

      赵朝昱生怕盛韫想不开,赶忙招呼店小二结账,还未来得及扶起已经喝趴下的盛韫,一只手抢先拦在了赵朝昱眼前。

      四目相接,赵朝昱只觉得来人眼熟,偏又想不起他是何人。

      “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行不举之事?”

      赵朝昱指着自己,诧异道:“我?登徒子?本……咳,我还没问你呢!”

      谢贞只身挡在盛韫前面,颇为大义凛然:“我与盛姑娘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早已私定终身,如今你个登徒子趁我不备灌醉我妻,不是登徒子是什么?”

      赵朝昱眼睛瞪得浑圆,险些跪倒在这里。

      现下正是人多时,谢贞一席话更是吸引了不少看客。

      赵朝昱平日就爱些花枝招展的打扮,说白了就是皇子的身份,风流浪子的性子;与谢贞的书生气一对比,孰是孰非,看客们心里自有定数。

      眼见人越来越多,赵朝昱更不便亮出身份。

      在众人的骂声中,赵朝昱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嫂子被人拐走,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哈哈哈哈私定终身,你可真敢说。”

      从酒肆出来,盛韫全然没了方才的醉意,双脚才一落地,捂着肚子就是一通无情嘲笑。

      谢贞道:“若不是我恰好在酒肆喝酒,你是不是要一直装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神机妙算,‘恰好’算到你在那里喝酒?”盛韫抹去眼角泪水,略有些得意。

      谢贞失笑:“若是我不帮你呢?”

      盛韫笃定道:“你肯定会帮我。”

      谢贞打量眼前这个衣着朴素的女子,除了脱俗的样貌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好像与其他女子并无二致。

      更何况谢贞自诩才能在她之上,自是不信她。

      盛韫正沉浸在脱离苦海的喜悦之中,压根不在乎谢贞会不会相信她。

      她只想多买些吃的填补空荡荡的肚子。

      “盛姑娘,”谢贞想不通因果,快步追上她,“到底为何?”

      说话间,盛韫手中已多了根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她毫不客气地指了下摊主,对谢贞道:“给钱。”

      谢贞无奈,自掏腰包替她给了钱。

      一抬眼,盛韫又跑到另一个摊位上了。

      接二连三的,谢贞跟在她身后,话没说上几句,反倒荷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了下去。

      在谢贞忍无可忍之际,盛韫总算肯开口说话了:“你想问什么?”

      谢贞迫不及待道:“盛姑娘为何笃定我会帮你?”

      盛韫瞥他一眼:“不是这个问题。”

      脚步一顿,谢贞面色窘迫地环视了一圈,确定无人注意他们后,干咳一声,低声说道:“你可有成亲?方才我以夫妻名义解围,若是让你家人听了去,怕是毁了你清白。”

      盛韫手持糖葫芦,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清白名誉皆出自我身,自由我定夺,他人凭何夺去?”

      “起初我还想该以何种身份与你共饮,现今你说了去,反而替我免去一桩烦恼。你若不喜,不如以这根糖葫芦作抵,你拜我为师,我收你为徒。”

      谢贞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本就是用我的钱买来的。”

      盛韫被宫墙憋久了,瞬间玩心大起:“哦?那这些花了多少文?”

      “三……三百文。”

      盛韫花了多少心里有度,自然知道他是美色迷了心,随口胡编乱造的数字。

      盛韫不计较那么多,顺势道:“就以此为准,每问我一次,就抵一次的钱两,如何?”

      谢贞不大高兴,却怕说出来又被她嘲笑斤斤计较,只能把委屈憋回腹中,嘟哝:“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盛韫道:“如果我告诉你,让你落榜并非太子意思,你还会认为天下有道吗?”

      这个秘密,盛韫是从皇后的嘴里听来的。

      常人皆知谢贞殿试赋诗得罪了太子,被太子穿小鞋,因而落了榜。

      而盛韫在皇后宫中串门时,皇后无意提起那次殿试的细枝末节,盛韫稍加思索,品出些别样的意味。

      皇后提到,殿试前一日,大臣们突然联合上书,所上奏的内容也很简单——另立太子。

      “陛下本就忌讳更易太子之事,谢贞这一首诗,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皇帝忌讳更易太子?

      盛韫托腮,忧愁道:“臣妾还以为陛下不喜太子。”

      皇后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抬眼看她:“何以见得?”

      “太子监国十余年,积劳成疾,偏偏圣上还要派太子殿下出征平叛。”盛韫顿了顿,余光瞄着皇后的情态,“臣妾担心,是不是太子殿下做错了什么,触怒了圣上。”

      皇后盯了她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莞尔一笑:“太子无罪,罪在命数。”

      罪在命数。

      盛韫念着这四个字,轻笑出声。

      把罪责推卸给虚无的命数,这就是所谓的“无罪”吗?

      身旁,谢贞被她又哭又乐的样子吓了一吓,小心道:“盛姑娘?”

      “无碍。”盛韫伸了个懒腰,接着方才的话道,“虽然我没有把握让你连中三元,但是我能替你指条明路,让你入朝为官。”

      谢贞不应答,好看的眉头紧蹙,似在深思,又似在抉择。

      盛韫倒也不在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掸去衣裙上的浮尘,不再理会谢贞,径直走出了窄巷。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作者已关闭该文评论区,暂不支持查看、发布、回复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