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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我放过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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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长安京城,卫临淮人正在东宫内,来见那即将继位的小皇帝。
先帝临死前不久才定下储君,小皇帝人刚搬来东宫不到月余,就得了继位的圣旨。
故而东宫没有多少小皇帝居住的痕迹,反倒和卫临淮记忆里前头那位太子在此时没什么变化。
小皇帝不过六七岁稚龄,听闻今日要见的是西北卫国公府的人,早在卫临淮抵达前,就吓白了脸色。
先帝刚一驾崩,留在京城的卫国公府人手,就得了卫临淮命令将先帝诸位皇子个个杀了个干净。
这几年间,卫临淮处处手腕狠决,行事相较从前也颇为老练。
忘忧草熬出的汤药让他忘了些许记忆,却没改变那些前世后来几十年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先帝死后,皇室诸位皇嗣里,卫临淮只留了生来体弱的小皇子扶持登基。
小皇子再傻,也知晓畏惧死亡,卫临淮下令斩杀先帝诸子时,那一堆堆尸首。更是将这刚要继位的小皇帝吓得不轻。
故而一听要见卫国公府的人,便吓得慌乱无措。
卫临淮到东宫见了小皇帝时,瞧着那稚童吓出的惊惶模样,将人招手叫到了跟前。
垂手扶正了他吓得歪倒在一侧的发髻,他神色虽冷,动作却温和,原本惊惶的小皇帝,好奇的看着他,被眼前人的温和安抚下了几分惊惶情绪。
卫临淮迎着他视线,温声同他道:“日后我就是你的先生,待你搬进宫中后,想来应当时常能看见我。”
小皇帝听得似懂非懂,卫临淮拍了拍他身上跌在地上时沾染的灰尘,交代宫人带他入宫。
宫人连忙应下,抱起小皇帝退下。
眼见宫人带着小皇帝走远,一旁的亲信思量着方才卫临淮待小皇帝的态度,疑惑不解,问卫临淮道:“主子,国公爷明明交代了,皇室子嗣一个不留,您怎么偏偏留下了年岁最小的这个皇子,还说要亲自教导他。左右日后江山易主,小皇帝也是注定要没命的,何必费您心思。”
卫临淮没有应声,抬步出了内殿,往东宫门外走去,只是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却越走越偏。
“主子,这不是来时的路。”侍卫察觉不对后提醒卫临淮。
卫临淮闻言顿步,停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来时的路,却不知为何,走到了此处。
周遭静谧沉寂,卫临淮抬眸看向不远处一间瞧着很是荒凉的偏殿。
脑海莫名的浮现一幕雪中废墟,指尖丝毫还能感受到烈火后留下的余烬温度。
沉声问身旁人道:“这里,不是被火烧过吗?怎么瞧着却没有大火后的痕迹?”
侍卫闻言看了过去,犹豫几瞬后回:“主子记错了吧,东宫只有一间房烧过,是太子的寝殿,那日您派人刺杀太子,得手后刺客退下时误撞火烛,烧了寝殿。至于这间荒僻偏殿,从未起过火。”
卫临淮凝眉静默,望着那处荒僻偏殿出神。
他明明不记得自己见过这里起火,却总是觉得,这里应当被大火烧过,还是在一个隆冬雪日。
脑海中莫名浮现的场景,不像幻梦,倒像是真切发生过的从前。
的确,这处偏殿,曾经被大火烧过,却不是此生人间,而是前世。
因为,此处是晚凝前世身死之地。
卫临淮不记得过往从前,不记得点滴相处,可是那些沉疴旧病般长久的折磨着他的痛苦情绪,却还是在他潜意识里生出熟悉的感触。
让他明明不记得,却还是以为,这里曾被大火烧过。
侍卫明确同卫临淮说,这里绝对没有失火过,卫临淮抿唇未语,没再多问,从那处荒僻偏殿收回视线,绕到出了东宫。
出东宫后上了马车,他坐在车内闭眸假寐,脸色却有些苍白。
亲信察觉后,心下低叹,开口劝道:“主子,您的旧伤宫中御医也都看过,没有多大好转,奴才听国公爷提过,许郎中最擅治心疾,或许也能医治您心口旧伤。正好许郎中就在京中,不如咱们去瞧上一瞧,您心口处的旧伤,至今也没好全,这般拖下去,难保哪一日重又复发。”
卫临淮蹙眉忍下心口旧伤偶尔浮现的疼意,抿唇颔首,应了下了,交代道:“好,过几日吧,待京中诸事料理的差不多了,去一趟许郎中的医馆。”
马车外传来一声孩童话音,是方才的小皇帝去而复返。
卫临淮闻声撩开车帘,垂眸看向他。
小皇帝原本很是畏惧卫国公府的人,今日见了卫临淮后,却觉卫临淮面色温雅平和,不似旁人口中的可怖模样,这才大着胆子又来寻他。
眼见卫临淮撩开车帘后,小皇帝昂着头,问他:“世子哥哥,你知道,我的太子哥哥和常宁姐姐去哪里了吗,我父皇死前还念着他们二人,我想找到他们一道去拜祭父皇,你能帮我找找他们吗?”
卫临淮瞧着眼前的小皇帝,眉峰微挑,点了点头:“好。”
小皇帝闻言开心不已,拉着宫人的手心满意足的离开。
侍卫听了方才卫临淮和小皇帝一番话,面露不解的问:“主子方才是在哄小皇帝吗?那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去哪寻他。”
卫临淮面色寒了几分,没有言语,眸光却冷沉锐利。
若是这么轻易的死了,那就好了。
卫临淮失去了部分记忆,想不起自己为何杀了太子,也不知晓是如何杀的太子。
可他这两年,却察觉到了几分不对。
皇族中的不少布置,近两年内都在暗中撤下,尤其是昔日太子亲信。
他总觉得,太子不会死的那般轻易。
留了小皇帝继位,其中一个缘由也是顾虑到,万一太子当真活着,又在暗中窥伺另有布置,这小皇帝是当朝正统继位的天子,会少许多麻烦。
届时即便太子真的活着,也算太过棘手。
何况,不到万不得已,卫临淮并不希望自己的身份曝光。
他养着齐疏和那孩子,也未尝没有是因着那齐疏的孩子,来日会更方便卫临淮隐藏自己的身份。
卫临淮潜意识里,甚至希望关于自己的身世,能够永远被掩埋。
太子死的干净了当然最好,若是没死,日后怕是还有的厮杀。
他眸光沉冷,低眸饮尽手边茶盏,颔首示意下人动身回府。
马车从东宫一路驶进卫国公府,距离卫国公府一墙之隔的长公主府内,一个身披黑袍的人,立在公主府楼宇上,借着窗棂遮掩身形,目光阴狠的看着下头卫临淮坐着的马车。
长公主扶着亲信嬷嬷登上楼宇,走近那身着黑袍的人,长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想要翻盘几乎是绝无可能,既然侥幸保住了性命,何必再入京城。”
眼下京中局势十分明朗,眼瞧着就是卫国公府挟天子以令诸侯。
而今京中权势最盛的,除了手握兵权的国公府世子,再无旁人。
长公主是国公府的主母,卫临淮的母亲,虽是皇室公主,心里却也并非全然为皇室打算,只想着左右是自己儿子掌权,无论皇帝是谁,她的尊荣体面都不会少,自然也不愿意牵扯进这些政事里惹得一身腥,更不愿意与眼前这个在世人眼里早就已经死去的人扯在一处。
身披黑袍的人沉默不语,无声攥紧了掌心。
长公主叹息声更重,同他直言道:“你而今一身的烧伤,脸上半点好皮肉也无,就连我这个做姑母的都认不出来,这副模样,再想九五之尊的位置,怕是做梦,姑母劝你,安心保命,姑母也会尽力保你平安,再如何说,姑母我也是国公府的主母,就算是淮儿,也得顾及我这个母亲几分薄面。”
她如此说着,对面身披黑袍的人,却冷笑不已。
回首看向她,一双阴狠的眼睛,骇人可怖。
开口道:“姑母当真是蠢的不可救药,你真以为,卫国公府是真的把你视作当家主母,那卫临淮又真的是你的儿子吗?你懂懂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难不成忘了你当年婚前同人苟且怀着旁人孩子嫁给卫国公之事吗?”
长公主面色白了瞬,没想到太子竟知晓自己这桩旧事,咬牙骂道:“你胡说什么,我好心收留你,你少给我泼脏水!”
太子闻言笑意满带嘲讽,摇头道:“姑母,我实话告诉你,卫临淮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婚前失贞的事,瞒不过皇室自然也瞒不过卫国公,他肯娶你进门,就是为了给前朝皇室的血脉,一个本朝公主孩子的出身,好瞒天过海,将卫临淮金尊玉贵的养大。你真以为,你那个亲生父亲都不知晓是谁的孩子,能得卫国公二十余载看重,倾注心血养成?”
这话一出,长公主面色惨白,腿不自觉的发软,扶着一旁扶栏,才勉强维持住体面,没倒在地上。
“你这话,可有凭证?”她不死心的追问。
太子嗤笑不已,只道:“姑母可以不信我,您等着来日卫国公府当真掌权,除尽皇室血脉时,看看自己的下场就能明白。”
他话落,收回视线,抬步下了阁楼,临走时,最后同长公主道:“姑母好生想一想,想好后,命人去乐游街寻我。”
言毕,从楼内暗道离开。
公主府暗道直通城外,身披黑袍的太子爬出暗道,因为身上烧伤损了根本,爬出时狼狈跌在地上。
一旁候着檀奚见状忙伸手扶他,他咬牙骂了句:“滚。”到底还是自己硬撑着爬了起来。
“主子,事已至此,我们已经输了,不如,我带您离开京城可好。”
檀奚这话一出,太子猛然伸手扼住了他喉咙,将他甩在了一旁树桩上,眸光阴狠暴虐,切齿道:“没用的东西,我前世死前如何交代你的,我让你救我重生,助我逆转命运,你是如何做的?你竟敢背着我去帮晚凝和卫临淮!”
纵使烧伤毁了太子身体根基,此刻盛怒之时的力道也是极大,动作间的确是恨不得要了檀奚的性命。
前世太子身死,原就是一场局。
他早知檀奚身怀异术,知晓他能令死人复生命运轮转,一直将檀奚视作最后的筹码。
至前世长安城破之际,眼见无法翻盘,费尽心思,布下身死重生的局,让檀奚助他重生,想要在今生提早解决了卫临淮。
甚至,为着这最后的筹码,他在父皇身死之时,取了皇帝的心头血保存。
乃至于晚凝的死,也是太子算计中的一环。
他无法确定,死去的父皇,和来日得掌江山的前朝血脉卫临淮,谁在是天道认为的人间最为尊贵的人。
死前那段同晚凝的欢愉,是他得尝经年渴望的念想,也是他早有预谋的算计。
晚凝在他身边十年,他自问对晚凝的了解,不比卫临淮少上几分。
那是个倔到骨子里的姑娘,依着她的性子,他碰了她,她十有八九会因此自厌,生出死念。
一个悲情彻骨的女子,死在卫临淮得登大位的前夜,为着所谓救他的盼望,痴傻赴死。
于卫临淮而已,是莫大的愧悔,同样也会让他永远记着旧日钟爱的女子。
来日,即便他坐拥江山,即便他如花美眷三宫六院,也一定会想起当年死生两隔的遗憾。
就如太子自己的父皇母后,先皇后一死,反倒成了皇帝毕生遗憾。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再没有比死生相隔,更能让人刻骨铭心。
也唯有如此,才能卫临淮这般冷清理智的人,信了檀奚的话,肯为晚凝舍心口血,为她求来生,求圆满。
而他的心头血,不仅会用到晚凝身上,也会用到,死去的太子身上。
这是太子早就有了的算计,只是他并未全然告诉檀奚。
他同檀奚说的,是自己会死在晚凝手中,他告诉檀奚,死在晚凝手中,也算是他还了这些年来对晚凝的折磨亏待。
让檀奚在自己死后,拿先帝的血,为他复生。
同檀奚许诺,若是能重来,必定不会如那一世般折磨晚凝。
檀奚信了他的话,也的确在他死后如此做了。
却不知道,太子算了自己的死,也算到了晚凝的死。
晚凝的死亡,是他留下,以防先帝的血没有效用时,取得卫临淮心头血肉的筹码。
哪成想,他死后晚凝葬身火场的那一幕,改变了檀奚的忠心。
檀奚的确照着太子的吩咐做了,他用皇帝的心头血,给太子作阵法,同样也给晚凝做阵。
也许是血液留存太久失效,也许是先帝本就并非天道认为的人君。
总之,他失败了。
后来许多年后,他带着晚凝的骨灰,去见了卫临淮,求了卫临淮的心头血。
他告诉卫临淮,那血是复生晚凝所用。
实则,卫临淮的心头血,不仅用到了晚凝身上,也同样用到了太子身上。
就连檀奚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所作所为,究竟是为着对太子的忠心,还是对晚凝的怜悯。
其实他一直都在骗卫临淮,他告诉卫临淮,重生不能带着前世记忆,实则根本不是,只是他暗中动了手脚,藏下了晚凝和太子的记忆。
檀奚不想让太子记得前世,是因为他不希望这一世,太子依然会将晚凝困在东宫。
晚凝的死,让檀奚意识到,东宫,就是困死她的牢笼,即便太子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当真善待晚凝,对于晚凝而言,也是折磨。
而檀奚不想让晚凝记起前世,则是他怕,怕带着前世记忆的晚凝,会处处帮卫临淮,让太子处境愈发不利。
辗转思量,檀奚终于费心设了个他以为的再好不过的局面。
那就是,太子得江山。
卫临淮,得佳人。
他设计卫临淮重伤失忆,让他忘了前尘种种和晚凝在南海相遇,看着他们又一次相爱,看着他们在海边明月下相守。
安心带着卫临淮的死讯回京禀告太子,以为,这时再好不过的局面。
没有想过,有一天卫临淮会恢复记忆,回到长安,重又入局。
最后,造成而今这般情况。
太子身死之时,被檀奚强压下的记忆悉数涌现,在火场中死而复生,爬了出来,被檀奚救下。
养伤两年,才能下榻,到如今,还是从头到脚的可怖痕迹,没有一点好皮肉,出行总披着黑袍,不能见阳光烈日。
他当然恨不得杀了檀奚,眼下却又不得不用他。
密林里风声呼啸,掐着檀奚脖颈的太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将人狠狠甩下。
“我已经查到了晚凝下落,檀奚,这次你最好不要插手,若是再被我发现你暗中动手脚,我绝不会再留你!”
卫惊鸿和魏弘两人,费心防着卫临淮和晚凝父亲对晚凝下落的查探,却没想到,还有死里逃生的太子在暗中盯着。
晚凝的下落,乃至于,晚凝生父收到的密信里,关于晚凝和卫临淮的种种,都有太子的手笔。
他前世就知道晚凝的亲生父母是谁,正因为知道,才将晚凝困在东宫内,不许她踏出东宫半步。
沉鹰就是手眼通天,也查不到皇城内宫,自然,从来没有在前世见过晚凝。
檀奚听到太子的话,脸色难看极了,咬牙跪地,恳求道:“主子,晚凝姑娘本就可怜,您放过她吧,她好不容易这一世过得好些,主子何必再毁了她的好日子。”
太子冷笑不已,嘲弄看着跪在地上的檀奚。
将头上黑袍下拉,露出面容可怖的脸。
“我放过她,谁来放过我?檀奚,无论前世今生,她和江山我都要,前世我宁肯她死,都不会把她留给卫临淮,你以为这一世,我就会成全她?你看清楚了,我是厉鬼不是圣人。”
太子话音狠辣,远非檀奚所能劝阻。
檀奚闭了闭眸,满心绝望,万分后悔自己步步踏错,即便重来,还是走到了如今这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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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洛阳城魏家。
院中梨花树下,魏弘孤身立着,眸光隔着窗棂,看向不远处的内室。
内室里,晚凝抱着熙儿同她细细讲着为何要去看病,话音温柔,眉眼娴静。
婢女在旁给熙儿和晚凝收拾着行装,时不时也插上句话。
魏弘听不到他们的言语,却能从晚凝神色间,想象,她说话时的语调。
定然是温柔疼爱,偶尔也带着几分严苛。
一晃四年了,当年一身狼狈,娇弱垂泪,错认了他声音的姑娘,已经养大了四岁的小丫头。
江南园林内,他同她说,此处是姑苏地界的话语,而今想来,恍如隔世。
从姑苏到洛阳,从江南到中原,四年光景转瞬即逝。
他不知道,还能陪她和熙儿多久。
夏日微风吹过,梨花树上残花叶落,飘在魏弘衣襟边沿。
他掩唇好一阵猛咳,强压着声响,不愿惊动内室的晚凝和熙儿。
良久后缓过劲来,低首时,只见掌心满是血色,连衣襟那残落的白色梨花枝叶,也沾染了血污。
一旁伺候的奴婢见状吓了一跳,担忧的唤了声:“公子……可要请郎中过来瞧瞧?”
魏弘摇了摇头,取下帕子擦净掌心血色,又拂落那沾染了血污的梨花。
口中道:“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
知晓药石无用,也不必多费心思求医问药,命数到了就是到了,苟延残喘,大抵也活不了多久了。
去外头备置车马的奴才入内禀告,魏弘闻言淡淡颔首,从梨花树走向了内室房门。
他步步走近,也听见了内室里,晚凝和熙儿的话语。
晚凝哄了又哄,铁了心要带熙儿去京中看诊,熙儿再不愿意,遇上娘亲坚持,最后还是只能妥协。
魏弘行至门前时,正巧听到熙儿伏在晚凝膝头问她:“娘亲,那许郎中真是神医吗?若是的话,能不能请他给爹爹也看看病啊,你瞧不见,不知道爹爹的脸色,每一天都比前一天苍白,熙儿有时看着,只觉风一吹都能给爹爹吹倒。”
孩童稚嫩话音入耳,魏弘心中一片酸软难言。
晚凝听到熙儿的话,也怔愣了瞬。
魏弘在她跟前一向瞒的极好,同正常身体康健的人,几无多少不同,她没想过,魏弘的身体,已经差到这般模样了。
熙儿话落,晚凝眸光担忧难掩,揉了揉熙儿脑袋缓声道:“好,是母亲疏忽了,等去了京城,也要让许郎中给你爹爹看诊,你爹爹可要陪着你和娘亲长命百岁的,哪里会风一吹就倒了,你可不许咒你爹。”
门外的魏弘摇头低笑,抬步踏进了内室。
刮了刮小丫头鼻头,笑道:“你娘亲说的对,爹爹身体好着呢,你不许咒爹爹。”
话音落下后,侧首看向晚凝,提醒她道:“车马备好了,该动身入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