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当自强》卅玉

40、第 40 章

　　“我打算进一批年货，不知辉子哥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年货？往年我倒是整过，糖果和烟酒比较抢手，不到年跟前儿就早早儿的买完了；倒是对联窗花得拖到二十七八才能降价清摊……不过妹子你要是只打算卖这些根本不用租门脸，本来就是薄利多销的物件儿加上房租水电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辉子侃侃道来，句句说的中肯实用。他去年前年就靠着倒腾年货赚了点小钱，今年进的货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他可舍不得租门脸卖，大家伙不都是摆摊子么？也就于清安这样白净一看就娇贵吃不了苦的女娃才会这么干。
　　好歹叫他一声哥，他得劝劝。

　　于清安微笑听着，也不打断直到他的话说完才开口。
　　“如果是买够30块钱年货送一副对联辉子哥您愿不愿意买？”
　　“嘿，要是差不多的品质那我当然愿意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嘛！……你这是打算？”
　　辉子没多想顺口回答，话出口了他才想明白于清安的意思。
　　这样的法子确实能缩短销售时间，可同样的成本也会提高。从整体盈利来看并不划算，可能想出这种法子的于清安真看不到这个法子的弊端？他现在可不觉得对方准备门脸房是吃不了摆摊的苦了。
　　“若是买够60块钱白送一部BB机呢？”

　　“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辉子掏了掏耳朵虚心求教，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那可是BB机啊！最最最便宜的都要五六百块钱一台！
　　“只要在咱店里买够六十块，就送一部BB机。”
　　于清安耐心的重复一遍，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辉子确定自己没听错，眼神复杂的看向眼前清丽的脸蛋儿。长得漂亮又是首师大的高材生，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唉，怎么就脑子出问题了？
　　哪怕是他这种被老人们背后指指点点数落成迟早吃黑枣的小混蛋，他眼中也不禁带了点怜悯。

　　“妹子，你……听说你是三秦西市的，家里人联系方式留个呗！过两天哥哥去那边旅游啥的顺道过去拜访拜访。”
　　于清安不是看不出对面辉子眼中表达的涵义，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辉子哥，我有渠道搞一批底价BB机。多的不说，咱至少能赚三十块钱的差价。”
　　辉子闻言坐直了身子，他十分想知道于清安从哪儿搞来的货源？却也晓得不能坏了规矩只能把这个疑问压到心底，问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你能整多少台？”
　　“两千台打底，后期可以追加。”
　　“两千……”
　　辉子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台三十差价，两千台就是六万块钱！这比他前两年赚的钱加起来都多！更别提还可以追加！
　　“如果辉子哥您愿意帮衬妹子一把，把这生意做起来，咱五五分成。”
　　于清安满心诚恳的邀请辉子入伙，她手头资金可不丰厚。
　　说完她并不着急等待对方同意，不慌不忙的涮肉片涮毛肚烫白菜叶。
　　似乎此刻吃东西比辉子的回答还要对她有吸引力。

　　她越是如此漫不经心，辉子越是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从一开始把她当成象牙塔里不知世事的菜鸟到现在腹有沟壑的高人，中间只隔着一份晃眼的利益。
　　“那清安妹子说说哥哥能怎么个帮衬法，你说出口的哥哥我必然办妥！”
　　辉子拍着胸脯夸下海口，他觉得自己也疯了。
　　连个BB机影子都没见着，他就被于清安描绘的利润打动了。
　　或许是于清安身上那种自信，让他毫不怀疑她是不是在扯谎。
　　于清安那种胜券在握的笃定，是他在那些成功人士身上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那就麻烦辉子哥您找个好位置的门脸店最好是七八十平的，再找些物美价廉的烟酒糖果之类的年货摆上。还得寻两个信得过的人管理。”
　　于清安一一细数着需要对方配合的事项。
　　“好，那我回去就安排，差不多明后天就能办妥……”
　　辉子点点头应承下来，他核算了下时间差不多能准备全了。
　　“那好，准备好了告诉我。我去看看怎么布置。”
　　于清安丝毫没有意外，淡淡的回道。

　　两人都没提做这些事情的开销。于清安是手头没这么多余钱，辉子是觉得这部分该自己出——总不能全都让于清安出了，他白拿一半分成吧！这样他心里不安，另外他也得找人查查于清安这几天的行踪。
　　若是这买卖成了，那皆大欢喜！
　　可若是其中有诈，那他这些损失也就只好从这位“妹妹”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左右他也就亏些功夫罢了，并不伤筋动骨。

　　“好！那妹子你先吃着，事不宜迟哥哥我先走一步……这次是哥哥失礼，改天哥哥再安排一顿给你赔罪。”
　　辉子心里有事挂念着，自然像凳子上有钉子似得坐不住。
　　“妥，辉子哥您先忙，我就不远送了。”

　　于清安目送辉子离开后，一个人坐回火锅面前吃喝起来。
　　她计划中的第一步顺利完成，接下来的第二步第三步才是关键。
　　她需要去生产BB机的工厂转一转，把价格谈下来不说还要先货后款白纸黑字的签下来才行的通。
　　脑子里高速运转着，于清安手下动作不慢。一桌子肉和菜很快见了底，吃饱喝足的于清安面带红晕的走出饭店——辉子走之前把账结过了。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下万物都呈现出别样的柔和。
　　这家店离她们学校并不算远，也就三四个街口。
　　于清安决定步行回去，欣赏欣赏首都的霓虹夜色。
　　冬日的夜晚并不暖和，七八点的时间路上还是有骑着自行车摁着车铃呼啸而过的夜归人。
　　走到一半路上空旷起来，通往学校的路有些偏没有主街上热闹。街道两旁种满了树，猛然一看和三道湾村头那段路有些相似。

　　于清安哼着家乡的小曲儿，蹦蹦跳跳的就像初高中时候下了晚课每个回家的日子一样难得的放松。
　　可这种惬意在她瞥见地上路灯映出的影子时消失殆尽，在她身后还有另一道长长的影子紧紧跟随。
　　当她停止哼唱时，整个街巷归于沉寂。
　　静到于清安清晰的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快后面也快，她慢后面也慢。
　　似乎是无人的街道给了后面人胆量，见她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那人不仅不掩饰加快脚步追上她还迫不及待的向她伸出了手！

　　“清安——唔！”
　　当肩膀被后面伸来的手搭上的一刹那，于清安果断转身。
　　她微抬肘尖向着来人心窝撞去，根据影子和脚步间隔声她断定对方身高超过一米八，需要她提升一点高度才能准确攻击对方心窝。
　　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应也很快，向后仰身躲过她的肘击还能叫出她的名字！
　　等清安分辨出来人是谁的时候，和肘击同时出击的右脚已经不留余力的在对方脚面上碾了个来回。

　　张飞扬忍住抱脚打转的冲动，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若不是额角爆出的血管出卖了他，那张硬朗的脸上还真看不出来刚那声小小的痛呼发自他的嘴里。
　　“你，没事吧？”
　　于清安冷冷淡淡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她这句话表达的是关心还是生气。
　　“我没事！一点事儿没有！真的……”
　　张飞扬摸摸鼻子，看着于清安随着他的话越发不悦的眼眸自动消了声。
　　“那个，那个啥……”

　　“不错啊张飞扬，几天没见现在都会半夜尾随女大学生了啊？”
　　于清安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刚才有被冒犯到。也就是她，换个别人被他来这么一出魂都得吓飞了。
　　“不不不，我没想尾随别人！不对，我就没打算尾随任何人……”
　　张飞扬顿时慌了手脚，他刚刚不过是看到她很久没有过的无忧无虑模样有些怀念罢了。
　　好吧，他还升起了一点属于初中男生恶作剧的调皮念头——他承认这次他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是存了些猛然拍她肩头吓她一跳的幼稚念头。
　　有多少次默默跟在于清安身后看她安全到家的日子里，他想过无数次跳出去跟她搭话光明正大的一起结伴同行，可惜等他鼓起勇气时于清安考上高中开始住校了。
　　那时他只是单纯想和于清安这个全校第一成为朋友，不像现在……

　　“夜深人静的，人吓人会吓死人。”
　　于清安看着他急赤白脸的焦急样儿，还有些不解气。不过语气缓和了下来，脸上也带了点软化。
　　“我的错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全，下次不会了。”
　　张飞扬举起双手过头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听出她语气中的松动，他发自内心的诚恳道歉。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于清安最后一点气恼被他有内容有质量的道歉抚平，心平气和的询问。
　　“给你送这个来了。”
　　张飞扬示意她伸出手，放了被报纸包裹严实的长方形在她掌心。

　　“嘶——”
　　于清安好奇的站在路灯下一层层揭开包裹物，看到里面的东西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