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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敏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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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妈上楼敲门的时候,方敏恩刚睡着,他今天心情像是不错,同江幼宁说了好些话。
“太太,孙小姐来了。”门外传来张妈的声音。
“好的,我知道了。”江幼宁亲了亲敏恩的脸,走到香炉旁,折断了正在燃烧的香,床上的人瞬间变回了人偶,江幼宁又把它抱进了柜子,仔细地锁了门才下楼。
“青禾,好久不见。”江幼宁边向孙青禾打招呼,边慢慢向她走去。
孙青禾站起来,朝江幼宁伸出了手,关切道:“季太太,刚听张妈说你身体不适,是染了风寒吗?”
江幼宁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没事,可能这两日太累了吧,对了,上次你说新玉坊到了两批首饰,今天正好有空,不如去逛逛吧。”孙青禾应声说好,两人便一起出了门,张妈送她们上了车。
季钧儒刚应付完宾客回到休息室,梁文月帮他脱了外套,倒了杯水,他喝了很多酒,此时有点迷糊不清,经理敲了房门,说是季宅来了电话,梁文月看季钧儒醉得厉害,便自个儿下楼接了,电话那头是张妈:“先生……”
“我是梁文月,钧儒他喝醉了,现在在休息,有什么事和我说吧。”梁文月声音清冽,毫无擅自接听别人电话的愧意。
“噢,是梁小姐啊,麻烦您和先生说一声,太太出门去了,肖山跟着呢。”
“好的,我会转告他的。”梁文月挂了电话,她简直要压不住自己的愤怒了,“江幼宁,你可真有本事,把钧儒吃得死死的。”
那头,江幼宁和孙青禾下了黄包车,由新玉坊老板带着进了包厢,包厢里面坐着一人,带着时下流行的绅士帽,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正在悠闲地摆弄茶具。
“师父,江小姐来了。”孙青禾朝男子鞠了一躬,走到了他身旁站着。男子向江幼宁微微颔首:“坐吧,尝尝我刚泡的茶,上好的龙井。”
江幼宁并不与他套近乎,冷着一张脸道:“程恕,敏恩最近越来越虚弱,是不是你给的符不管用了?”
“江小姐,程某不是神,做到如此已是极限,”程恕呷了口茶,幽幽道,“你也知道,方敏恩留不了多久的。”
“程恕!你别忘了和我的交易!”江幼宁怒不可遏,全然失了富家太太的仪态,“我知道你的本事,当初说好的五年,可这才小半年,敏恩就一天不如一天,你不该给我个说法吗?”
“说法?一个死了九年的人,早该入土为安,程某逆天而为,只为了满足江小姐你的一己私欲,你还要什么说法呢?”
江幼宁还欲辩驳,程恕起身缓缓走近,凑到江幼宁耳边道:“江小姐,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听说季老太太快回来了,她可一直对你不怎么满意,小心别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江幼宁猛地抬头,虽然知道程恕是个瞎子,但她还是不敢看程恕的眼睛。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程恕站直了身,理了理衣服,吩咐道:“青禾,把新的‘药’拿给江小姐,用法还是和之前一样,程某就先告辞了。”说罢戴上墨镜,走出了包厢。
“江小姐,随我来吧。”
孙青禾在前方带路,江幼宁跟着她从新玉坊的后门拐进了一条小巷,大约走了五分钟,就看见前面有个破旧的木屋。
“江小姐,”孙青禾推开了门,“多注意脚下,这儿有点乱。”
话音刚落,江幼宁就被脚下的碎瓷瓶绊了一下,还好孙青禾扶着她,才不至于摔倒。她抬头环顾了一圈,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屋子,荒废了很久,到处是灰尘,只有一个柜子擦得干干净净,只见孙青禾走了过去,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用报纸包好的“药”。
“这是师父新写的,会比之前的好很多,用法和以前一样,再提醒你一下,点燃续魂香之后,方敏恩就会出现,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次的药效是五个小时。”
孙青禾把“药”递给江幼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劝道,“就算是为了药效,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幼宁,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你,凡事不要太过执着,你……”
“谢谢你,青禾,”江幼宁拉着孙青禾的手,真诚道,“但你也知道,敏恩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为了能够在一起,我们都付出了太多。”
孙青禾轻叹口气:“总之,你照顾好自己,记得等会儿还是从新玉坊后门进去,顺便再买点首饰做做样子,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什么情况你再给我打电话。”
江幼宁点点头,又道了声谢,把“药”放进手提包离开了木屋。
从新玉坊正门出去的时候,肖山还等在门外,江幼宁没有理睬,直接上了车,把手提包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