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苹果》芐五

19、19、老街

　　顾野的传奇仅限于他们四个，一是因为课后两人立马被南边勒着警告不许外传，二是因为再一个课后顾野淡定的对他们说：外传的话考运就失效。

　　两人也清醒，当然知道这种事不能外传，不然最后所有人都冲着顾野开小灶，耽误时间不说，还很容易疲劳影响学习；更重要的是，他们其实真的怕考运被分走。

　　自从南边拿了年级第二之后，很多人都来求教，问经验的问学习方法的，连别班来问的人都不少，要知道越往上越难爬，年级第五的钉子户突然飞升到年级第二，大家自然都好奇。

　　“南哥，虽然我也很意外自己的这次成绩，但是你更让我意外，年级第二哎，”刘山竖着两根指头在南边眼前晃，“第二！”

　　“别说你了，我也很意外。”南边拍开他的手说。

　　“顾大才子，你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放假那两天你们俩基本零交流吧。”刘山转头又去问顾野。

　　“有交流，还是南边考查顾野英语语法。”高祯宇补充道。

　　“他可能是那种四点睡六点起的人吧。”顾野开玩笑的说。

　　刘山根本不信，“他？沾到床就能秒睡的人，能多睡一分钟绝不早起一秒钟。”

　　顾野皱眉，他觉得刘山像是在说他。

　　“睡觉这事，我真没那么迫切的需求，”南边往顾野身上靠，“是吧，顾大才子。”

　　顾野没说话，刘山和高祯宇偷笑。

　　“对了，顾野，你总分多少？”南边问。

　　“不知道，怎么了？”顾野说。

　　“看看你有多大神，跟我这个第二相差多少分。”南边说着，开始计算自己的分数。

　　“南哥，您就受累走两步去讲台上看不就行了，还自己算。”刘山说。

　　“我懒得走过去，算一下更快。”南边说着，还催着顾野赶紧算一下自己的总分。

　　顾野算完给了南边一个数字，南边看着自己纸上刚得出的总数，再看看顾野给的数，愣了好一会儿。

　　“顾小野，你确定你没算错？”南边问他。

　　顾野点头说：“算了三遍。”

　　“你还是人吗？顾野同学，我们之间相差了十五分！十五分！”南边说。

　　“什么？”刘山不信，看了他们俩算出来的总分，然后又跑到讲台上去看成绩表，最后张着嘴回到座位上的。

　　“真的吗？”高祯宇问刘山。

　　刘山连连点头。

　　“本来应该只差十分左右的，那天南边同学很好心的跟我梳理了一下语法，这次考试英语拿了147分，平常的话140左右吧。”顾野说完，还特别故意的对南边一笑。

　　南边放弃式的瘫坐在椅子上，十分后悔的痛苦表情，没一会儿又蹦起来，从顾野抽屉里把所有科目的试卷翻出来，一门一门的跟自己的做对比。

　　“南哥，你已经很优秀了，只是顾大才子是神级人物，别挣扎了。”刘山说。

　　“七分在理综，三分在数学，一分在英语，剩下四分就是语文了，”南边翻看两人的语文卷子，十分不解：“为什么语文能差四分？”

　　“作文。”顾野说。

　　南边立马阅读起顾野的作文，文字端正，首尾呼应且例子得当，还善于运用古文。

　　“是我文言文背少了？”南边有些赌气的说。

　　“不是，”顾野说，“你的背诵不少，就是平日懒得理解消化成自己的东西，以至于运用起来不顺手，所以你写作文下意识只会用白话文，很少想到古言。”

　　“那你说，我努努力理综的七分能减少成三分，数学差一分，英语追平吗？”南边问他。

　　顾野看了他一眼，点头说：“只要你算数不心急，语文作文写好字，应该能拉近十分的距离。”

　　南边立马笑了，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等着，年后初十的那场考试我一定把十分追回来。”

　　“为什么不试着练古文呢？”刘山不解。

　　高祯宇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古文要求日积月累，还特别耗时间，南边同学又要学习又要打工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只能从别的地方追回来了。”

　　对于实验班的学生来说，上课补习的日子过得很快，一下就到大年三十前两天了，从大年十三前一天开始放假，一直到大年初五一共放一周，初六开始上课，放假的前一天班上还有一多半的人一直学习到晚上闭校的时间才走。

　　“南哥、顾大才子，明天我和小宇上午九点到你们家可以吗？”刘山边收拾书包边问。

　　“刘大山，你不要太过分。”南边表示着拒绝。

　　“顾大才子，你起得来吗？”刘山直接跳过南边问顾野。

　　顾野点头，南边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回家的路上，南边跟顾野说：“那明天你们学吧，我要去老街买点年货，姥爷冬天容易犯腿疼走不了太久的路，燕燕一小孩根本不知道买什么，我趁着年三十前一天赶紧去随便买点，不然年三十晚上都没零嘴看春晚，燕燕能闹死。”

　　“那我跟你一起去，让他们俩自己学。”顾野说。

　　“不用，要买的东西不多，你不是答应他们了吗。”南边说。

　　“老街我还没去过，带我去看看吧。”顾野说。

　　南边看了一眼顾野，没再坚持，点头答应，“不然也拽上他们俩吧，放他们两个在阳台学习那得多尴尬，而且你又不在，他们两个碰到难点也推不下去不是吗。”

　　顾野没说话，当默认。

　　第二天，南边早上八点就站在门口朝上喊顾野起床，在刘山和高祯宇到的时候两人坐在石墩上聊了好半天。

　　“哟，顾大才子今天这是知道我们要来太兴奋了吗，起这么早。”刘山贫嘴。

　　南边笑着，二话不说就扒掉刘山的书包往自家院子里丢给南焉，丢完就看着高祯宇，高祯宇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乖乖的自己脱下书包给南边，自然也被丢到院子里，然后南边一手攀一个带着他们俩转身往前走。

　　“今天我们不谈学习，大家一起去买年货。”南边说完高祯宇就想溜，他本来就是冲着学习才来的，现在学不了还不如回家自己学。

　　南边一把拉回高祯宇，“别想跑，是兄弟就共患难共进退。”

　　“南边同学，不是我不想共患难，就是我们根本无法共进退嘛。”高祯宇力气小，根本挣不开南边。

　　在南边的眼色下，顾野开口了：“适当的放松有助于，提高成绩。”

　　虽然都知道是骗人的，但四人还是一起去到老街。

　　老街离得不远，南边顾野家的那一片基本上属于学区房，因为巷子的进口旁边就是实验小学，简称四小，经过四小门口直直穿过又一条小巷就到老街了。

　　还没出巷子就听到老街的热闹，人声鼎沸的，卖对联的、卖瓜子花生的、卖棉服的、还夹杂着卖菜的。

　　走出巷子的左右边有个中医医院，不大，但属于老街最冷清的地方；这里算是老街的中部，往前还有两个拐口才到开头，直至往后走二十分钟左右才算结尾，老街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开什么店的都有，简直就是个大集市。

　　红漆木门和瓦砖房是标配，歪歪斜斜的一栋连着一栋，有些好似都要倒下来了，用几根粗壮的木头柱子苦苦支撑着。

　　“我听我姥爷说，在邓叔叔没满十岁之前，你家是住在老街的。”南边悄声跟顾野说。

　　“这儿？”顾野问。

　　“不在这边，还要更里面一点，就在菜市场对面的某条巷子的中部，里面基本上几家人共用一个大厅，四边的小孩都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南边说。

　　顾野其实不太能明白经常去别人家吃饭的感受，从小到大除了去过南边家吃饭，他不在家吃饭就是偶尔节日去外婆奶奶家吃饭，特别少去除了亲戚家以外的人家吃饭。

　　“其实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毕竟有句俗话‘远亲不如近邻’不是，真要出点什么事，还不是邻居帮的上忙。”南边说。

　　顾野点头没说话，其实他还是不太能理解，之前在顾家跟邻居也就是点头之交，更别说什么吃饭闲聊了，但是南边觉得是这样的话，他觉得那这样应该确实挺好的。

　　当顾野还在愣神的时候，南边拿着一小节白糖似的东西在他眼前晃。

　　“顾野，你吃过这个吗？是灌芯糖，我们这里特有的。”南边问他。

　　顾野摇头。

　　南边塞到他嘴边，他下意识的后退说：“我不爱吃糖。”

　　南边皱眉：“这个好吃的，不甜，里面夹的是豆粉，还有夹芝麻的，很好吃，你尝尝，脆脆的。”

　　顾野依旧拒绝，南边拿着送到自己嘴里，然后又挑了一小节送到顾野嘴边：“真的好吃，我可喜欢吃了，燕燕和乐乐都爱吃，你赶紧尝尝。”

　　顾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进去，牙齿一咬，脆生生的糖皮崩裂，里面的豆粉全都洒了出来散落整个口腔，香香的黄豆味加上微甜的麦芽糖，除了有点粘牙之外竟真的额外的觉得好吃。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南边笑着说，又拿过一节夹着芝麻的糖柱子给顾野吃。

　　依旧是脆糖皮，咬开是炒熟的芝麻的浓香，跟豆粉不一样，芝麻的更不粘牙。

　　两种口味南边各买了两袋，还有一袋是糖块。

　　“这是？”顾野问。

　　“这就是纯的米糖，实心的，姥爷爱吃。”南边说。

　　然后又走到红红火火的对联店开始挑对联，四人折腾了一上午，才回到家，把南边家客厅的餐桌放满了东西。

　　“怎么今年买了这么多？”南姥爷问。

　　“因为开心。”南边说着将糖子花生瓜子放到同一个铁皮四方箱里。

　　“看到什么吃的都给顾大才子尝，看他不皱眉的就都买了，反倒是我们俩饿着肚子拎着东西陪逛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得着。”刘山坐在沙发上捶自己的腿。

　　高祯宇已经累的不想说话了，半躺在沙发里不做声，只点头表示同意。

　　南姥爷笑着，悄悄给南焉和邓思乐两人嘴里塞米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