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养龙手札》阿烦烦

25、真假 真假

　　晚间的饭没有吃上，刚回来的陈灵看看左又看看右，觉得脑袋和双眼都有些发昏。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两个陈逍遥？
　　穿着长相一模一样的两个人摆在眼前，陈灵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柳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陈灵试图寻求帮助，却只见望舒也毫无办法的摇了摇头。
　　“娘子，我才是真的！”
　　“真什么真，一个冒牌货。”
　　右边的陈逍遥说着就要上前去揽陈灵的胳膊，被左边站着的另一个陈逍遥拦下。
　　现在两个站在一起一高一矮，倒是方便了区分。
　　只见原先站在左边，高些的那个上下打量了陈灵两眼，眉头紧紧皱起。
　　“陈灵你这是长本事了？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伸手去拎陈灵的耳朵。
　　“不是，我没......”
　　陈灵下意识地解释，又被另一个陈逍遥一把抱住。
　　“娘子，我才是真的！你我成亲后的恩爱生活难道娘子都不记得了吗？”
　　他含情脉脉地望过来，眼含秋水一般，试图让陈灵赶紧做出决断将另一个冒牌货赶走。
　　“我知道我知道......”
　　两方夹击之下，陈灵一时间手忙脚乱。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那个......不如先各自回房冷静一下，等白天大家再一起探讨真假？”
　　眼看着根本争论不出什么结果，望舒默默插了一句嘴。
　　外面确实夜色已深，陈灵感激望舒的出手解围，当即接上话道，“是是是，咱们有什么话白天再说......”
　　争论真假事件暂时告一段落，陈灵被一口一个“娘子”地带回了房间，另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院中，月色清辉撒满身，红衣更艳。
　　半夜睡不着出来冷静的陈灵看着院中之人，总觉得他落了满身孤寂。
　　可是她明明已经成亲隐居山林，甚至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怎么会又冒出来一个陈逍遥？
　　她实在想不明白。
　　“陈灵。”
　　陈灵忍住上前的欲望在后面看了许久，准备离开却被月色下的人叫住。
　　他背对着人，看不见神情。
　　“我知道你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总以为心悦的是我。”
　　陈逍遥转过身来，盯着自己养大的小姑娘。
　　“陈逍遥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陈灵后退两步作势回房，房间里有和她成亲多年的心上人。
　　眼前的这个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不许退！听我说完。你只是没有接触过其他和你同龄的男子，我只是拿你当作妹妹，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
　　陈逍遥原地不动的落了话，陈灵顿时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动弹不得半分。
　　“我不想听，我要回去了......”
　　陈灵下意识逃避他的视线，脸上硬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娘子你怎么了？”
　　身后房门被打开，身上没有丝毫睡气的陈逍遥想从后面拥住陈灵，却被院中那人一声吼住。
　　“别碰她！”
　　“娘子，我们回去休息吧？”
　　房中的人没有跨过门槛，只是朝着陈灵伸出了手。陈灵望着那只手，觉得心紧的厉害。
　　“你要是敢跟他进去，以后就当我从来没养过你！”
　　院中的陈逍遥冷眼盯着发生的一切，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挽留的意思。
　　“娘子......”
　　“出来！”
　　“娘子......”
　　“......”
　　耳边一声绕着一声，陈灵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晕厥感。她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土地渐渐模糊，而后变得湿润。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望舒隔着门缝看着这一切，就见整个小院从陈灵周围开始寸寸破裂，最终化为乌有。
　　......
　　“多谢二位姑娘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陈灵在幻境中呆了太长时间，现在尚还昏睡着，老老实实地被陈逍遥包在怀里。
　　“陈老板不必多谢，陈灵本来也是我们的朋友。她损耗太多，还是快些回去修养为好。”
　　望舒看向睡得昏沉的陈灵，没忍住道：“陈灵和您......”
　　“都是这丫头年纪小不懂事，柳姑娘别放在心上。”
　　可能是受幻境中影响，望舒总觉得陈逍遥抱着陈灵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好像应该倒过来才对......
　　望舒打消奇奇怪怪的想法，趁着空当向陈逍遥告辞。
　　她和朱曦本来也是准备离开巨灵城，遇到陈灵失踪的事情才多留了一会儿。
　　一番拉扯过后陈逍遥一行人才离开。
　　“秋娘你怎么样？”
　　望舒将琉璃瓶捧在手心听里面的动静儿。
　　“我没事，只是方才好像莫名睡了一觉。”
　　里面传来秋娘的声音，掺杂着些疑惑。她早已去世多年没有休息的这个必要，方才那一觉确实睡得奇怪。
　　望舒将幻境的事情简要向她解释几句，确保秋娘无事后才放下心。
　　“大人看我做什么？”
　　望舒放回琉璃瓶就见朱曦正视线不转的盯着自己。
　　“你是怎么确定陈灵一定会离开幻境的？”
　　当初望舒让她想办法联系上了外面的陈逍遥，得了他的话后又让自己化作陈逍遥的模样在幻境中周旋。
　　“明明幻境中的那个才是陈灵最喜欢的模样，为什么陈灵会愿意出来？”
　　朱曦不太理解。
　　人都是在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怎么偏偏得到了又要离开。
　　“这个嘛......”
　　望舒笑笑，稍稍卖了了关子。
　　“不说就算了。”
　　朱曦见状扭头就走。
　　“别别别，陈灵既然喜欢陈逍遥，那定然是喜欢的现实中的陈逍遥。幻境中的那个虽然听话合心意，可是大人你说的可都是陈逍遥带来的原话，行为模仿的也像。陈灵人虽然是在幻境里，但真假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望舒快步追上与朱曦并行。
　　“其实陈灵并不喜欢百依百顺的陈逍遥。”
　　望舒心生感慨，陈逍遥始终将陈灵当作小孩子看待，可她不这么认为。
　　“原来是这样，人族果然麻烦。”
　　朱曦听来听去，还是觉得人族事儿多，做什么都是弯弯绕绕的惹人烦。
　　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儿还有什么真真假假。
　　难怪自己在那个幻境里觉得不舒服。
　　“大人，你接下来有想去的地方吗？”
　　幻境中的时间和外面不同，现在离试炼大会结束尚早，师兄师姐她们赶回宗门的路上也要半月时候。
　　也就是说，望舒回宗的时间还很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