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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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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萧大人。”
“见过萧大人。”
那三人满脸恭维的笑意,双手抱拳,异口同声地和萧麟请安。
萧麟连同他身边的人都随着声音望去,看见的是三个人,成国公府世子马博,平阳侯爵府大公子徐伟,忠勇伯爵府三公子高理。
这三个人,便是那日在科举场上舞弊的三人,那日他们当场被抓入狱,如今竟也被放出来了,而且还能出席今日这种场合,这全属萧麟的功劳。
众人看着他们,各有所思,在为官之人眼里,他们三个就是人世之耻。
“三位公子有礼,今日怎么得空出来走走?”
“托萧大人的福,咱们才能外出走动啊。”
成国公世子马博笑意盈盈,从容回道。
可男人表面上一副友好恭维的模样,背地里却暗涌浮动,心底将对面的少年都唾弃了数遍。
“那就好,三位公子好好享受,本官得去那头和其他大人请安了,告辞。”
“告辞。”
“告辞。”
萧麟拱手以礼,转身时唤了声身侧的白君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萧麟走后,原先在此同萧麟聊天的同僚也纷纷离去,全部人都走了,唯留他们三人在此处大眼瞪小眼。
“混账——”
此时众人全都离去,马博立即原形毕露,他黑底的烫金祥云锦靴狠狠地踢了脚下的草皮,嘴上凶狠地骂道。
男子眼中携着高温怒火,死死瞪着萧麟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的恨意直冲大脑,马博此刻恨不得吃萧麟的肉、喝他的血。
“博哥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高理也用同样的眼神瞪着萧麟的背影,双手捏成拳,问道。
“怎么办?如今他是万人敬仰的状元爷,是皇上钦点的翰林官,此等荣耀……谁见了都只有羡慕。”
马博越想越气,他那句“此等荣耀”后面,其实上是想说这荣耀原是他们的,而那状元的荣誉,更应该是属于他的。
如今竟一朝被旁人夺去,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下等出身的贱民。
“那个姓萧的,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
一直未说话的徐伟,面色虽然平静,内心也和马博还有高理一样,恨透了萧麟。
若非萧麟那日向皇上进言,让他们三人永世都不得参加科举,也不得入仕,更不能承袭祖上的爵位,他们也不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没有了科举名次也就罢了,他竟连他们应得的都要剥夺。
马博他们三人光是想想都来气。
“萧麟身边那位是谁啊?是女人吗?”
马博那双凶眼瞄到那紧紧跟着萧麟的影子,瞧她的穿着和身姿,分明就是一个女人。
徐伟和高理同时看去,也看见了白君临。
“看身影好像是……”
“不是好像,分明就是。”
马博不明白萧麟来这里,为何要带一个女人,且看那女人的衣着,她应该是名女医。
马场本有其他医官坐镇,萧麟何故要带一个女医官?
马博眉目划过一丝阴狠,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个狠毒的念头。
萧麟,你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冷冽的寒风由西北吹来,呼啸着广阔的大地,地面上的花草植被所剩无几,一片土地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点青葱绿意。
白君临一人在萧麟身后走着,今日只有她一人陪同萧麟,小月被她安排在食肆帮忙了。
“萧大人今日要我来这儿,不止是简单地要我陪同吧?”
“哎,还真就巧了,我确实只是要你陪同而已。”
“为什么是我?”
萧麟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她,白君临完全看不到他这一刻的模样。
“因为那天晚上……”
忽然,少年幽幽地回身,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她,似是要把她看出个洞。
他那双无情的眼睛让白君临的心脏加速,这不是欣喜的加速,而是因恐惧的加速。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白君临试图蒙混他,可萧麟冰雪聪明,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那日在我房外的就是你,对吧?”
萧麟一步一步走近她,那股逼人的气息也逐渐向白君临靠近,她顿时感到胸闷窒息。
“不知萧大人说的是哪一晚?”
“你不要给我装蒜!白君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萧麟最后在与她相距几尺的地方停下,他们二人近在咫尺,几乎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麟,我是不清楚你究竟做了些什么,但是那日我最多就听了几个字就走了,因为我知道你们说的话我不该听,如果因此我就要被你定罪的话,那么我可以坦诚地告诉你,我无罪。”
“你这么说,那就是你承认了。你是否无罪不是你说了算,白君临,我从来不相信任何人,也包括你。”
萧麟并不接受她的坦诚,他只认定自己所想的。
“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你做了什么对我不利的事,我第一个要你的命!”
萧麟俯下身,凑近她的耳朵,冷冷地威胁她。
白君临现在才知道他的可怕,原来这就是他真实的面目。
这和她第一眼见到的那个打抱不平的英勇少年郎,完全判若两人。
萧麟说完那些话,迅速直起腰板,说了句“赶紧跟上”,然后先转身走掉了。
白君临好无奈,她默默合上双眼,为何偏偏是她遇上这个人?
这也就罢了,她又偏偏为何撞到他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难不成她今后注定了要被萧麟拿捏了吗?
若是这样,她必须要做些什么,来斩断这不协调的关系。
白君临睁开眼睛,先忍下口里含的怨气,她快走了上去,若不追上他的步伐,估计他回头又会啰嗦个没完。
马场里四处都是达官显贵,白君临走在这里,总觉得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她真的倒希望自己能在太医院干苦力,也不要来这种地方欣赏尘土飞扬。
前面,萧麟不知是在和什么官职的人说话,光看他们谈笑风生,就让人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官场。
白君临不喜欢那些阿谀奉承,也不喜欢趋炎附势,所以就没有跟着萧麟。
她寻了一个不起眼的观众席位坐下,反正目前尚没有什么事,她也是可以歇脚的吧。
萧麟也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她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就乖乖地看他显摆,不至于会踩到他的雷。
白君临东张西望,赛马场上狂奔的骏马和马儿背上各种英姿飒爽的身姿,都吸引着她。
不过看多了她也觉得无聊,便伸手拿起面前案上的银杯,里面的酒似乎是给宾客暖身用的。
可酒精是有度数的,若是要上场的人喝了酒,哪还能赛马啊?
白君临光顾着杯子里的酒,全然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接近她。
“哎——”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有心的,还请姑娘恕罪——”
白君临忽然被莫名其妙地洒了酒,她低头拎起自己的裙摆,一滩深色的酒渍印在上面,还有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那洒了她酒的丫头惊慌地跪倒在她脚前,头颅深深地埋在地上,嘴里不停求她开恩。
那女子的举动惹来周遭人吃瓜的目光,白君临不想多事,决定不追究那名女子的错,也温柔地让她起身。
“奴婢该死,请大人恕罪——”
白君临刚要那女子起来,同一时间她也注意到另一边的萧麟也有和她差不多的遭遇。
只是他们有所不同的是,萧麟被泼的是一身水,对,几乎泼了他一身的水。
萧麟的衣服一半以上的面积都是湿的,他的眉角有微微的怒火,但少年隐忍,那火气就没有爆发出来。
“姑娘,奴婢带您去换身衣服吧?”
“大人,奴婢带您去换身衣服吧?”
几乎是同一时刻,那两名婢女都说了同样的话。
“多谢,那就麻烦你了。”
“有劳。”
当然,他们二人也同时答应了。
那两个婢女走在他们前面,白君临和萧麟各自从所处的位置出发,因他们被带往的方位相同。所以二人最终相交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聪明的两人即刻看出其中端倪,他们的内心也有了一样的想法。
真是拙劣的手段!
“你说,咱俩一起被泼水,你不觉得这做得太刻意了吗?”
“没有啊,你被泼的才是水,我被泼的是酒啊。”
“喂,你被泼的酒有我多吗?我可是被泼了一身唉。”
白君临和萧麟肩并肩走在一起,莫名其妙地讨论起他们被泼的酒水。
“等一下,现在好像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
白君临发现他们跑题了,言归正传。
“是啊,我们现在不应该讨论这个,这俩婢女同时对我们动手脚,光凭她们婢女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个胆的。”
萧麟望着前面那俩纤小矮弱的背影,和白君临分析道。
“我也相信她们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白君临翘首,也和萧麟有相同的观点。
“但眼前最要紧的,是那些人的企图。”
萧麟隐约知道是谁的主意,可是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如果不把对方全数揪出来,这对他们都是很严重的威胁。
“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会儿怎么做。”
“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
事实上白君临这个时候还不大清楚他具体的行动,但当他教了那招,白君临才恍然大悟。
这招是好,但他们确实是要先下手,且必须做到比她们快。
萧麟说的招数,就是在那俩婢女对他们下手前,出手打晕她们。
等那两个婢女晕过去后,他们两人偷偷摸摸地碰头,讨论下一步。
“叫她们起来!”
“嗯?”
萧麟双手交叉于胸,说道。
“把她们叫起来,我直接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