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户女奋斗记》慕兰君

39、第39章

　　这夜，小月透过房间的窗户边凝望着天空上那轮明月，突然想起了家乡。

　　她们是否该收拾包袱回去了呢？

　　“小月，今日换下来的衣服你拿去洗了吗？”
　　“还没有洗，小姐，我们不是这几天就要准备回去了吗？”
　　“我们暂时不回去了。”

　　嗯？
　　小月激动得转了个身，诧异地问道：“不回去？是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还有事做啊。”白君临笑着走回书桌，已经计划好后面的日子了。
　　“那你写信给夫人他们了吗？”
　　“还没有，我想等事情尘埃落定再说。”

　　小月歪着脑袋看她，不明白她说的尘埃落定指的是什么。

　　然而第二天，小月跟随白君临去了一个地方，起初小月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但当她随着白君临再次进入到太医院，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现实。

　　“小、小姐……我们为何要来这里？”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白君临提醒她注意分寸，这里是太医院要多加当心。

　　小月很听话，进了太医院后就乖巧地贴在白君临身后，眼睛不随便乱瞄，嘴巴也不随便说话。

　　“您好，我是奉太医院两位院判之命前来的白君临。”
　　“白大夫是吧？请随我来。”

　　白君临跟上那位宫人的步伐，一路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当那扇明红的门被打开，白君临由此看去，能目视到里面似乎有很多人。

　　她踏入门内，眼神只直视脚底的路面，那宫人停下后，她也停下脚步。

　　“符大人，这就是终试那天的那位大夫，白君临。”
　　“嗯，我记得，开考还没有多久就弃考的那个。”

　　白君临羞愧得不敢抬头，她弃考的历史已给人留了不好的印象。

　　今日有幸再到这里，是那日两位院判大人现场给了她一个重新考试的机会。

　　她过了，今日就可直接入职太医院。

　　“白大夫，抬起头来……”
　　“是。”

　　白君临这会儿才直起脖子，直视前方的人。

　　坐在她眼前的，是太医院的两位院判大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白君临也在终试那日见过。

　　“真是年轻啊，这么年轻就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太医院的医官，你是第一个。”
　　白君临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成绩会这么优异。

　　“不过呢，虽然你的成绩优异，但因为你终试的时候就已经弃考，你的第二场是我们三个人慎重考虑之下决定的，我们才能清楚地了解到你真实的水平。但也是这个原因，即使你的成绩第一，我们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让你成为第一，你只能作为我们太医院本次特例录取的医官，希望你能明白，白君临。”
　　“是，君临明白，多谢三位大人垂怜，再给了君临一次这么宝贵的机会。”

　　白君临俯身垂首行了一礼，感恩他们三位大人。

　　她旁边还站了三个人，另外三个人并排站着，他们是这次医官选拔终试的前三甲。

　　他们三个听着白君临同上面三位大人的谈话，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过白君临，每个人的心中都各有心事。

　　“哦，对了，这三位是本次终试的前三甲，这位是特例招录的白大夫，你们几位认识一下。”
　　沈院判点了点一直沉默的三个人，又点了点白君临，让他们四个相互认识。

　　白君临注意到，沈院判说的医官选拔终试的前三甲，其中一位是女子。

　　他们三人同白君临欠身微礼，白君临也回了他们一礼。

　　“好了，你们三人就按照方才与你们说的，好好跟着我和沈大人学习就是了，听明白了吗？”
　　卫院判的话一说完，那三位新人异口同声应下。

　　最后院首大人再说了几句，便让那三个人先出去，白君临暂时留下。

　　等人走后，屋内再次回到沉静之中。

　　“白君临，因为你是这次特例招进来的，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讨论好要将你归入在谁的手上做事，在还没有决定好你的去处之前，你就暂时跟着院首大人吧。”
　　沈院判端坐在雕花的太师椅上，看着白君临说道。

　　“是，君临明白。”
　　虽然是跟着院首大人，但白君临一个上午都在清理院首大人的书案了。

　　清理过书案，接着还有很多脉案整理，白君临一整天下来都是在干打杂的活，就差端茶递水了。

　　不过，端茶递水会有人为她做的。

　　小月费了一些劲儿才寻来一些茶叶，泡好的茶叶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她娴熟地倒下一杯，搁置在白君临的手边。

　　“小姐，茶泡好了，当心着烫。”
　　“嗯……先搁在那儿吧……”

　　白君临好似听见她说的话，又好似没有听见。

　　面前的桌案上还堆着好几层要整理的脉案，白君临要按照院首大人的要求，将其全部整理好。

　　她都没有时间休息，连喝口茶都办不到。

　　“整理得如何了？”
　　“大人，还有很多，可能还会再花上一点功夫。”
　　“嗯……”

　　符院首眉眼一弯，仔细观察着她的成果。

　　桌案上整理出来的脉案不多，但都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的，可见她是用心去做了。

　　“做得不错。”
　　“多谢大人夸赞。”

　　白君临抬首回了一句，便又低头回到了那一叠书卷中。

　　“唔，好香的茶……”
　　符院首闻到了那浓郁的茶香，吸了吸鼻子，那味道深深地进入到他的鼻腔里，令人着迷。

　　“这是我丫鬟泡的茶，不是什么名贵的茶叶，如果院首大人不介意的话……”
　　白君临想到那茶香，应该就是小月方才为她泡好的那盏茶，她起身端起那杯尚在冒着热气的杯子，谦敬地递给院首。

　　“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院首大人接下那杯茶，先放在嘴边小抿了一口。

　　“嗯，不错，茶叶是普通，不过泡茶的人是好手艺。”
　　“那是当然的，我小的时候夫人就教我水温八分烫，茶味十分香，这……”

　　小月说得滔滔不绝，白君临笑着拉过她，给了她一个“请安静”的眼神。

　　“要你做这些，觉不觉得委屈啊？”
　　院首大人放低茶杯，生了皱纹的眼睛盯着杯里的茶叶，突然问道。

　　“不委屈，君临反而觉得这是最轻松的活儿。”
　　“何出此言？”
　　“大夫的首要任务是治病救人，可治病救人哪里是轻松的，一旦接了患者，我们就要对他们负责，此等压力，哪里是坐在这种地方整整脉案、清清桌面能比的。”

　　院首大人轻轻呼了一口气，杯子搁在桌上，不住地点头。

　　“是啊，每一位大夫都要为自己的患者负责，患者生了病，走投无路，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们，倘若每一个大夫都能这么想，那是天下所有病患的福啊。”
　　白君临很认真地听院首大人的教诲，她垂首敛眉，红嫩的粉唇紧抿成一条细线。

　　“你一个女子，怎么会想要做大夫呢？”
　　“回大人，成为大夫是我的理想，而且我的祖父在我的家乡就是一位很出色的大夫，我一直很希望自己能够像祖父那样，行医救人。”
　　“唔，原来如此……”

　　白君临和院首聊得很深，由从医理念一直聊到白君临的家乡。

　　符院首很满意白君临，他们当初的眼光是对的。

　　再怎么专业的医者，都比不上一个医品优良的大夫，而白君临正是他们太医院稀缺的优良医官。

　　“符大人，安公公来了。”
　　一个宫人进来打断了他们，符院首的眼神立即转到那进来的人身上。

　　“见过符大人……”
　　“安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可是皇上他……”
　　“哦不不不，是皇上让奴家来寻您的，符大人，您快些随我去一趟吧。”
　　“好好好……本官这就准备……”

　　符院首明白安公公亲自来太医院请他的意义，他赶忙收拾了一下药箱，然后叫上白君临。

　　“君临，你随我一块去。”
　　“是，大人。”

　　符院首背上药箱，白君临暂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也紧随在他身后不敢怠慢。

　　他们出了太医院，这一路都是由安公公领着。

　　凉风呼啸而过，天气逐渐进入初冬阶段，可凉飕飕的北风吹来，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兴许他们是用跑的缘故，所以感觉不到太多的冷气。

　　这条路越走越宽，后面白君临甚至还看到了那巍峨壮观的大殿。

　　她虽然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有在电视上见过，看那建筑的形状和它所处在的地理位置，应该是整个皇宫的权力中心。

　　雄威气势的殿宇就在眼前，白君临回头拉住小月，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注意的话。

　　小月频频点头，洁白的牙齿咬住下唇，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他们跟着那位安公公进入殿内，在踏入之前，白君临快速瞄过那殿上的牌匾，上面清清楚楚刻了“思政殿”三个字。

　　原来这个地方叫思政殿。
　　白君临牢牢记下了。

　　“皇上，符大人到了。”
　　“微臣参见皇上——”

　　符院首行至御前，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白君临和小月一语不发，只双膝伏地而跪，面朝地板，头几乎能碰到那冰冰凉凉的地面。

　　“符院首你来了就好，快快，你快去看看忠勇伯爵怎么样了。”
　　“是，微臣这就去。”

　　说着，符院首领着药箱过去，顺便叫了跪在地上的白君临，让她跟上自己。

　　白君临听到他声音就即刻起身，刚跟上符院首的脚步，却在那一层层的人群前，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