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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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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好看的眉目微微一翘,诱人的双唇抿下一口温茶,神情很是自在,有一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自傲。
胡丁无声地咂了咂嘴,心想真是一个碍事的小鬼。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想多管闲事啊?”
“不想死就滚一边去,大人的事小孩子最好不要插手。”
胡丁的手下豪横地向前跨了两步,仗着体格粗壮威胁那名少年。
白衣少年轻动薄唇,他蔑视的眼神随意扫过那些粗汉,然后优雅起身,身板挺直得如风中松柏,正直不屈。
“那我偏偏就是要管这茬你们又耐我何呢?”
食肆里的温度降到最低点,众人不再跟着胡丁他们起哄,而是闭嘴看好戏。
“大叔,你不知道调戏良家妇女也是一种罪名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调戏人了?”
“我哪只眼睛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这位夫人告你调戏,自然会有证据证明,这里这么多双眼睛,你想要哪只证明都可以啊。”
胡丁被少年怼得无言以对,且此刻的他还跪在地上,更是毫无一点尊严。
旁边看戏的人围了一圈,每个人都面带嘲笑,就在等他出糗。
“夫人,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报官。”
“额不用不用……多谢公子相助,不过我相信这位爷只是一时冲动……”
何氏不希望事情闹大,所以给了胡丁一个台阶下。
她俯下身去,亲手扶着男人起来,并有礼地请他出门。
胡丁明白自己今日是无功而返了,他怒瞪一眼那坏他好事的小子,然后高声叫了一句,便和自己的手下离开了食肆。
临走时,他那凶神恶煞的目光瞪着少年,如同在说“走着瞧”这三个字。
少年似是读出了对方眼神的意思,高傲的头颅往右一偏,闪烁明亮的眼睛回望胡丁,眼神中像是在回答“我等着”。
那些闹事的人走了之后,天养食肆又恢复了宁静,何氏对所有用膳的客人鞠躬道歉,并表示会给所有受到骚扰的客人免单。
安抚好其他客人之后,何氏径直走向那名少年,并屈身对他行了一礼。
“方才多谢公子出言相救,实在感激不尽,公子若有何需要的尽管吩咐。”
“夫人客气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公子酒量如何?”
“还行,三两杯还是可以的,百杯的话可能招架不住。”
何氏在他的话里明白他是能喝酒的,于是命周一阳去取了她多年珍藏的酒来,欲与恩人共饮。
“这是我亲手酿的,此酒口感甘甜清醇,回味无穷,希望公子能赏个面子,让我有个道谢的机会。”
何氏倒满两盏酒杯,一杯递到少年眼前,一杯自己轻轻举起。
少年接下酒杯,大大方方接受何氏的敬酒,何氏说了句“我干完,您随意”,便将那酒全部下肚,以表自己的谢意。
“这里还有很多好酒好菜,公子若有需要只管说,或者您晚上需要夜宵,我们也可以为您做好了端上您的房间。”
“夫人记得我住哪一间吗?”
“公子说笑了,我们这儿数来数去就那几间房,况且公子这般年纪的人下榻我们这种店并不多见,我怎会不记得呢?”
少年感叹何氏的好记性,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再道:“我姓萧,单名一个麟字,夫人可以唤我萧麟。”
“啊,那便唤萧公子吧,萧公子请随意,我先去忙了。”
何氏简单的浅行一礼,转身退下去忙了。
食肆又正常运营,白君临见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也和小月还有周一阳一块儿回到小院去用膳。
饭饱之后,白君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
刚来京城第一日就遇上这么多事,不晓得今后还会遇到什么,光是想想她的脑袋都不够用了。
哒哒哒——
白君临被那一声声如地震般的脚步声唤回到现实中,她抬眼一望,就见到小月黑着脸很是不爽地进来。
小月的脚底重重的踏在地上,搞得别人以为她和地面有仇。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惹她了,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绝对是那周一阳。
“怎么了?周一阳又干啥惹你了?”
“嚯,小姐,你不问还好,一问我就一肚子的火,你都不知道,我刚刚去找他们要热水来洗澡,结果那小屁孩很嚣张地说‘我娘很忙,没有空伺候你们两个大小姐’,然后还做了一个鬼脸,就跑掉了。小姐你说,这家伙怎么有这么多副面孔啊?”
“嗯,这孩子确实有很多面孔,小小年纪就这般厉害,佩服。”
听完小月的描述,白君临点点头,觉得周一阳这孩子可能是因为在京城长大的关系,所以才这样的多面。
环境因素很能影响一个人,在京城这种遍地都是虎狼的地方,如果没有心眼和心机,一个正常人根本就生存不下去。
“小姐,你怎么还夸赞他呀?”
小月气得双颊鼓鼓,双眼喷火,看什么都碍眼。
“好了,都和你说过女子不要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他们忙本来就很正常,现在是各地学子进京赶考的时节,全城的客栈酒楼都是人,莲姨她这间小铺子有厢房自然也要招待客人,烧水洗澡这种事我们自己应付应付就好,不要麻烦人家了。”
“我明白啊,我就是看不过那臭小子轻狂的样子。”
小月朝着门外的方向翻了一个大白眼,白君临摇摇头,安慰她几句后,两人便到院子里去打水。
渐渐入秋,但是天气还是很热,只有到了深夜才会感到点点寒凉。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要注重保暖,不可着凉,白君临和小月打了两桶水,预备烧水洗澡。
“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也送一桶水到我房里吗?”
白君临和小月正准备提水去烧,刚提起水桶要走,就听见有人在和她们说话。
是萧麟,少年踱步而来,他面含笑意,谦敬有礼。
“额这个……”
“麻烦了,我的房间是二楼的‘芷兰’,多谢。”
萧麟说完,转身就走了,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后面的两人。
白君临矗立风中,人有些凌乱,他该不会误会她们是这里的婢女了吧?
“小姐,那个人为何要使唤我们啊?”
“我想他应该是误会了吧,这样,你先提这两桶水回去。”
“那你呢?不会真的要送水给他吧?”
小月惊讶,小姐怎么能做这种活呢?
“我想现在莲姨他们肯定很忙,他一下找不到人,所以看到我们在这里打水就顺便开口了。”
“可是……”
“哎呀,不就是一桶水吗?人家是食肆的客人,我们既住在莲姨这里,能帮的就尽量帮吧,好了,你先回去吧,水我来送。”
白君临是小姐,她的话小月是肯定要听的。
小月提着两桶水去烧。白君临再去找来一个空桶。
空桶填满了凉水,白君临亲自提上二楼的厢房。
那个人说他的房间是“芷兰”,白君临寻了一遍,才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那叫芷兰的房间。
看来何氏真的很忙,她都从后面一路打水上来,都没有看见她和其他人的影子。
是去哪里忙活了吗?
白君临面朝厢房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你好,我是来送水的。”
“你直接推门进来吧。”
等到里面的人有了回应,她才敢推门而入,没想到他居然没锁门。
“多谢姑娘,水桶就搁那里吧。”
“好的,那请问公子只需要冷水吗?热水不需要吗?”
“冷水使人清醒,我正是需要清醒之时,所以热水就不用了。”
刚推门进来,白君临就看见萧麟倚靠在房内的椅子上看书,他一见白君临进来,就暂且搁下书,同她说话。
“那公子还有别的吩咐吗?”白君临问道。
萧麟眼珠子左右转动,寻思了会儿,他摇头答道没有了。
最后他再谢了白君临一句,白君临就退出了“芷兰”。
方才他看的,应该是应考的书籍。
白君临下了台阶,认为他很有可能也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怪不得他全身散发着书卷气,而且还这么谦逊温和。
嘶……他谦逊温和吗?
好像也并非如此,白君临猛然回忆他之前在面对那些来骚扰何氏的壮汉时,是多么自傲和居高临下。
不,也有可能分人吧。
有的人对那种恶人就是很高傲,而对那些善人就很温和。
这个叫萧麟的或许就是这种人。
白君临回去的路上想着今日在食肆里发生的事,她回到房间,小月正在准备换洗的衣服。
“小姐,水很快就烧好了。”
“好,你一会儿先洗吧。”
“嗯?小姐你还要忙吗?”
“明日我们要上街买些东西回来,我要列一个清单,你不用管我,先洗吧。”
“哦……”
考试在即,白君临初来京城还有很多东西要置办。
文房四宝就是必不可少的,她还得要为考试复习。
唉,苦命的考公人。
平稳的休息了一夜,隔天一早白君临吃过早饭就出了门。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啊?”
周一阳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小月见他就来火,没好气地问道。
“我娘担心你们迷路,所以专程派我跟着你们的,切,这么大的人还会迷路,真是羞人。”
“你说什么?!大声点说!”
“我说你是猪!”
“你——”
白君临不想一大早就听他们吵吵,出言阻止小月继续和周一阳闹下去。
小月气愤一哼,加快步伐,势要超过周一阳。
那小子不甘示弱,也加快速度……
“喂,你们两个,等等我啊!”
白君临被他们两人甩在脑后,她也想跟上他们,只是不管怎么追,那两人就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怎么也追不上。
直到两个都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有没有搞错啊?又不是去投胎。
白君临落单,不过问题不严重,她知道集市怎么走。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到了集市她就进了一家店铺,白君临的双脚都还没有站稳,就撞见有人在铺子里滋事。
她循声看去,便见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被几个穿着光鲜亮丽的男子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