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户女奋斗记》慕兰君

25、第25章

　　白君临刚提着药箱跳进门，就看到何氏卧在床上已经开始阵痛了。

　　“君临啊，娘先去烧热水，这里就交给你了啊。”
　　“您快去吧，这里有我。”

　　宋氏前脚才出门，何氏这头就听到呜呜的叫声，是产前阵痛，何氏疼得都直冒汗了。

　　“啊——疼——疼——啊——”
　　“莲姨，您现在不能太用力，要把精力放在后面的生产上，不然后面您没有力气生产，孩子就出不来了。”
　　“好……好的君临……我……可……疼……疼啊……”

　　何氏能听见她说的，但痛感一来，她又将白君临的嘱咐抛到脑后，精力全用来对付那股疼痛了。

　　“莲姨，来，你跟我做，深呼吸……”
　　“呼——呼——”

　　何氏跟着白君临打的节奏呼吸，她的额发上全都浸满了汗水，身上穿的那件单薄的衣衫也都湿透了，可即便如此，女人也并没有在意，而是尽量将精力全放在生产上。

　　白君临没有接生过，可以说她对于生产这一点是毫无经验。

　　她只有课本上的理论，却缺乏实践，她只能祈祷何氏的生产能一帆风顺了。

　　时间越长，何氏的阵痛就越厉害。

　　因反复的疼痛，何氏的脸色已然惨白，她一疼起来就胡乱抓，上下牙齿也跟着打架。

　　白君临害怕何氏会咬伤自己的嘴巴，命小月找来一条干净的毛巾让她咬着。

　　此时宋氏端着一盆刚出锅的热水进来：“君临啊，你莲姨她怎么样了？”
　　“才开了三指，还不能生呢。”
　　“还不能生？哎，真是要命……”

　　宋氏放下盆子，回头又在这间房里找出剪刀和干净的长布，这都是她在何氏养胎的时候就准备的，以防万一，怕何氏生产这天忙活起来，再匆匆忙忙预备这些东西就来不及了。

　　“君临啊，你一个人能行吗？要不娘出去找个稳婆？”
　　“荷……不……不要……找了……有君临……一个人就够了……还找什么……”何氏嘴上的抹布掉了下来，她忍痛说着。
　　“可君临到底还是一个娃娃呢，总比有经验的婆娘好使啊。”

　　这话倒是不假，这个时候稳婆或许都比她有用。

　　“莲姨，多一个人总会好些。”白君临这边宽慰何氏，那边就和宋氏说还是请一位稳婆回来比较好。

　　宋氏赞同她，便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白家所在的这条巷子里还是有一两个稳婆的，要请到稳婆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白君临先等来的不是稳婆，而是袁管家。

　　见到他的第一眼白君临还纳闷，袁管家怎么来了，但得知他来的原因，白君临脸色惊变。

　　“白小大夫，不好了，我们家大小姐喝了避子药！”
　　“避子药？怎么会喝那种药呢？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说来话长……总之我和夫人发现的时候，大小姐她一碗满满的药都下肚了。”

　　袁管家说得着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白君临脑门一下子嗡嗡作响，宋氏不久前出门了，白家眼下只有她和小月，她们是走不了的。

　　“袁管家，这位夫人即将临盆，我也实在走不开，您要不去宝生堂找我爷爷？”
　　“白小大夫，我正是从宝生堂那儿过来的，我原先以为您在那，可宝生堂那边也是排了满满一屋子的人，白老大夫都忙不过来了。”
　　“怎么会……”

　　最糟糕的事还是碰上了，白君临深吸一口气，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袁管家，其实不一定必须我去才行，津南城有那么多的大夫……”
　　“这、这我们自然明白……可是……我们夫人还是希望您能去一趟……拜托了白小大夫……”

　　袁管家诚恳地求着，白君临是不能再推脱了。

　　她看了看尚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何氏，而那头的许琴又何尝不是在水深火热之中。

　　哪一边都不能不顾，白君临陷入了最艰难的抉择。

　　宋氏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即使要走，她也必须要等到宋氏请回稳婆。

　　“白小大夫，咱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袁管家那光亮的额头上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密汗，男子焦急得口干舌燥，嘴皮都起了好几层，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白君临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现在她必须拿一个主意。

　　“袁管家，你先到大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嘱咐好我的丫鬟就和你走。”
　　“好好，我这就去，白小大夫您可要快些点啊。”

　　袁管家有了她的承诺，先行白君临一步出了门。

　　何氏还在里屋等着她，白君临在决定和袁管家走时，也做好了如何安置何氏的打算。

　　即使宋氏没有回来，她也不可以将何氏一个人留在家，所以她只好打开跨时空手术室，把何氏送进去，交给其他医生。

　　还有一点，手术室里的条件要比外面好太多，何氏能够在先进的医疗环境下生产，是再好不过的。

　　虽然不知道何氏什么时候生产，但手术室里的医生会随时与她沟通，只要何氏一生产完，她就立即将何氏送回来。

　　“小月，你先到外面等我一会儿。”
　　“好的，小姐。”

　　小月径直地出了产房，白君临便趁着周围无人之时，送何氏进了跨时空手术室。

　　约莫是过了数十秒，何氏顺利地从手术室里出来，同时还出来了一位健康的男婴。

　　手术室里过去了十来个钟头，而白君临这边也就只过了短短的数十秒，幸好两边的时间不同，不然白君临都不知道还会耽搁多长时间。

　　“莲姨——莲姨——”

　　白君临轻微摇晃着何氏，她刚刚生产完，意识还尚在模糊，连自己不久前去了哪里都没有印象，只记得耳边有人不断在和她说“用力，就快出来了”。

　　“君临……”
　　何氏有气无力地缓缓睁开眼睛，她的视线先是模模糊糊了几秒，接着才渐渐恢复。

　　“莲姨，恭喜你，是一个很健康的男孩子哦。”
　　“是吗？孩子很健康吗？太好了！”
　　“你看——”

　　那刚出生的婴孩就躺在何氏头前，白君临稍稍挪了挪婴儿的位置，让他们母子挨得近些。

　　“这是我的儿子吗？是我生的吗？”
　　“是的，是莲姨你生的。”
　　“我的儿子……这是我的儿子……”

　　妇人一见孩子，所有感情一瞬间爆发成滴滴旺泉，汇成泪珠倾斜而出。

　　这就是她辛辛苦苦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的儿子。

　　何氏生产完，情绪波动还是比较大，加之又做了母亲，母爱顿时溢满她的胸怀，她拥着儿子亲了又亲，巴不得母子俩连在一起。

　　“莲姨，我现在必须要走了，还有一个孕妇正等着我呢，我会让小月留在这儿陪你，那孩子虽小，却很聪明，而且我娘应该也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你去吧君临，别担心我，路上小心。”

　　仔细地叮嘱完何氏，白君临三步并作两步离去，袁管家还在白家大门外等着，她不能再逗留了。

　　白君临离开产房，将各种注意事项交代给小月，宋氏很快就能回来，小月一个人想来应是不会有问题的，再说还有邻居，如果有什么万一，她告诉小月还可以去寻求邻居的帮助。

　　何氏这边都安置妥当，白君临可以放心和袁管家离开了。

　　她双脚一出大门，就看见袁管家在许家马车旁焦急得来回踱步，一副坐不住的样子。

　　“久等了袁管家，我们立马出发。”
　　袁管家一见到她，双眼就闪闪发光。

　　他们这次没有同往常那样，优哉游哉地坐马车回府，人命关天的时刻，许家的马车几乎是飞驰着回去的，马夫也是使出了全身功夫驱着马车。

　　“夫人，白小大夫来了——”
　　“白小大夫——白小大夫——请你救救琴儿——请你救救我家琴儿吧——”
　　“许夫人您别这样，先带我去看看许大小姐。”

　　许夫人快速抹擦着眼泪，差点忘了正事。

　　在来的路上，袁管家也同白君临说明了大致的情形。

　　许家也是略知个大概，听说许大小姐在花园里休息时，不小心听到下面的丫鬟在谈论未来姑爷的趣闻。

　　许琴可能是听到那些丫鬟说张闻最近又如何的花天酒地，所以一时想不开，不知从哪里寻来了避子药。

　　从袁管家口中得知，许琴吞服避子药到他去寻大夫，再到他们一起回来许家，还不到半个钟头。

　　这么算下来药还并未在她肚子里消化，即便晚了点，只要药没有全部消化完，那么孩子就还有得救。

　　“琴儿，大夫来了，你不要担心，啊。”
　　“哼，药都喝了，你们还找大夫来做什么？这个孩子必死无疑。”

　　许琴完全不理会他们所有人，也不管白君临是否就在自己身边。

　　此时的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躺着，眼睛出神地望着天花板，等待着腹中孩子死亡的那一刻。

　　没想到她竟绝望到这一步，白君临忽而很是感慨。

　　刚顺利分娩完的何氏还沉浸在生完孩子的喜悦中，然而这边的许琴却是在不想要孩子的绝望中，两位母亲鲜明的差距，着实令人哀叹。

　　“小大夫，你走吧，这个孩子我不想要了。”
　　“琴儿，你说的什么糊涂话？你这个样子，要母亲怎么办啊？！”

　　许琴面无表情的模样，深深刺痛着许夫人的心。

　　白君临察觉不妙，先请所有人出去，许琴这样，不能用常规方法，必须送她进手术室里清理胃中的药，才有希望保住许琴和她腹中的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