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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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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君临注意到地上那瓷杯破碎的形状和块数,便知这杯绝对不是失手摔碎的,而是被人用力摔碎的。
她看向主位上那神情淡淡的男子,他嘴上含笑致歉,却丝毫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方才那杯子应是故意摔给许家人看的。
“许老爷,许夫人,请容我为自己说几句,可以吗?”
趁张夫人唤来下人清理茶杯碎渣之际,张怀开了口,态度仍是那般谦恭有礼。
白君临迷惑,他是不是只有这一种脾气?
“说吧。”许老爷没有正视张怀,只耷拉那张老脸,应了声。
“许老爷,我自从接管了张家,生活上那都是早出晚归,别说是外面的女子了,我连张府的丫鬟都不怎么接触,又怎么可能与您的女儿有染呢?”
“可琴儿说了,她怀的就是你的骨肉!”
这回许老爷才将自己的正面转向他,语气犀利。
“许老爷,我说了,我从未见过您的女儿,所以是不可能与她有肌肤之亲的。”
“这怎么可能?我女儿确确实实说怀的就是你的骨肉,不可能没有!”
“既然咱们都各执己见,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您的女儿在说谎。”
张怀那深邃的眸子一瞪,里面尽是不容他人占半分便宜的敌意。
“我女儿说谎?我、我的琴儿说谎?”
许老爷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骗他,偏过脸去和他的夫人对视。
许夫人也摇头否定,称琴儿不会欺骗他们的。
“不可能,琴儿是不可能对我们说谎的。”
许老爷扯声一嚷,大声否定了张怀的想法。
“那我也只能说,我也没有对二位说谎,我是真的没有见过许大小姐。”
“可琴儿说了,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许老爷这么肯定,那您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您女儿肚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都还没有生下来怎么就知道?”
许老爷又被问到语塞,想必和张怀这种生意人口舌,是很容易减寿的吧。
“哎?你们张家现在是要耍无赖是吧?你都让我女儿有了孩子,怎么,玩完了就不想认账了?白大夫都说得清清楚楚,我女儿的的确确是怀孕了。”
许老爷指着站在正厅中央的白君临,胸有成竹地说道。
“许老爷,我确实诊断出许大小姐怀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可这个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张大爷的呀。”
白君临无论如何想,都认为张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即便他真做了,他也不会不认。
所以她相信这件事和张怀没有关系。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张怀没有说谎,那么真正说谎的人就是许琴。
“白、白大夫,你怎么突然为张家说话?什么叫我女儿肚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许老爷,请您稍安勿躁,请听我一言,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可哪一方都无法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自己所说……”
“也不一定,许老爷若是能告知,您女儿是哪一日与我见面的,我想我能找出那天没有与您女儿见过面的证据。”
许老爷回头看向许夫人,这种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在白君临和张怀无意间的合作下,许老爷和许夫人的心开始动摇。
难道女儿真的骗了他们?
白君临看出许家人的犹豫,应该是他们产生摇摆不定的念头了。
此时正是趁胜追击的时刻,必须要告诉他们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可许琴怀的孩子如果不是张怀的话,那她这个孩子究竟是哪个男人的?
许琴还不惜为了他诬陷张怀,难道这个男人和张怀、或是张家有什么关系?
白君临暂时想不出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不过有一个人比她快,已经猜到了对方可能是谁。
比起白君临,张怀要更深知张家的底。
“许老爷,许夫人,你们不是想要找出孩子的父亲吗?巧了,我们张府也是,不如这样,我们先放下干戈,合力找出这个男人如何?”
许老爷和许夫人没有立即答应他,两人视线交叠后,犹豫了一下。
但经过他们对视之后的眼神交流,二人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他们都觉得张怀说得对,与其争执,不如做点实际的。
“好,你既说这事不是你做的,但只要你能找到这个人,我也不和你计较了。”
“多谢许老爷,哦,还有一件事,还希望许老爷配合。”
“你说吧。”
“关于寻人这件事,我希望许老爷和许夫人要对许大小姐保密,这样才能有助于我们找到那个男人。”
许老爷还以为是什么事,听了是一件细小的事之后,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如此,两家人也算是“结盟”了。
“儿啊,你打算要怎么做?”张母在一边听了好久,不明白儿子到底要做什么。
“母亲放心就是,这个闹剧很快就结束了,虽然手段有些偏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母亲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就是了。”
张怀与母亲说了几句,便起身走到白君临那头,他蹲下身来,与她对了几句话。
他希望她能一同前来,找出与许琴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白君临认为这活不难,况且金主有命,她也不应该拒绝。
待商量一番过后,他们一群人陆陆续续出了张府,府外的马车已准备好。
他们上了马车,一辆是张家的,一辆是许家的。
两辆马车颠簸行驶,驶出了张家的地盘。
——
“青梅,你出去给我瞧瞧,看我父亲他们回来了没有?”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若是回来了,一定会直奔您这儿的,您不要太操心了。”
“怎么?我就叫你走几步路出去看一眼你都不肯,是我使唤不了你了,还是你见我怀孕了好欺负?”
“不不、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
“贱骨头!”
许琴朝着青梅那跑出去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心情不好地骂道。
女子倚靠在床头前,数着父母出去的时辰,想着这么久还没有回来,怀疑是不是出事了。
许老爷和许夫人一走,许琴就一直坐立不安。
一听说父母要去为自己讨一个公道,许琴的心脏就砰砰狂跳,七上八下的。
她很害怕,万一父亲母亲知道她撒了谎,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然而他们这一去张家,要是张家那位大爷矢口否认的话,那她的谎话就穿帮了。
许琴半卧在榻上,躺也不是,不躺也不是。
她只祈祷着父亲母亲快些回来,不然……不然她就……
“这个青梅怎么回事?去看个情况而已怎么要那么久?”
许琴坐不住,翻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双脚刚要碰到地,这时青梅从外面回来,样子慌慌张张的。
“死丫头你上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大小姐不是叫奴婢去外面看老爷和夫人回来没有吗?”
“你这是在用什么口气和我说话,啊?”
青梅本来就紧张,一进来和许琴说话,导致她更慌张了。
“奴、奴奴、奴婢……”
“够了够了,听你说话真是费劲,我父亲母亲人呢?”
“老、老爷和夫人已经回来了……就在外头呢,刚下马车……”
许琴身体猛然间打了几下冷颤,刚听说双亲已回来,她全身上下忽的发凉,宛若严冬里的冰霜穿透她每一寸肌肤。
“而、而且我还看到,老爷和夫人好像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谁?”许琴双目撑得老大,忙问道。
“奴婢不认识,但隐约听见那些和老爷出去的下人们说,好像是张家的哪位爷吧。”
“到底是哪位爷?父亲母亲为何要将他带回来?”
青梅被问出一头汗水,回答她都变得磕磕巴巴的。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只听说老爷不会放过他,带他回来是要处罚他,要把他……”
“要把他如何?”
青梅刚要张口回话,然而院外就响起了一阵阵哀嚎声,一听就像那人正遭受什么刑罚,正痛苦得嗷嗷直叫。
“闻郎……闻郎……”
许琴念叨着,那一声声的嚎叫穿进她的耳朵,犹如利剑穿透她的心脏。
不可以,她一定要阻止父亲!
“大小姐——大小姐您要去哪儿啊?大小姐——”
青梅拦不住她,任由她动身下床,然后快走出了屋子。
许琴走得越急,院子里头那骇人的哀嚎声越是清楚。
难道父亲真的把他抓回来了吗?
还要在许家处罚他吗?
许琴心中疯狂担心着,直到她人就要到达那处院子,她的脚步便加快了一些。
“啊啊啊!!!”
“闻郎——”
许琴听到那个男人最后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心脏不由地一紧,跑过来想要阻止……
结果却看到一个家丁用绳子抽打着一个被装满的麻袋,而另一个家丁则扬起嗓子在院子里头鬼叫,造成了一种有人被打的假象。
许琴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闻郎?你的情郎该不会是我四弟张闻吧?”
在暗地里躲了一会儿的张怀和许夫人他们同时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都投注在许琴身上。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前面都说了什么?
“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听不懂……”许琴故作糊涂,想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
“琴儿,张家大爷说的可是真的?与你苟合的男人是张家四少爷?”
“母亲,您在说什么呢?”
许琴依旧死不承认,许老爷见状,朝她迈了几步,一脸严肃到旁人都不敢直视。
“你要是再不说实话,我即刻就派人去把张闻给抓来,然后当着他大哥的面,打到你承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