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户女奋斗记》慕兰君

21、第21章

　　屋内所有人一听，一片哗然。

　　许老爷和许夫人目瞪口呆，二人已经讶异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接着说……”许老爷强忍着口中那股怒气，吩咐道。
　　青梅害怕得咽了咽口水，再道：“之、之后没过多久，大小姐的身体就开始有变化了……大小姐早晨起来经常会呕吐，有时候闻到饭菜的味道都会恶心，还……还有……”

　　“你家小姐的月事是不是停了？”白君临说出了那最重要的一项。
　　青梅双肩一颤，她看了白君临一眼，又往许老爷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许夫人一时受不了这巨大的信息，双眼一黑、两脚一软，整个人都没有站稳，身子一仰就往下倒。

　　身后的女使下人赶忙扶住她，许夫人才没有倒在地上。

　　而许老爷的样子也没有比他的夫人好到哪儿去，男人听了自家闺女的这些丑事后，最开始表现得十分愤怒，但越听到最后，愤怒中产生了羞愧、痛苦还有悲伤。

　　“琴儿她……她怎么会……怎么会……”
　　“老爷……呜呜呜……”

　　许夫人难忍心中悲痛，抱着许老爷哭出了声。

　　所有下人都不敢说话，只低着脑袋沉默，袁管家同样紧抿着自己的嘴巴，这件事不是他们这些下人能管得了的。

　　白君临凝视这一屋子里的人，现在她也不需要什么望闻问切了，最后的诊断已经能从那位青梅的口里得知，也让她省了很多功夫。

　　“父亲，既然姐姐做出这种丑事，现在还不是您伤心的时候啊。”
　　屋内除了许夫人的哽咽声，就没有其他声音了，这时许棋突然说了一句，拉回了在场人的思绪。

　　“不是伤心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你姐姐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叫我这个做父亲的怎能不伤心？”
　　许老爷前一刻还压抑的情绪，此时此刻因为许棋的一句话全部爆发。

　　男人甚至将怒火全撒在了二女儿身上，这让原没有准备的许棋吓到嘴唇发白。

　　“平日里你们两姐妹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可这次你姐姐她是……”
　　“姐姐做了这么丢人的事还不让人说吗？父亲偏心！”

　　啪——
　　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震惊众人，白君临细看，是许夫人猛然之间甩了许棋一个耳光。

　　“你父亲平时对你和你姐姐都是平等对待，今日你竟然说你父亲偏心？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就因为这个巴掌，许棋和许夫人闹开，整间寝屋到处都回荡着人声。

　　他们的声音虽不到震耳欲聋的地步，可听得也甚觉刺耳。

　　这么嘈乱的声音，床榻上的许琴即使被下了安神药，可怀胎期间激素的关系，她还是被吵醒了。

　　“你们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许琴一觉醒来，头脑还没有清醒，她望着距离自己的床不远处的那一片杂乱，微弱地说了句话。

　　可她的声音太过于轻微，以至于就是站在她床边的下人也没有听到，许琴本来起床气就很严重，现在无人理会自己，她更是恼火。

　　许琴愤怒得捶打自己的床，一边歇斯底里地问着方才相同的话。

　　这一声声狂躁的拍板声，惊得众人立刻停止了思考，连同争吵的声音也戛然而止，纷纷看向床榻那边。

　　小月是在这屋子里年纪最小的，她整个人都已经缩到白君临的背后，细嫩的小手紧紧抓住白君临的衣角，小小的身板止不住地颤抖。

　　许家的混乱是一触即发，也是不可避免的。

　　白君临预料这场暴风雨会持续很久，便牵着小月悄悄地退到一边，打算等许家人安静下来，她再好好和许老爷和许夫人商量接下来的事。

　　接下来的时间，即是非常混乱的家庭纷争，什么父母偏爱、大女儿不检点、小女儿骄纵任性都是争论的主题。

　　几乎普通家庭中该有的问题，这个家都有。

　　许琴和父母吵了一个多钟头，白君临还以为要两个小时起步，没想到会这么快。

　　“白大夫，我现在必须要把我女儿肚子里的那个虐种打下来，你给我想想办法。”
　　“不！父亲，你不能碰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我说打就打！白大夫，你赶紧想办法，能开什么滑胎药就马上开出来，这个虐种不能留！”

　　才刚安稳下来的局面，又因为许老爷的这个想法再度回到不久前的战火之中。

　　许琴不满自己的父亲要对她肚里的骨肉下手，坚决反对。

　　“这都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种，你要留下来丢父母的脸吗？”许老爷指着女儿的肚子骂道，手都因为愤怒而不停颤抖。
　　“不！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我一定要留下他！”
　　“你敢忤逆我？！”

　　许老爷势要冲上去教训许琴，却被许夫人一把拉下。

　　“哎呀，你慌什么？琴儿现在有身孕，激动一些是难免的，你再好好和她说嘛，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女儿就是这么被你宠坏的。”
　　“难道只有我宠坏女儿，你就没有吗？”

　　听他们这种大家族的争吵，白君临倍感心力交瘁。

　　“许老爷，许夫人，大小姐的情绪波动很大，现在还是让我给大小姐看看吧。”
　　“好，那就劳烦大夫了。”

　　许夫人松开拽住丈夫的手，声音夹着哭腔回道。

　　白君临准备好，安慰了躲在她身后的小月，小月这才恢复了精神，跟着白君临一块儿走到许琴的床边。

　　“你是谁？”
　　许琴从未见过白君临，所以第一眼对她非常警惕。

　　“许小姐不要误会，我是大夫。”
　　“你？大夫？”
　　“正是。”

　　白君临趁着能与她正常沟通，开始看诊。

　　她的手按上许琴的脉搏，检查她此刻的身体情况。

　　“你不必紧张，也不用怀疑我的用意，你真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不应该拒绝我。”
　　为了不让许琴打乱她，或是中途把她轰出去，白君临一边看病一边做许琴的心理辅导。

　　“你不用担心，我会保住这个孩子的。”
　　白君临压低声音，这句话只有她们才能听见。

　　“你说真的吗？”
　　“但也请大小姐与我合作。”
　　“好！”

　　白君临与许琴达成战略协议，待一切检查都结束后，白君临给出了最终诊断。

　　“许小姐已怀孕3个多月，除了孕期情绪波动大、营养不良、嗜睡、孕吐等相应症状较为明显之外，母子都很平安。”
　　“我不要什么母子平安，这个虐种留不得！”
　　“父亲！您听听您说得是人话吗？”

　　许琴一激动，再次和许老爷争吵起来。

　　“什么不要母子平安？难道父亲的意思是连女儿也不想要了？”
　　“你这……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我……”
　　“许老爷，有件事我需要和您说明一下……”

　　白君临打断这对父女的争吵，希望双方先冷静一下，听她一言。

　　“许小姐已经怀胎三月有余，已是过了滑胎的最佳时机，此刻我们要做的，是要许小姐安心养胎，而不是打掉这个孩子。”
　　“是啊，老爷，大夫说得极是，琴儿都怀孕这么久了，已经不能这么做了。”
　　“真是如此吗？怎么我见还有女子七八个月的时候滑掉孩子的呢，这才这么点大怎么就不行了？”

　　“老爷！琴儿可是您的亲生女儿！”
　　许夫人再也坐不住，听着自己的丈夫全然不顾女儿的性命，硬是要她滑掉这个孩子。

　　这是典型的男人思维，不想要孩子，就必须做掉。

　　“你知道流掉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吗？不说别的，琴儿是你的骨肉，你就忍心看她下半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吗？”
　　许夫人拉着丈夫，伤心得滑落在地上苦苦哀求。

　　女儿是她生的，就是拼死也要护着。

　　“你、你们……简直不成体统！”许老爷甩开夫人的手，脸别过一边去，不想再看到妻子和女儿。

　　这屋内今日的气氛犹如坐了过山车，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那群下人都不敢轻易出声或是动一下，害怕自己哪一个行为就惹恼了主人家。

　　“姐姐，你都怀孕了，那个男人知不知道啊？”
　　许棋这话本来就是故意的，她的用意也确实让许老爷注意到了此事。

　　许老爷正过脸来，紧绷着一张严肃的脸盯着床上的许琴，声音无情到令人发抖。

　　“是啊，琴儿，你还没说，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到底是哪个臭男人的种？”
　　床上的许琴被问到语塞，她侧过身去，避而不答父亲的问题。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那个男人吗？”
　　“这是我的事情，父亲你就不要再问了。”
　　“琴儿，你倒是快说啊，你真的要把我和你父亲逼死吗？”

　　许老爷和许夫人急到要升天，可床上的许琴就跟没事人似的，依旧板着脸，无论问什么就是不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做出了这种丑事，换成是哪名女子都不愿说，而且是在父母面前。

　　“好，你还是不肯说是不是？我原本想着你要是说出来孩子的父亲是谁，我也就不和你计较这么多，好好地做这孩子的外祖父就是，而你直到现在还是为了外人与我这个父亲对着干，那我也不必与你费那么多的口舌，白大夫，你还是赶紧开服药，这个外孙不要也罢！”

　　“父亲——我说，我说……是，是张家的大爷……”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