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小户女奋斗记》慕兰君

13、第13章

　　太阳高照，暑气炎炎，盛夏的气息是愈发浓烈。

　　今年的夏季比往年来得还要猛烈，津南城的百姓每日都活在炎热的天气之下，白日里更像是在烤炉里，热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如今天气异常炎热，白家院外的水缸怕是也降不了多少温度。

　　“奇怪了，君行今日居然不在屋子里。”

　　白君临和小月在院子里头乘凉，就看见宋氏提着一个篮筐走过来。

　　篮筐里放满了衣物，那些都是从老二老三的屋子里翻出来的，宋氏又去给两个儿子整理房间了。

　　“真是奇怪，你三哥不在是正常的，可你二哥居然也不在，这不大寻常啊。”

　　宋氏将那篮衣服放下，实在想不通白君行会上哪里去游荡。
　　白君临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虽然是在乘凉，但天气炎热到即使她一动不动，汗水也能从她的毛孔里流出来。

　　“哥哥会不会出去了？”白君临抬头，和宋氏说道。
　　“这孩子一天都没有个正行的，能上哪儿去？”

　　白君临也不清楚她这个二哥能去哪里，白君行和老大老三不同，没有一个正经工作，成天只知道窝在家里倒腾他的宝贝。

　　白父和宋氏至今都没有怎么催过他，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这么热的天，宋氏也懒得理那老二去了哪里，手上还有一堆衣服要洗，这一忙又是一大串功夫。

　　“君临，小月，你们来帮我一下。”
　　“好。”
　　“是的，夫人。”

　　一家子人的衣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洗的人多了，倒也很快就能洗完。

　　白家现在多了小月一个，最多也就是多一件小孩的衣服。

　　现在小月穿的，都是白君临的衣服，反正她长大了有些都穿不下，正好适合小月。

　　不到半个时辰，全家人的衣服都清洗干净，而后就是晾晒的工作了。

　　这么炎热的天气，衣服晾在屋外是最容易干的。

　　宋氏在院子里一处拉起了绳子，这里能照到太阳又不会挡路，是最适合晾衣服的地方。

　　宋氏拧干衣服上的水，然后摊开挂在绳子上。

　　白君临和小月只是孩子，力气可没有她这么大，所以两个孩子只能拧较小的衣物和自己的衣服。

　　她们拧干之后，便将缩成一团的衣服伸给宋氏，宋氏摊开后甩了几下，再挂到绳子上晾晒。

　　“请问，这里是白家吗？”
　　“您找谁？”
　　“我来找白夫人，请问白夫人是住在这里吗？”

　　白君临停住手上的活，穿过院子望向那站在白家大门处的女人。

　　来人年岁不大，三十往上，四十以内，容貌风华，保养得不错。

　　不过身上有一处特别明显，就是肚子。

　　她的肚子隆起得很突兀，看得出她是一名孕妇。

　　“我就是白夫人，你是找我吗？”
　　“宋荷，是我啊！”
　　“你是……你是何莲？”
　　“是啊！是我啊！”

　　宋荷是宋氏的本名，自从她嫁给白长风后很少有人叫她的名字了，大多都是喊她白夫人。

　　“哎呀这么久没见，你都变了个样，难怪我第一眼没有认出你来。”
　　“可不是，自从我嫁出去之后，咱们都有十几年没见了。”
　　“你什么时候从京城回来的？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为你接风洗尘啊。”

　　两位妇人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白君临和小月光顾站着了，全然不清楚这个女人和宋氏究竟是何关系。

　　“哎呀，想必这就是你家孩子吧，俩闺女？我记得你有儿子的呀，宋荷。”
　　“嗐，那个子高一点的是我闺女，老四。小的不是，只是个丫头。老大在农庄上干活，不怎么回来，老二老三今天都不在家。”
　　“我说呢，你可真是有福气，多子多福啊。”
　　“你不也是……我看你这……也有几个月了吧？”

　　宋氏低眼，瞄上何莲隆起的腹部。

　　女人柔和地抚摸上自己的肚子，情意浓浓道：“是啊，快了，很快就要生了。”
　　“哎呀差点忘了，咱们别站在这里说话，来来来，快进屋，小月，你去沏壶茶来。”
　　“好的，夫人。”

　　宋氏关怀地扶上姐妹，小心翼翼呵护着何氏进了屋内。

　　白君临没有跟在她们后面，而是将剩下的衣服晾完。

　　她的个头小，没办法够着那根晾衣服的绳子，她便找来稍高一点的凳子，踩上去晾衣服。

　　其实最后剩下的衣服也不多，白君临三两下就晒好了。

　　然后她收拾好所有工具，返回屋内，客厅里正好传来宋氏和何氏两个人的欢笑声，她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

　　“你说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咱们两个都嫁人生子了，小孩也都还长这么大了。”
　　“可不是吗？自从你和你那口子去了京城，都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君临刚进来不久，小月也端着一个木盘而入。

　　木盘上是一壶刚沏好的茶水，和三个茶杯。

　　“来，走了很远的路吧，先喝口茶。”宋氏接下木盘，放在桌上后立即给何氏倒茶。

　　茶水刚泡出来，还冒着烟，得凉一凉才能入口。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回来刚收拾了下家里，这不才抽空来找你的吗？”
　　“你要是不方便就托人给我传个话，我亲自去找你不就成了？”

　　何氏摇摇头，她回来也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白君临寻了一个凳子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是你闺女啊？已经长这么大了。”
　　“夫人好。”

　　白君临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她，敬称“夫人”准没错吧。

　　“真是可爱，有你家那口子的模样。”
　　“是啊，越大越像了。”

　　宋氏听着姐妹夸赞自己孩子，笑得都合不上嘴，她摸上白君临那圆圆的头顶，毛发那柔软的触感让她爱不释手。

　　“真是叫人羡慕。”
　　“你羡慕我什么？你不也要有了吗？”

　　宋氏指了指她的肚子，笑话道。

　　说到这，何氏的脸色暗淡了几分，女人的眼里突然失去了高光，方才还谈笑风生的红唇也安静下来，抿成了一条线。

　　原先欢快的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宋氏看出端倪，连白君临也觉得莫名诡异。

　　宋氏关心地问了一句，顺带也表示要是她不愿说也不勉强。

　　何氏微微摇头，似在自我安抚一般，良久后，她才缓缓开口。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是送我丈夫的骨灰回来安葬，让他回归故土，第二件是想回来老家安胎待产。”
　　“阿莲，你……”

　　宋氏面色巨变，心脏不经一震，没想到竟会如此。

　　“你要节哀啊，可不能伤心过度，你怀有身孕，不宜太难过。”
　　“我知道，这是他的孩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宋氏知道，何莲在和丈夫去京城前，她家里的人就都走光了，所以何莲在这座津南城可以说是没有亲人的。

　　还有她那位丈夫也是家无一人，两口子就是认为在这里已经举目无亲，所以才决定去京城闯荡。

　　夫家和娘家都没有亲人，还要安胎待产，何氏并不容易。

　　“我的底你是知道的，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愿来打搅你和老白。”
　　“说的什么话？咱俩之间是什么情分？竟还和我说这种客套话！”

　　宋氏伸长自己的双手，握住姐妹，她们两个是一起玩到大的，这种情谊是最难能可贵。

　　“有我在，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直到孩子生下来。”
　　“谢谢你，阿荷。”
　　“谢我什么？到时候你真要谢，就谢我家公和我的女儿吧。”
　　“你家公我知道，是大夫嘛，可你女儿为何……”

　　宋氏笑出声，立马换成一副为人母自豪的表情。

　　“我女儿君临也是一位小大夫呢，你别看她这样，她跟着她爷爷可学了不少东西，几乎有一半的病人都是她治的。”

　　何氏吃惊，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能接诊。

　　宋氏在别人面前夸她，白君临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这话确实不假，她的的确确接诊了很多病患，宝生堂有好大一波病人都是她接待的。

　　“那么今后就要多多拜托你了，白小大夫。”

　　何氏怜爱地摸着白君临的脸蛋，越摸越喜欢她。

　　“夫人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哎呀，叫夫人多见外，你就叫我莲姨吧。”

　　何氏摆摆手，很随意地说道。

　　白君临暗暗在心中自我怀疑，她好像到这里来都没怎么接诊过孕妇，自己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答应的话已经说出口，她只能尽力而为。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
　　“你不再多坐坐吗？”
　　“不成，我该走了，下次再来见你，记得替我向你家那位和你家公问好，我改日再来拜访……”

　　何氏起身告别，可人才刚起来，忽然又倒回凳子上，且样子很是不寻常。

　　“阿莲——阿莲你怎么了？阿莲——”

　　宋氏被姐妹这个模样吓着，她慌忙站起来，赶紧上前扶稳何氏的身子。

　　白君临大感不妙，也连忙起来。

　　“唔……没什么……就是有点难受……”
　　“啊？难受？你哪里难受？不会是肚子吧？”

　　宋氏慌得语无伦次，她焦急得让君临过来，瞧瞧何氏到底是怎么回事。

　　“娘您先别急，先把她扶稳了，我给她号号脉。”
　　“那就拜托你了，君临。”
　　“您不要担心，一切有我。”

　　说完，白君临将何氏的手平放在圆桌上，撩开她手上的衣袖，开始给何氏号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