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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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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吗?张老爷生前有立下遗嘱吗?”
其中一个八卦的人眼神一转,悄悄地望了一下四周,道出了一个惊人的内幕。
那些旁听的人听后个个竖起耳朵,专心致志地等着这条八卦的下文。
知晓内幕的那个人瞄了瞄在场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情报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心底疯狂得意。
那人先是清了清嗓子,卖弄了会儿关子,眼神放光,接着刚才的话题:“那遗嘱上啊是这么写的,只要我膝下的子嗣中谁有本事,谁就能继承我的家产……”
这可把其他人说蒙了,张老爷那四个儿子一个不如一个,这不是明摆着四个儿子没有一个人能继承的吗?
“大家千万别着急,这后头还有……咳咳,判定我膝下子嗣有无本事的依据,只要有谁能在一个月内让张家海味的销量上涨五成,谁就是我的继承人……张老爷的遗嘱里是这么写的。”
那说完八卦的人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装成说书人的样子卖弄。
大家听完了这段八卦消息后,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意犹未尽。
白君临将刚晒好的药材放进柜子里,也听了几句八卦。
有本事的人才能继承家业,这是理所应当的吧。
若是被有心人无故夺了财产,那才是吃大亏了。
可是全城的人都知道,张老爷那四个儿子是一个不如一个,论谁都没有遗嘱里具备的条件,如此一来,张老爷一生的心血可能就要便宜其他房的亲人了。
“唉,造虐哦……”
白君临这边教着小月分辨药草,那边就响起了白恩的叹气声。
“爷爷您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叹这么大的气呢?”
“唉,爷爷是觉得老天爷不长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呢?”
白君临才放下一把药材,求知欲爆棚地向爷爷靠近,小月在后面也跟着上来,手上还捧着一个木托盘。
“其实呢……张老爷的那四个儿子当中,要说最有本事的,应该是那个长子……”
张怀吗?
白君临感觉爷爷好像知晓内情,便趁热打铁,追问道:“爷爷见过那个人吗?”
“当年我也有参与过治疗那孩子的病,张家那时可把全城上下所有大夫都请了,最终虽治好了那孩子的病,但可惜却落下了病根,可怜哟……”
“那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呢?”
“是中毒。”
白君临容色一紧,毒?
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和上次初步给张怀体检的结果及其相似。
“我记得那孩子非常聪明,一岁就会说话走路,三岁上就认得很多字,还会算账,这么聪明的孩子,没想到竟会……唉……”
白恩回忆往事,一层愁容爬上他布满皱纹的脸,更显他苍老的容颜。
“如果他不出事的话,他才是张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听完白恩讲述那段过去的事,白君临极有感触。
她愣愣地发着呆,即刻想起了与张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见到的他,温柔阳光,即使有着残疾,也还是那么积极面对人生。
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会遭遇这么不公平的事,老天爷确实太不公了。
“嚯,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听说明天一早就要确定张府的继承人了……”
不知何时,医馆里又多了个八卦的人,这个人很快就加入到八卦的行列中,还带来了刚出炉的情报。
明日就要确定继承人……
白君临的内心咯噔一跳,方才那个人说张老爷的遗嘱上写了,只要有能力的子嗣就能继承……
而真正有能力继承张家的人就只有张怀!
“爷爷,君临想出去一下可以吗?”
“你要去哪里?”
“嗯……我想吃糖葫芦了。”
“哈哈哈……好吧,你这个小馋猫,不过可别吃多了啊,小心牙牙都掉光。”
“我知道了,谢谢爷爷……小月我们走吧。”
白君临拿好白恩给的四个铜板,叫上小月,两人屁颠屁颠地就跑出了宝生堂。
“哟,白大夫,咱们的白小大夫这急匆匆的是要上哪儿去啊?”
“这小丫头小嘴馋了,说是想吃糖葫芦了。”
白君临个子虽小,但脚上的功夫却很厉害,在她后面跟着的小月完全追不上她。
“小姐——小姐——你等等我啊小姐——”
小月很努力地跟着跑,后面实在追不动了,她立即大喊。
白君临一心想跑到张府去,几乎忘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人。
她停了下来,转身回去,只看见小月跟个刚出生的小奶猫似的跑过来,小人刚在她面前停下,上气已经不接下气,小脸蛋呼呼的,通红一片。
“小、小姐……我……我们不是……要去……买……买葫芦吗?为、为什么……要跑……这么快……”
小月真的是跑累了,说话都断断续续,结巴得不成样子。
“抱歉,小月,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你记住了,无论你今天看见什么或者是听到什么,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是,小月知道了。”
“来,走吧,我们不跑了,正常走过去就行了。”
白君临伸出右手,温柔地和小月说着,小月看她伸出了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将自己的手放进了白君临的手里。
就这样,两个小女孩手牵着手,沿着热闹的集市走到了张府。
今日的张府早已没有了六十大寿那日的华彩,门外的大红灯笼被换成了大白灯笼,各盏灯笼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奠”字,分外醒目。
白君临走上台阶,抬起手在那扇高门上拍打了几下:“你好,我是宝生堂的人,劳驾开个门可以吗?”
敲了第一遍,没有人应答也没有人开门,白君临没有放弃,她继续敲第三下、第四下……依旧没有人回应。
“劳驾开个门,我是宝生堂的人,有急事要找大少爷,麻烦请开个门——”
年幼的小月不明白白君临到底要做什么,但她看见白君临非常努力做事的样子很动容,于是也上去帮忙。
两个孩子拍了又拍,不管有没有人来,她们都要拍到有人来开门为止。
“不是说明日早上才审的吗?现在又在这里闹什么闹啊?”
一个抱怨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而张家的大门也随着这声音落尽后被打开,一个妇人从门内探出来。
白君临见过这个人,上次和宋氏来张府打工的时候见过,这个人就是那日管事的妇人。
“嬷嬷您好,我有要紧事想见大少爷,请问他在家吗?”
“你是……”
“嬷嬷可能不记得我了,上次张老爷六十大寿我和我娘一起来过贵府的,上次你们还塞了好大一笔钱给我娘。”
白君临这么说,这妇人就有点印象了。
“哦,你就是上次那个小丫头啊,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
“嗯,我有非常要紧的事要找张家的大少爷,请问他在家吗?”
“你有什么要紧事?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会转告大少爷的。”
“请嬷嬷通融一下吧,上次大少爷陪我玩又给我那么多好吃的,听闻张府生了好大变故,所以我想来安慰安慰他,算是报答那日大少爷对我的恩情。”
那名妇人是没有想到白君临这么小,却是这么有情义的一个孩子,张家的那些狗亲戚还不如一个小孩子呢。
“好,如果你是诚心来帮助我们大少爷的,我很欢迎你进来。”
“感谢嬷嬷。”
白君临的嘴巴很甜,这也是妇人答应她进来的原因之一。
中年妇人只打开了一点门,但也足够让白君临和小月进来,待两个小女孩入了府,她快速合上门,生怕有豺狼虎豹会跑进来。
白君临没有等妇人带路,单凭着那日的记忆,成功地找到了张怀的院子。
她明白张怀耳朵听不进,所以用声音呼唤是不行的。
她们只能亲自入房,连很平常的敲门礼节都免了。
还好房门是开着的,白君临可直接进去,还没有进屋,她就闻到一种淡淡的青草香,这是竹叶心烧起来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不刺鼻,但异常好闻,让人很舒心。
一进来,白君临就见到那个人一动不动的,甚为端正地坐立在房中的圆桌前,他低头蹙眉,薄唇紧抿,神色异常,似乎是在思考着何事。
白君临无法出声叫他,只能走进圆桌,轻轻地拍了下他的手臂。
男子感受到有人的气息和手臂上的触感,他回神一望,白君临那稚气天真的样子赫然出现在眼前,他胸口一震,有些意外。
他没想她会出现在这里,随后拿了桌上的一颗糖请她吃。
白君临摆摆手,嘴唇一动,和他说:“我今天是来兑现那天的承诺的。”
男子一怔,他以为那日的话只是她的一个玩笑,毕竟都说童言无忌,所以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没想到她今日真的来兑现那个承诺了……
我真的能够好起来吗?
张怀用手比划着,这是他第一次使用手语和白君临交流。
“当然,上一次的检查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一起努力,或许真的能成功呢。”
张怀有点迟疑,他不是怀疑她的本事,而是对自己的病没有信心。
白君临看出了他的担忧,眼角不经意瞄到桌上的东西,她虽然不懂,但也心知那是类似契税之类的文件,应该是和近日的张府财产继承一事有关。
“张家的处境你是知道的,想必你也清楚张老爷遗嘱的内容,现在张家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继承呢?”
白君临说这话的语速加快,但张怀也能跟上她的速度,读出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你必须夺回属于你的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