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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Chapter 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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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剧组·再遇
直播活动临近结束的时候。
主持人又替品牌方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最后，再次感谢各位嘉宾到场参加此次DR品牌秋冬新品发布会。”
“今天，还有最后一个惊喜环节没有公布，让我们掌声有请DR品牌新晋全球代言人陆星野上台，大家欢迎！”
消息一经官宣，场内一片哗然，有鼓掌声，有小声的说话声。
似乎众人这才想起来，今天在现场还有一位重量级嘉宾没有登场。
而且业内对这位内娱的新晋顶流，选秀大魔王早就已经好奇不已。
向婉此时正站在内场最后面的位置。
看来品牌方将陆星野的登场放在了整场直播的最后，作为压轴环节了。
向婉觉得品牌方现场官宣新的代言人这件事情就很是不可思议。
因为陆星野是今年年初才通过选秀节目出道的，目前并没有任何个人的音乐作品和影视代表作的积累。
他现在拥有的只有那超乎寻常的流量和无数的粉丝。
估计品牌方应该是很看好陆星野的潜力与未来的发展，才会选择与他合作。
纵观DR品牌以前签约过和目前还在合约期的一些代言人，大都是国内国际一线的知名模特，或者就是国内一线的知名演员。
并没有签过任何歌手或者爱豆作为代言人，更不用说流量明星了，这是个逼格很高的奢侈品品牌。
陆星野是第一位DR品牌自创始以来启用的流量明星代言人，而且是目前品牌签的最年轻的一位代言人。
可以说他是个先例。
DR品牌或许也是想尝试新的可能性。
这是陆星野自出道以来，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拿到的第一个高奢代言。
向婉站在场内最后排座位后面的位置，可以远远地看到整个现场和主舞台。
她看见陆星野从台阶走上了T台，走到主持人旁边，站在了主舞台的中间。
此时，内场灯光调暗了些，一束舞台的聚光灯打在他站的位置上。
将他整个人衬的有些不真实感。
现场所有人都向他那里投去了目光。
有赞赏，有羡慕，有不屑，甚至或许还有轻蔑和嫉妒。
总之，这个年轻人用自己多年的努力练习证明了一切皆有可能。
主持人问了他：“可以请您简单说一下，此次与DR品牌合作的感受吗？”
陆星野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然后说。
“非常荣幸能与DR品牌合作，我有了解了一下品牌之前的一些代言人的情况，都是我非常钦佩的演艺圈前辈们，所以能成为DR品牌全球代言人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出道的时间并不长，作为一名新人，今后我也会继续努力，积累更多的作品，不会辜负大家对我的期望，谢谢。”
他的发言自信又大气，谦逊而又不卑微。
不卑不亢的一段发言。
陆星也将话筒递回给主持人。
“好的，再次感谢陆星野来到我们的DR秋冬新品发布会的品牌直播现场，那我们今天的品牌直播活动到此就全部结束啦，谢谢大家！再见！”
最后的环节就是品牌方创始人以及一些工作人员一起上台合影留念。
向婉看见陆星野站在主舞台的C位与他们合影，他本来就高。
此时在旁人的衬托之下，更显得鹤立鸡群一般。
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自信耀眼的光芒。
四年的练习生涯，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努力，其实她都看在眼里。
那些年偷偷的鼓励和关心，他或许有收到，或许没有。
向婉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他知道她的心意。
何况此时的陆星野，早已不是当年的小透明，她和他更加不会有任何发展的可能了。
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自己年少时暗恋着，喜欢着的那个人越来越好，这对于她来说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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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的直播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向婉开车送沈桉回了公寓。
“今晚的夜戏是几点拍？”
沈桉下车前又想起晚上还有一场剧组的通告。
接下去剧组估计会把她的所有戏份集中到一起拍完。
后面一段时间应该只有跟组的行程了。
“剧组那边的工作人员通知的是凌晨一点钟准时到现场准备。”
“在哪里拍摄。”
“城市钟楼。”
“我记得晚上这场戏有几句台词的，得先回去再熟悉一下剧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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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
沈桉给自己做了午饭。
简单的做了一碗青菜鸡蛋面。
用的还是冰箱里几天前购买的食材。
她是个鲜少下厨的人。
这些年大部分的时间，不是在剧组吃盒饭，就是自己点外卖。
沈桉一边吃着面，一边手里还拿着剧本在看。
都不能说是剧本，那只是一张薄薄的A4纸。
其实沈桉这场夜戏的内容在整个剧本里只有半页纸都不到，分给她的台词也只有三四句话。
可是她还是异常认真地在钻研为数不多的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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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向婉准时到沈桉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沈桉的单身公寓是租来的。
在A市算是中档的房子。
A市的房价每平米均价四万五。
这四年她挣的钱还远远不够买得起房。
沈桉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是在之前的一个剧组拍戏时认识的一位小透明演员给她推荐的。
因为这个小区离市中心不会太远。
另外一点就是离附近的CS高速也很近,去A市郊区的影视城大概二十几分钟的车程就能到。
剧组拍摄地无论是在市中心还是影视城，都可以很快到现场。
所以娱圈有部分艺人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也会选择住在这个小区。
就在向婉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桉打个电话让她下楼时。
却透过前挡玻璃，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
定睛细看。
其中一位竟然是陆星野！
大晚上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小区地下停车场里。
另外一位是。
张凝。
T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
跟沈桉咖位差不多的一位娱圈三线女演员。
十八岁出道以后，就一直在一些小成本网剧里打转。
大都是作为女三女四出现，拍了四年戏也没什么水花。
就因为长相清纯甜美，身材纤细高挑，所以一些小网剧的导演还是很喜欢用她。
向婉摇下了一点车窗。
地下停车场空旷又安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
两人的说话声音传到了她这边。
“不要再给我发微信打电话了，我早就说清楚了，我对你没感觉。”
陆星野戴着棒球帽，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生。
“陆星野，你以前起码还会跟我说几句话的，怎么？，现在红了，看不上我了？”
女生情绪有些激动。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不是因为红不红的问题，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
“所以张凝小姐，麻烦你不要再打扰我。”
站在他面前的女生似乎还想说什么，伸手想拉住他。
可陆星野说完话，立刻转身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过去了。
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发动了车子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留下张凝呆愣在原地。
她穿的很单薄，显得整个人纤细又脆弱，扶风弱柳般，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
向婉看见她一张清丽的巴掌脸上带着些落寞沮丧的神情，转身走回楼层通道，乘电梯离开。
应该是回家了，她知道张凝是住在这个小区的，而且跟沈桉住在同一栋楼。
因为向婉经常来这边接沈桉，有时候会碰到她。
两人打过照面，张凝认识她，知道她是沈桉的助理。
所以偶尔在电梯里碰到，都会互相微微颔首打个招呼以示礼貌。
向婉没想到陆星野拒绝喜欢他的女生原来是这样毫不留情，果断决绝，不留任何余地。
陆星野真的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看来偷偷喜欢他这件事情迟早都会“败露”。
除非不要与他有任何交集。
如果被他知道，结果会不会也是跟张凝同一个下场。
正自顾自想的出神，手机响了。
沈桉给她打过来的。
向婉回神，赶紧拿起手机接听。
“向婉，你在停车场里了吗？”
“不好意思沈桉姐，我刚到，路上有些堵车，耽误了一会儿。”
“那我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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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钟。
沈桉和向婉到了夜戏的拍摄地城市钟楼。
令沈桉没想到的是，她刚走进片场，就看到那位顾氏集团的二公子正在和导演交谈。
怎么自从高速追尾之后，顾程林就时不时出现在她的回忆和生活里。
现在甚至出现在她工作的片场。
是存心跟她作对还是巧合。
沈桉本来想找导演商量一下，一会儿的重场戏应该怎么表现，再对一下一些表演上的细节。
现在，她只好站在离他们远远的地方候场。
“沈桉姐？”
向婉站在她旁边替她拿着水和外套，见她神情有些局促，又关切地问。
“你没事吗？一会儿就到你的戏了。”
“没事。”
沈桉深呼了口气。
“你在这边等我吧，我先过去，有事会再叫你。”
沈桉说完就朝导演那边走过去。
她看到顾程林正大喇喇地敞着两条长腿靠坐在导演专用椅上。
导演竟然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样子。
搞得好像顾程林是资方大佬一样。
可明明这部戏的投资方不是顾氏集团。
沈桉正暗自琢磨着。
就看到顾程林的视线朝她这边看过来。
沈桉直接忽略过他那道冷漠又锐利的目光，径直走到导演旁边。
“周导，我的这场戏应该怎么表现，需要指导一下吗？”
“不急不急，你今晚就是三四句词的戏，一会儿开机，我再跟你说，你的表演我放心的很。”
周北民正打算向顾程林介绍一下沈桉。
他一直觉得沈桉是个很不错的女演员。
演戏认真负责，表演细腻，演技不说炉火纯青，但也绝对比的上现在当红的这些一线女演员们。
虽然不温不火，但是很有潜力。
重点是人还谦逊低调，不炒作，不炒CP,不靠潜规则上位。
所以也是出于个人欣赏，想着提携她一把。
正准备开口。
这时，坐在导演椅上的顾程林却直接站起身。
“周导，那我先回去了，您先忙，回见。”
“这就回去了吗？”
周北民似乎有些诧异。
明明剧本的问题还没讨论完。
“您不需要再看一下现场和演员们的表演之类的？
“晚上收工，我还想请您赏脸吃个饭。”
“改天吧。”
周北民见状也就没再留他，
“那您慢走，有空常来探班，回见。”
顾程林朝周北民微微颔首而后离开。
周北民转而跟沈桉说：“这位顾总啊，是我们这个剧新的投资人了，之前的投资方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撤资了。”
“我们这个剧可是前期投资过亿的S+级项目啊，还好顾氏集团愿意继续接手，不然可就亏大喽。恐怕都没办法继续开工了。”
“刚刚本来还想向他介绍一下你。”
周北民脸上似乎有些惋惜的神色。
“沈桉，你少的就是一个机会啊。”
沈桉将视线转向已经走远的顾程林。
片场暖黄色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沈桉发自内心觉得，现在的顾程林才更像真实的他，而不是活地像一个人设。
以前或许是她迟钝，亦或许她根本就没有真正去了解过顾程林。
只是一味地依赖着他，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带给她的所有。
7、尴尬·饭局
顾程林走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边。
沈桉看到他从风衣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打开了车门。
看起来真的很忙的样子。
他发动车子离开了片场。
不是之前开的那辆保时捷越野了，换了辆兰博基尼。
有钱人就是任性。
换车也跟换衣服一样。
“沈桉，马上开工了，一会儿就先拍你的部分，你先准备一下，跟对手演员去对戏吧。”
周北民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
之前沈桉的戏份拍摄的都还比较顺利。
基本是两三条就能给过。
沈桉在这个剧里饰演的是一名运送情报的女卧底。
今晚在城市钟楼的这场戏是剧本里一个推进剧情的重要部分。
戏的内容是卧底小安在城市钟楼与前来接头的人会面，交接一份重要情报。
然而接头人已经被对方的线人给盯上了，他们的行程即将败露。
沈桉平时演戏的时候进入角色很快。
情绪也能很快到位。
她今晚的对手演员也是入戏很快的一位老戏骨。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
喊了acction以后。
两人正式开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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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钟楼的楼顶处。
小安环顾了一下四周。
看到有个男人背对着她站在栏杆边上，眺望远处的夜空。
他们的身后是巨大的圆型钟表。
表盘上转动的指针此时此刻指向午夜零点零分。
“当”。
午夜整点报时的钟声准时响起。
悠长的钟声回荡在暗夜之中。
巨大的表盘仿佛像一个命运之轮。
所有人都站在这个表盘之上轮回着。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或许有人尽力改写着自己的命数，有人却只是顺应着。
芸芸众生，都被那叫做命运的东西给捆绑在这个世界。
午夜的钟声一共响了五下。
小安脚步迟疑地。
犹豫了片刻。
她还是走到了那个男人旁边。
向他说出了接头暗号。
“先生，你知道钟楼的故事吗？”
“咔！”
“沈桉，你说这句话的情绪不到位，重新来！。”
“你没有表现出小安这个角色身处在当下这个环境的情绪。”
周北民从监视器前的导演椅上站起身，直接走到了片场。
继续给沈桉讲戏。
“你现在没有找到这个人物的状态，你只是在扮演她，而不是成为她。”
“这个角色，现在是带着一种赴死的决绝，她作为卧底，每一次接头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你刚刚的情绪完全没有表现出来。”
沈桉今天的精神状态确实不佳。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顾程林的出现。
其实自从高速追尾，与他再遇之后。
沈桉这两天都没有睡好。
处在一种半梦半醒之间。
总是一睡着，就会梦到以前的一些人和事。
沈桉伸手捋了一下头发。
之前一直是长发，为了这个角色。
把及腰的长发剪成了现在的短发。
为了角色，剪发、扮丑甚至增肥，她都无所谓。
沈桉是个为了角色可以牺牲自己的人。
她对自己还是挺狠的。
毕竟不是爱豆，也不是流量明星。
只是个非科班的三线小演员。
所以她只想认真把戏演好。
“抱歉，导演，我再琢磨一下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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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戏全部拍摄完，收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将近九点钟了。
沈桉无力地靠坐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着眼睛休息。
她从凌晨一点熬到了早上八点。
平日里两三条就能过。
这次夜戏竟然发挥失常了。
三四句话的台词拍了将近二十条，导演才最终满意。
周北民走到她旁边。
“这种状态拍夜戏是不行的。”
沈桉睁开眼睛。
夏末初秋的早晨，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沈桉眯了眯眼睛才说：“抱歉了，导演，这两天没休息好，我以后会注意的。”
“回去好好休息，你后面的戏安排在下周了，基本都是日戏了。”
沈桉个人还是更喜欢拍日戏的。
她不喜欢昼夜颠倒的作息。
因为这些年拍戏和工作的原因。
不得不熬夜。
手机也得二十四小时开机。
向婉有时候大半夜也会来个电话把她叫醒。
大都是线下试镜，或者让她线上给选角团队录一个试戏的视频片段。
“到时候你就跟组，集中拍完剩下的戏，就可以杀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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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下午，沈桉都在家里蒙头大睡。
直到傍晚五点钟，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从梦中惊醒。
伸手摸到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
“沈桉姐。”
向婉给她打过来的。
“嗯。”
沈桉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还在睡觉吗？”
向婉听到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是还没睡醒。
“什么事。”
“剧组工作人员刚才通知过来说，晚上有个聚餐，周导邀请了组里几位演员参加，包括你在内，我说晚点回复，所以打电话过来，看你的意思。”
向婉知道沈桉一向不喜欢参加任何工作上或者剧组的饭局，都是能推辞就推掉。
所以每次有饭局的邀约，她都会打个电话问询她的意思，才会给对方回复。
沈桉听见她这话，本能的反应就是拒绝。
但转念一想。
周北民不是一个喜欢组局的导演。
再者加上他在片场说的，她少的就是一个机会。
虽然这几年沈桉已经尽力不让自己迷失，但是身处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想红。
谁不想抓住机会。
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
她这几年勤勤恳恳地工作和拍戏，存款还不过百万。
普通体制内的工薪阶层工作这么些年，也能付掉首付，贷款买套小房子了。
可她还是一无所有，唯一拥有的车子还在前几天的追尾事故里报废了。
一想到这，沈桉就觉得必须得抓住今后的每一次机会。
“晚上的聚餐是几点钟？”
“八点。”
“你跟剧组那边说一下，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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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堵车的情况太严重了。
向婉六点半就过来接沈桉了。
正好赶上晚高峰。
在路上堵到了七点二十。
到剧组聚餐的地方时，已经是七点五十了。
“你先回去吧，结束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接我。”
沈桉关上车门就往餐厅里走去。
向婉其实有些不放心她。
沈桉鲜少参加这种饭局。
也从来没见她在任何场合喝过酒。
犹豫了片刻。
向婉还是决定找个附近的停车位。
就在这边等她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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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
就有些傻眼了。
参加饭局的大概有十来人。
顾程林正坐在主位，坐在他右边的是周北民。
两人正谈笑风生。
他的左边位置竟然坐着张凝。
张凝没有参演沈桉现在正在拍摄的这部大IP电视剧。
她上部戏与周北民刚刚合作完。
所以周北民估计也是出于个人欣赏叫她过来参加这个局。
包厢的开门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沈桉来啦，过来这边坐。”
周北民招呼她坐过去他旁边的那个空位。
因为只剩下那一个位置了。
估计就是特意给她留的。
沈桉注意到来参加饭局的都是一水的女演员，只有一位小年轻男演员。
娱圈的潜规则，她大概是知道的。
可是这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
就差说一句。
今儿是给顾二公子选妃的。
脑内小剧场一闪而过。
沈桉走到周北民旁边的空位坐下。
此时此刻。
当真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倘若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就算打死她，今晚也定不会来赴这场鸿门宴。
而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顾总啊，这位就是我那天在片场想向您介绍的一位女演员，叫沈桉。”
没想到沈桉才刚坐下，周北民就已经开始向顾程林介绍起她来了。
“沈桉，愣着干什么，赶紧向顾总打声招呼啊。”
沈桉牵强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勉强对着顾程林笑了笑而后说。
“顾总您好，我是沈桉。”
顾程林随意瞥了她一眼，不经意地说了句。
“怎么把她叫过来了。”
他是对周北民说的。
这让周北民着实没想到。
这两人难道以前认识？
连忙解释。
“噢，顾总您有所不知，这位女演员啊，我个人认为她有潜力，演戏真的不错，所以想引荐您认识一下，以后有新的项目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时，坐在顾程林旁边的张凝却拿起酒杯。
“顾总，我敬您一杯，看了您的一些采访，真的太仰慕您了，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跟您合作。”
声音里带着一种做作的矫情。
矫揉造作的样子。
没想到顾程林看了眼张凝以后。
一把揽过她的腰。
“坐过来吧。”
沈桉看见张凝的眼中瞬间透出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
张凝的胆子也太大了。
竟然直接往他腿上坐。
顾程林也没生气。
直接拿过她手上的酒杯，喝掉了里面的酒，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
继续跟坐在他腿上的美人调情。
“还是你知道怎么讨人喜欢。”
张凝脸上露出些娇羞的神色。
沈桉不由心中想。
这顾程林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怀孕的女人如果真的是他的妻子。
老婆都快生了，还在外面拈花惹草。
真是替他老婆感到不值。
可这是顾程林能干出来的事吗？
为什么几年没见，就判若两人了。
众人边吃边喝。
沈桉不会喝酒。
找了个酒精过敏的借口。
就低头默默地吃着菜。
其他的一些女演员看见顾程林喜欢张凝。
也就没有再自讨没趣。
大都自顾自地喝酒吃菜。
酒过三巡。
沈桉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出去透透气。
包厢的氛围实在太尴尬了。
前男友跟别的女人调情。
还得干坐着，看着他俩眉来眼去。
这事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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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桉站在洗手间外的盥洗台边。
今天没怎么化妆。
她除了必要的工作和拍戏会带妆。
其他的时间，都是素着一张脸。
洗了把脸。
她直起身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
一张素净的巴掌脸。
未施粉黛却依旧眉眼艳丽。
她的五官轮廓是属于浓颜系的。
根本不需要化妆也能看出是个大美女。
等到她第二次推开包厢的门时。
看到众人都吃吃喝喝的差不多了。
只有张凝还赖在顾程林身上。
刚刚如果说还有所收敛。
现在已经肆无忌惮到上手搂着他的脖颈了。
顾程林依旧一手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一边还给她喂了颗水果。
美人在怀。
君王无度。
这场景不就是现实版的残暴商纣王和他的宠妃妲己吗。
沈桉默默转开视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周北民已经喝趴下了。
嘴里却还迷糊说着：“喝！我还能喝。”
其他有几位女演员也有些喝高了。
不是在互相诉苦水，就是开始胡乱说话。
唯一一位小年轻男演员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边抽烟边刷着手机。
沈桉看到顾程林似乎还是清醒着的。
看来他酒量确实不错。
也或许大家看到他跟张凝热火朝天地。
估计也不敢打扰他的雅兴，再去敬他酒了。
所以，今晚顾程林会与怀中美人共度良宵吗？
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多了。
清醒的几位已经帮忙打电话，叫人过来把醉酒的人给扛回酒店或者送回家了。
有几位演员明天一早还有戏。
闹地太晚确实不太合适。
沈桉也觉得是时候可以给向婉打电话了。
就在沈桉的手伸到包里准备拿手机的时候。
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
“你可以滚了。”
沈桉的视线看向那两人。
张凝脸上满是娇笑的神情变为疑惑不解的神情。
“顾、顾总，您这是？”
顾程林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好在张凝也是个识趣的人。
立刻悻悻地放下搂在他脖颈的手，站起身走到旁边拿了自己位置上的包。
顾程林则双手交叠枕在脑后，靠坐在椅背上。
一副闲散的样子。
并没有打算回去。
又过去了十五分钟。
众人都散了。
此时，宽敞的包厢里只剩下了沈桉和顾程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