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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商诀 他是个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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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藏在破旧的绿色垃圾桶之后,怯怯地低着眼,打量着眼前的情形。
郁绥懒得挨个搭理,径直将手里的伞丢在地上,卫衣的袖子也一并挽至手肘,只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
他的眸光懒懒散散掠过这几人,朝着对面的人昂了昂下巴:“你们几个——”
他的眸光懒懒散散掠过这几人,朝着青皮男昂了昂下巴:“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
少年声音散漫,语调拖得极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睫毛半垂着,浮出几分恹恹的倦意,看起来格外欠揍。
乌压压的人头和势单力薄的少年形成强烈的对比,青皮男怔楞了一下,大抵没想到他这么狂妄。
“小心老子一会儿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他放着狠话,郁绥却懒得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拽住了青皮男的衣领,硬生生将人扯到面前,膝盖上顶,狠狠顶住对方的腹部,撞出一声皮肉碰撞的闷响。
他动作极快,没半点拖沓,干脆利落地用虎口卡住青皮男的后颈,肩抵着肩,将人翻了过去,瞬间完成了一个极为漂亮的过肩摔。
青皮男//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砸到地上,肉//体碰撞到水泥地面,泥泞的雨水飞溅,还伴随着男生痛苦的嘶吼。
郁绥甩了甩手,觉得手腕有些发麻,他微微抬起头,恰巧撞上商诀的眼。
男生耷拉着的眼皮掀起,眸光自下而上挑,自眼尾掠起一道弧光,生出几分冷淡的凛冽。他不说话,也不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站着,身上的白色衬衫找不到一点褶皱,就连黑色的长裤上也看不到一丝泥点。
在这个昏暗的暴雨天里,像个精致的假人。
郁绥顿时觉得对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BKing的气息,装的要命。
还是方才朝着商诀勒索的黄毛看着躺倒在地上的老大,率先反应过来。他眼睛因震惊瞪得溜圆,连忙捡起一根棍子冲上来,嘴里叫嚣着:“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
木棍划出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郁绥的脊背而去。
雨声淅沥,噼里啪啦敲打在伞面上,橘猫在角落里怯怯地发出细弱的叫声,像是在提醒。
郁绥一个闪身,躲开黄毛的动作,但手臂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挨了一下,他一脚踹上黄毛的胳膊,踢飞了他手里的东西,又一拳砸到他肚子上,将人一脚踹翻。
剩下的混混见状,一窝蜂冲上来,但赤手空拳,郁绥的打法又格外不要命,没过一会儿,郁绥已经干脆利落踹飞了两个人,一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
地上躺着四个歪七扭八的人,青皮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叫,其他人的脸上也不约而同露出痛苦的神色。
郁绥满意地活动了下肩颈。
雨还在下着,浸湿了郁绥一头粉发,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型颀长,颈骨微凸,脊背线条清瘦凛冽,徐徐勾勒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冷硬落拓。
小巷里只有依稀几盏灯火,晕黄的光晕被切割成几何形状,轻轻落到男生的脸上。
他眉眼间的少年气格外重,一双狐狸眼眼尾上挑,上眼睑懒懒散散地掀起时,长直的睫毛被光耀成灿金色,衬得右眼尾下的那颗泪痣越发鲜红,精致出一分冷冽的稠丽。
而一头堪称放浪的灰粉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更白,像盏白瓷,在光下剔透出一层冷白的釉光。
很漂亮的长相,商诀在心里淡淡评价。
郁绥倒不关心商诀是怎么想的,他浑身上下湿了个彻底,衣服黏腻地贴在身上,并不舒服。
酒会是没法去了,郁绥拍拍手,正钳制着一个黄毛的胳膊,膝盖抵在他的脊背,顺着膝窝一踹,黄毛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瑟缩地跪在地上。
场上只剩下三个人,先前压倒性的优势轰然坍塌,倒显得孤身一人的郁绥有些恃强凌弱。
黄毛并不服气,哪怕双手被反剪,嘴里还在叫骂:“放开我,你个杂碎,方鹏,刘进,快上啊。”
他话音刚落,郁绥眉眼间戾气横生,又用了些力气,直接踩上黄毛的脊背,将他的头压踩进泥泞的水坑里,彻底阻断了他说话的可能。
“嘴这么脏,你喝马桶水长大的吗?”对方因窒息挣扎着,郁绥挑了下眉,分明脸上一片纯良,话语却半点不饶人:“洗洗就好了。”
破旧的路灯在头顶顽强地运行着,少年逆着光,露出的一截手臂白得晃眼,腕骨凸出,分明看着清瘦羸弱,下手却比谁都狠。
就在这时,视线盲区里,他身后的青皮男悄然爬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把弹簧刀,秉着呼吸,决心要给郁绥一点教训。
雨夜下,短窄的刀身泛着银寒凛冽的光,衬得青皮男的表情稍显扭曲。
郁绥浑然不觉。
雨滴在伞面砸出清脆水声,商诀撑着伞,冷白的指骨搭在深黑的伞骨上,有些用力。
他不是很想动手。
三秒过后,“咚”的一声,青皮整个人被商诀踹飞出去,结结实实砸在商诀和郁绥面前的那洼水坑里。
泥点子飞溅,暗黑色的脏污飞的到处都是。
商诀收回自己的腿,眉头锁的死紧,骤出深深地“川”字。
他身上的白色衬衫已经不能看了,白白黑黑溅出一片,深黑色的裤腿也湿了一大片,同方才精致完美的假人形象大相径庭。
郁绥正教训着人,猝不及防被溅了一脸的脏水,甚至身上的情形甚至比商诀还要更惨一些。
后边的青皮因疼痛哎呦哎呦地叫着,郁绥瞥见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刀,虽然心里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有点烦。
但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对面的商诀异常烦躁地“啧”了声,比起他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商诀:“好烦。”
男生往后退了好几步,抬起的手又放下,来来回回,手背的尺骨凸起,缠出几道青色的脉络。
郁绥:“?”
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思忖间,不远处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越逼越近,听着人数众多,担心是这群混混找来的帮手,郁绥松开扣着黄毛的手,拧头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一伙民警正面容严肃地朝着他们走来,步履飞快,巷口还停着两辆执勤的警车。
“你报警了?”郁绥皱着眉,拧头看向身边的商诀。
旁边的男生没吭声,只矜贵地抬了抬下巴,慢悠悠地点了头,在民警将这群混混一网打尽压进警车里时才补了一句:“所以你刚刚其实在帮倒忙。”
郁绥:“?”
他皱了下眉,觉得这人格外不识好歹。
商诀仍在继续:“合适的事情要给合适的人来做,像刚刚这种情形,你很容易被群殴进医院……”
郁绥嗤了声,不答反问:“所以要向你学习,像个怂货一样站在那儿被勒索?”
商诀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言简意赅:“这在中国,大概叫审时度势。”
屁的审时度势,郁绥先前那点救人时的好心情一扫而空,胸腔里只余晦气:“哦——兄弟,可这在青花巷里,你只能叫孬种——”
“诶,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快上车,要和我们回警局做笔录的。”女民警清点好人数之后,转身提醒剩下的两个男生。
一场称得上是剑拔弩张的对话就此被打断,郁绥心里的火气儿格外大,一直到出了警局仍旧没有消散。
折腾了太久,外头天色已然一片昏暗,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响个不停,郁绥接起来,就听到宋臣年在另一边幸灾乐祸:
“郁绥,你今天没来这个酒会可真亏,商家那个孙子今天没来,说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你是没见,你爸带着魏延满厅乱闯,要死乞白赖地蹭商家的大腿呢,可惜不仅没蹭上,还被商爷爷骂了句不成体统,带着私生子上门,丢了好大的人,他们俩连头都抬不起来。”
宋臣年嘴里的魏延不是别人,是他爸宋朗华曾经养在外边,现在光明正大带回家里的私生子,好巧不巧,这私生子还比郁绥大了三个月。
从名义上来讲,郁绥还得喊魏延一声哥,真是平白无故叫人恶心。
原先不感兴趣的酒会成了失之交臂的乐子,没见到这热闹,郁绥顿感后悔,偏偏宋臣年好死不死,偏要往他的雷点上撞——
只听男生嘿嘿笑了两声,略显羞涩地询问:“对了,刚刚没来得及问,你刚刚英雄救美的是什么人啊,是我们学校的吗,能担得起你一个美字的,别是什么校花吧?”
校花?
回想起方才警局里那张冷的渗人的冰块儿脸,郁绥扯了扯唇角,十分不客气地开口:“不是校花。”
宋臣年的声音略显失望。
下一秒,商诀恰巧从他眼前经过,郁绥扬眉,毫不嘴软地补充道:“是个笑话。”
商诀的脚步一顿,朝着他的方向看来,耳朵里宋臣年拉了长长一个“啊”字。
郁绥再接再厉:“还是个神经有问题的沙比——”
宋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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