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阴阳两界归何处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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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两天，俞之兼不是在房子里转来转去，便是坐在沙发上发呆，偶尔会燃起一道符纸，试探鸦和岳凯的行踪。
又一道符纸熄灭，却没有任何迹象。俞之兼再度叹气。
窝在一边沙发上睡觉的邪物，伸了伸胳膊。
“你觉得你的符纸可以追踪到‘疆域’？”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披着长发的女人，穿着白纱连衣裙，明明没有风，头发和衣摆却在轻轻飘荡，就这么突兀地飘在俞之兼眼前。
纵使是俞之兼，在这大半夜，也被吓得不轻。
邪物直接从沙发滚到地上，坐在地上揉着惺忪的眼睛，“怎么又是女人。”
“你是谁？”俞之兼的声音嘶哑。
“很明显，不是人。”没有温度的声音，没有表情的脸。
“你和莫邪是一路的？”俞之兼的脑子还是转的很快的。
“我叫左魅。”没有正面回答，又加了一句，“左边的左，鬼魅的魅。”
屋子里没有灯，俞之兼和邪物都看不清楚左魅的相貌和表情，但俞之兼嘴角抽动，“有事？”
邪物还没完全清醒，撑着朦胧的眼睛来回看着俞之兼和左魅。
“东西还你。”宽大的袖子动了动，就将什么东西丢在俞之兼怀中。
俞之兼下意识的接住，入手是带着温热的羽毛，惊恐感涌上大脑，“鸦？”
怀中正是一只昏迷的白乌鸦。
“怎么回事？”俞之兼冷冷地问着左魅。
“你们订了灵魂契约，你不死，它就不会死。”左魅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没有声调。
“我问你，怎么回事？”俞之兼咬着牙，“岳凯呢？”
左魅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飘到俞之兼身边，两只袖子合在一起，又慢慢展开袖子，白色的光铺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泛着白光的茶几开始出现画面。
俞之兼看着左魅。
“我脸上不能转播。”左魅的头发搭在脸上，在俞之兼旁边，俞之兼也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小俞俞，白痴岳凯和臭鸟。”扒在茶几上的邪物，指着茶几上的画面说道。
俞之兼看向了茶几。
画面中，是前两天傍晚见到的孩子，牵着岳凯的灵魂。岳凯完全是一副呆滞的模样。刚脱离□□的生魂，都会有一段适应期，这个期间是没有任何知觉和意识的。
“黑小白。见过吗？勾魂使者。”左魅解说道，“这段画面都是那只乌鸦的意识。”
俞之兼没有说话，盯着茶几。
画面是俯视的角度，一片灰蒙蒙的，没有雾，但是除了岳凯和小白，周围景色都看不清。画面突然急速向下，应该是鸦在对着岳凯和小白俯冲。小白挥了挥手，鸦闪开。
“这个时候，他变了人的形态。”左魅的解说跟进。
小白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不要再干扰了。”
“放了他。”鸦的声音，冷冷的。
“他是个死人。”小白不屑地说，“你以为那个白痴人类除魔师借他阳寿是救它？如果那个除魔师在事件后取回血符，他可以重新投胎。可惜，他错过了轮回的时间，再加上借用他人阳寿，极损阴德，虽然他不知情，如果判官轻判，大概也会被投入血池地狱，受至少一千年的血池之刑。”
“我更不能让你带走他。”鸦的声音更冷了。
“你一千多年的修为也是不易，还是快些离开，别毁了修为。”小白的声音开始凌厉。
“我一定要带他走。”鸦的声音有些悲伤，“如果没遇到，就算了；既然遇到了，怎可以轻易放手。”
“你救不了他。就算是你正常的修为，你也没办法从我手里救走他，何况，‘疆域’的戾气让你修为大损。别忘了周围还有很多鬼怪阴灵，他们是顾忌我才不敢妄动。别再恣意妄为，这些规则你改不了。”小白的语气变为了警告，“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载着他们去学校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吧。他会出意外，是因为我为了找他不小心落在他的车上。活人和勾魂使者太接近，会倒大霉。所以才有那个车祸，只因他阳寿未尽，车祸严重，他只是擦伤，但是他以后的生活会很凄苦。你若不听劝，后果会很严重。”
鸦不再说话。茶几的画面一黑。
“居然真的向勾魂使者动手。”左魅冷冷地解说，“这后面的还是别看了。我跟你讲。”
俞之兼看着左魅，眼神不善。
左魅完全不受影响，自顾自地说，“我和莫邪办差，发现那处地方的阴魂波动很大，就一起去看。就看他攻击黑小白。打斗中，黑小白松开了那个生魂，没有勾魂使者保护的生魂，是‘疆域’阴灵的强食对象。这只乌鸦还算反应快，马上就去保护这生魂。千百只的阴灵哪是他能对付的？本来他就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莫邪在他快阵亡的时候救下了他。”
“没了？”俞之兼见左魅不说话了，问道。
“那个生魂是你的朋友吧。他的灵魂在阴灵的重创下，散了。”左魅的声音没有起伏变化，俞之兼却五雷轰顶，魂散了，就和灰飞烟灭差不多。
“散了？”俞之兼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这只乌鸦的元神损伤严重。就算它死不了，若没有莫邪相救，它的元神也保不住。”左魅宽大的袖子飘向俞之兼，一个小瓷瓶落在俞之兼身上，“这里面有两颗丹丸，一颗你用符水化了直接喂它。另一颗等过了七日再直接喂它吃下。可修复元神。他打击太大，能不能复原，还要看他自己了。过不去这一关，这仙丹也只能保它是一只老不死的乌鸦。”
俞之兼抚了抚鸦的羽毛。
左魅径直飘向里屋，出来时身后飘着岳凯的肉身，“尸体我带走了。”
“还有办法吗？”俞之兼已经不抱希望，本能地拉住岳凯的胳膊。
“莫邪救下乌鸦，正在接受主人的处罚。我受她之托，给你交代。真不明白，莫邪干嘛要管闲事。”左魅声音依旧，“顺应天常，谨遵命理。人妖殊途，阴阳道远。莫邪跟你们说过吧。”
“我……”俞之兼看着左魅，眼神却是涣散，“只是想救他。”
“所以，你做了多余的事。”看了眼俞之兼，宽大的袖子想岳凯一挥，岳凯的肉身消失在她的袖中，“如果你没有借他阳寿，他妈妈也不会疯。那个司机也不会因车祸背上车债，他本来就下岗，还要供孩子读书。这只乌鸦也不会对人类产生感情，损了修为。更不会害得这个生魂不得善终，不得轮回，莫名其妙魂飞魄散。”
“有时候看起来是善意，实际上却是万劫不复的恶念。”俞之兼想起莫邪的话，脸上显现痛苦之色。
邪物此时已经清醒，坐在俞之兼身边，拍着他的胸口，“臭女人，滚开！”
“阴间，阳界，还是其他地方，都有它的规则。这些规则不是区区一个人类就可以更改的。”左魅无视邪物的怒目。
“为何不消除我和鸦的记忆？”俞之兼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消除人类的记忆，只是为了避免‘清扫’工作给阳界带来麻烦。普通人怎么能接受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其实已经死了好久？你和乌鸦的记忆并不会造成什么麻烦。正好，这也算给你一个教训，那只乌鸦就只当历劫。”左魅停了停，似乎又想到什么，“要知道，感情的牵绊并不是靠记忆来维系的。否则，他的妈妈也不会记忆和感情冲撞而发疯了。”
俞之兼深深地看了眼鸦，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吗？”
“你好好记住这次的教训。”说完，左魅便消失了。
邪物难过的圈着俞之兼的脖子，俞之兼呆呆地看着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4.阴阳两界归何处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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