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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医大女寝鬼串门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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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凯死死抱住想要飞走的鸦,“你不要跑,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你自己一个人……呃,不,一只鸦太危险。”
鸦依旧在岳凯的怀抱中挣扎着。
“我说,凯子啊,你从哪抱了只鸟回来。”胡炎看着岳凯的样子,笑的前仰后合,“你这样真像拦住生气回娘家的老婆。”
岳凯现在两只胳膊都环着鸦,没有手拿书砸人,只能怒目瞪着胡炎,“你小子就乐吧,咱这叫爱护濒临物种。没看见它腿上绑着纱布吗?受伤了。”能变人的乌鸦当然算濒临物种,不过,这鸦的力气也太大了吧,不是尽全力抱住,会很容易挣脱。
“纱布……”俞之兼嘴角略微抽动。
“黄色纸纱布?”冯其看着从岳凯怀抱中伸出来的乌鸦爪子,疑惑地问。
“那,那是小俞家祖传的符纸纱布,比一般止血纱布还要有效。”岳凯不敢看俞之兼,“土方子,你知道什么?”小俞念个咒语符纸就能止血的吧,所以也不算骗人。
“你再这样抱下去,它会被憋死的。”冯其提醒道。
“我一松手它就飞了。”岳凯哭着脸。
鸦依旧奋力地挣扎,“放开我,都说了我没事。”逼急了,再怎么亲切的性子都会发火。
鸦在说话,也只有俞之兼和岳凯听得懂。冯其和胡炎听到的都是乌鸦的叫声,都捂着耳朵。
“你放开它吧,这叫声很难听。我给你找根绳子你给它绑住。”胡炎一手掩耳一手拿着绳子扔给岳凯。
“它又不是什么宠物,绑啥绳子。”岳凯把绳子踢回胡炎,“鸦,你乖乖的,等你完全好了我就不管你了。”
胡炎撇撇嘴,“不会是向小俞告白不成,还被小俞嫌弃,然后精神失常,随便抓了只鸟寄托感情吧。”虽是对着冯其咬耳朵,但是大家都听到了。
“你那什么逻辑,怎么联系起来的?”岳凯抬腿踹了胡炎一脚。
俞之兼翻了翻眼皮,走到岳凯身边,一只手握在鸦的咽喉处,鸟类有咽喉的吧,反正就是脖子的位置,另一只手托住鸦的身子。
另外三人看得瞠目结舌。
“小俞,就算凯子移情别恋,就算那只是只鸟,你也不能随便杀生。”胡炎小心地说。
“小俞,小心点,别用力。”岳凯想要抢回鸦,被小俞拦下。
俞之兼握在鸦脖子上的手根本就没用力,只是这样接过比较方便。心里叹了口气,变了姿势,一只手环了鸦,另一只手捋了捋鸦的羽毛,“鸦啊,反正你现在也不方便,既然有人自愿照顾你,你就先从了他吧。”
“小俞也会开玩笑?”冯其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我没听错吧。”
“没错没错。”胡炎揉了揉耳朵,“那只鸟也安静了。莫非这鸟是小俞养的?被凯子横刀夺爱?”
毫无悬念,一本书落在胡炎头上。
俞之兼又把鸦转交给岳凯,岳凯兴高采烈地接过安静下来的鸦,抱在怀里摸着鸦的羽毛。
“你们一直叫它‘鸦’,不是你们之中养的,怎么会知道名字。”胡炎把书丢回岳凯的书桌上。
“那本来就是乌鸦。”不等俞之兼和岳凯解释,冯其就开口说道。
“乌鸦不都是黑的吗?”胡炎奇怪地问,“而且,乌鸦不吉利吧。”
冯其鄙视地看着胡炎,“谁告诉叫乌鸦就都是黑的?虽然也没有全白的种类,这个应该是变异了。而且似乎比平常的乌鸦要大点吧。乌鸦会被认为是凶鸟,一个是因为它的叫声,一个就是它主食死物。”
“看不出,你小子还懂挺多的。”胡炎不屑地斜了冯其一眼。
“喜鹊和乌鸦都属于鸦科,可是人类对喜鹊比对乌鸦的感觉要好多了。”冯其摇摇头。
“对于少部分人来说,这两只都是野味。”冯其看着鸦笑着说,随后便感觉鸦用很犀利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应该是错觉吧。
“能吃?”胡炎怀疑地看了眼鸦,怎么看都觉得这只鸟的眼神不太友善。
“你们休想打鸦的主意。”岳凯再度抱紧鸦,鸦非常不满地啄了一下岳凯,岳凯委屈地轻拍了一下鸦的头,“真不知好歹。”
“乌鸦通灵,据说乌鸦能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一些东西。”俞之兼冷冷地冒出一句。
胡炎和冯其打了个冷战。
“我只是听说有人吃过。打死我也不敢吃。”冯其赶紧解释道。
“喂,球赛开始了,我们去驴子那蹭‘本本’”胡炎示意冯其。驴子姓吕,跟俞之兼他们一个系不同班,就住在俞之间他们寝室上面两层,和胡炎冯其以及岳凯打球认识的,寝室有台笔记本,胡炎和冯其这几天经常去那蹭“本本”。
二人蹿出寝室后,俞之兼关上门,在门上贴了道符。
“你要抓鬼?我们寝室也有鬼?”岳凯四下看了看。
“引鬼。不过那东西应该不是鬼。”俞之兼说道。
“那个真的是我们从神农架带回来的邪物?”俞之兼将昨晚5号楼308室的事情告诉了岳凯,并告诉岳凯自己怀疑那个引起众鬼恐慌的元凶就是神农架事件中没有抓住的“邪物”。
“先招来再说。早上,我在学校周围用血做了‘引’,只要它在学校范围内,我就可以以血做引把它招来。”俞之兼已经在除了窗口外的另外两面墙上也贴了符,又塞给岳凯一道符,“等会它出现后,你就拿着这道符站在窗口。”
“你血很多吗?怎么都是用‘血’的,迟早你会成人干。”岳凯撇嘴说道。
“小之本来就不懂结阵,他自己布阵只能以血作为媒介,很多阵都布不了。如果不是我损耗太大,他也不用这么麻烦。”鸦帮俞之兼做了解释。
岳凯点点头,抱着鸦的手紧了紧,“我会保护你,也会看好小俞。”
“照顾好你自己。”鸦轻轻地说,又轻轻地啄了啄岳凯的手臂。
一切准备就绪,俞之兼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空中划了几下,开始念着咒语。
屋内闪出红色的光芒,红光越来越盛,最后整间屋子都是红色。突然,红色光芒中显现一个黑色的小圆点,黑点慢慢扩大,一直长大到差不多健身球大小,红光便迅速黯淡。俞之兼使了个眼色,岳凯站到窗边。
“小子,胆子不小。”一个低沉却给人很威严的男声响起,语气很是傲慢。
“怎么这么像棉花糖。”岳凯看着那一大团黑色,想起小时候路边卖的有白有红的棉花糖,“棉花糖没有黑的吧。”
“棉花糖是什么?”黑团靠近岳凯。
“呃……你会变色吗?”岳凯答非所问,“变个白的。”
黑团晃动了一下,竟真的成了白的。
“你现在就是棉花糖了。”岳凯笑着说,“你变个粉色的看看。”
“粉色?太女人了。”黑团正犹豫着要不要变成粉色。
却听见岳凯接着说了一句,“感觉粉色的比较好吃点。”
“大胆,敢对孤无礼?”黑团大吼一声,再度变回黑色。
岳凯吓得一愣。
“你究竟是什么?”俞之兼冷淡地声音响起。
“孤就是孤。不是什么。”自豪地声音。
“你是怎么困在锁魂阵里的?”俞之兼接着问。
“孤不明白你说什么。”就是不知道,也是很骄傲的声音。
“白痴。”岳凯回过神,明明是骂人,声音却是发抖,没想到光是听声音就可以让人不寒而栗,但又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肃然起敬,这个邪物不一般。
“你骂孤?孤惹你了?你为什么要骂孤?”虽然声音还是很威严,可是怎么听都像是小孩子发脾气。
“谁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岳凯弱弱地说。
“孤不管。你欺负孤。”还在耍赖。
“你为什么要吃掉那些游魂?”俞之兼打断耍赖的黑团。
“本来孤也没打算吃掉它们。就是想找它们玩。结果一挨上它们,它们就消失了。孤就觉得精神了。”
“你不是精神,是神经。”岳凯也能感觉到这个黑团很不正常。
“看来是在那个阵法里困的太久,意识被阵法吞掉不少。思维不正常,可能还有点失忆。”鸦轻轻地说道。
“这个鸟可以吃吗?”黑团对鸦产生了兴趣。
“不能。”岳凯把鸦紧紧的环住。
“不让就不让呗。孤不稀罕。”黑团不在乎地说。
“麻烦您,不要用你那庄重威严的声音说些幼稚的话。”岳凯几近抓狂。
黑团晃动了一下。岳凯向后缩了缩。
“孤本来就不想吃它们,它们见到孤就跑。所以孤就故意追它们。有时候就是很想吃它们,孤也都忍着。反正晒晒太阳看看月亮也很精神。它们还是都躲进女人堆里。孤就是想找人玩。你们也讨厌孤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蹲在地上小声的哭泣,还不是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这是两人一鸦大脑里闪过的画面。两人一鸦都打了个寒颤。
“你害怕女人?”俞之兼淡定地继续说。
“不是害怕。是讨厌。”愤愤不平,“女人都是坏心肠。孤又没做坏事,居然要伤害孤。打不过孤,就做了个屏障。明明自己才是妖怪,还说孤是妖怪。那些人都被她害死了。孤也出不去,它们也都看不见孤。没办法,孤就一直睡觉,等醒来后,孤似乎就不记得了很多事,然后看你们在附近,又怕你们像那些人类一样白痴,伤害孤,所以就一直跟着你们。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么多女人。本来想去别的地方,孤怕走丢了。这里有很多游魂,其他地方应该没有这里多。”
两人一鸦终于了解到,这个邪物由于小檀的伤害,对女人产生了心理阴影,离开这里呢,又怕别的地方没有这里游魂多,没有魂可逗。
“你以后跟着我吧。”俞之兼说道,“但是一定不可以害人,也不可以无故伤害非人物种,阴灵,妖魔等等。”
“你要留它在身边?”鸦很惊讶。
俞之兼自己也很奇怪,他不喜欢和别人或者别魂之类的亲近。看来那个女鬼的遭遇,让他有些动容,“如果留它在身边,能保护别人,也未尝不可。”
“好啊,你真好。”黑团开心的上下跳跃。
“你不除掉它吗?它吃了很多鬼魂吧。”岳凯也很疑惑。
“非人类之间的纠葛我管不了。它只是间接的扰乱了我们人类的生活,没有伤害到人类,我留它在身边,也可以解除这次危机。”俞之兼的声音依旧淡淡地,岳凯却觉得似乎有些不同。
“你不怕它不守信用。”岳凯担忧地说,“要不立个契约啥的。”
“何不相信它呢。”俞之兼拍拍岳凯的肩膀。
“喂,邪物。”岳凯喊着有点兴奋过头的黑团。
“不要叫孤邪物。”黑团不满意这个称呼。
“棉花糖。”岳凯又喊道。
“还不如邪物。”黑团更不满意。
“那就邪物。就这么定了。”岳凯笑嘻嘻地说,“你能不能缩小点,或者能不能变成人的样子。”
“孤现在没办法变人。”黑团晃了晃,渐渐变小,一直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然后停在俞之兼的肩头。
“不错。看着舒服多了。”岳凯满意地点头。
俞之兼用手指按拉按邪物,“居然很像鸦的脑袋的质感,只不过不是毛绒绒的。”
“我摸摸。”岳凯伸手摸上去,还没摸到某邪物,就感觉手一麻,似乎被电了一下。
“别小看孤,孤很强大。”很威严很自豪。
俞之兼将墙上和门后的符纸扯下,念了几句咒语,几道符纸燃烧着从窗口飞出。
“你还要招什么?”岳凯不解地问。
“通知那些鬼魂,已经解决了元凶,让他们不要缩在女生寝室。”俞之兼说道,随后又从箱子里翻出了一台笔记本,进入学校论坛。
“小俞,我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还很小气,本本藏的这么严密。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拿出来。”岳凯盯着崭新的笔记本,很是不高兴。
“我不是怕你们玩。这上面存有很多人类无法理解的东西。而且,这可是我用来吃饭的东西,就胡炎那小子的品行,我实在不放心。”
看着俞之兼在论坛上发帖声称女生寝室闹鬼事情已解决,岳凯拍了拍俞之兼的肩膀,“你再怎么匿名,有心人想察出你也是很容易的。”
“没关系,这台本的IP交给相关部门做过加密。毕竟除魔师的个人资料不方便公开。”
“你家还挺有门路的。”
“俞家的历史大概可以追溯到一千多年前。总是有点门路的。”鸦落到俞之兼的桌上,也盯着笔记本看着。
“历史挺悠久。”岳凯叹气,“不过,鸦啊,你看得懂高科技?”
“别真把我当鸟类。”不满地啄了一下岳凯。
“你不觉得你变得很傲娇?”岳凯揉着被啄的地方。
“你不觉得你越来越聒噪?”扬扬脖子,鸦又转向本本,“小之,最近没什么活吗?”
“嗯,都是小CASE。恶鬼就正好让这邪物吞掉。”俞之兼记录了些委托,又把笔记本放回箱内。
岳凯照顾着鸦,俞之兼带着兴奋异常的邪物处理小委托,大二上半学期剩下的一个多月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寒假在胡炎两门考试不及格的哀怨中顺利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