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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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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今年景城的天气格外早入冬,封亭最近很忙很忙,而厘暗却很闲很闲。
他每天都会亲自开车到公司楼下接她,会特地路过花店给她买花。
今天他买的是一支郁金香。
高楼大厦里,封亭取下防蓝光眼镜,捏了捏鼻梁。
办公桌上的手机被倒扣着,震动了一下。
她不用想都能知道是谁发的信息。
封亭习惯地戴上眼镜,关了电脑,拿上包包手机跟工作证就下班了。
她人一走,对桌的几个同事互相交流着眼神,眼里全是羡慕。
有同事眼巴巴地看着封亭逐渐走远的背影,感慨道:“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人家那样能够在上班时间完成所有工作啊……”
同事B说:“正常啦,你想想你上学的时候,不也会羡慕那些能在晚自习里完成作业的人。我就不一样了,我比较羡慕她的气质,真的好贵好贵,不敢接近那种。”
同事C:“拜托,是她真的很贵诶。你看她的衣服鞋子包包,没有显眼的logo,全是低调的奢华。她手腕上的一条手链就能抵我半年工资。”
同事D:“诶,人家可是集团千金呢。我蛮佩服她竟然会从底层做起,而且安安稳稳的也不炫耀不作妖,这就是我和千金小姐之间的差距吗……”
同事A:“……可是她的底层就是我的天花板。”
同事B:“真相了,莫名扎心……”
封亭今天穿的很简单,白色衬衫打底配一件黑白条纹背心,她穿得单薄,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差点被风刮跑。
穿堂风刺骨。好冷。
封亭上了副驾驶后,感觉浑身被暖气包围了。
厘暗先分别握了握她的两只手,边给她系安全带边说:“小祖宗,听听男朋友的话吧,明天穿件外套成不?”
封亭没忍住笑了一下,她最近好喜欢笑。
这点厘暗倒是旁观者清,这样的状态倒是好多了。
封亭扬唇笑着答应他:“好,明天一定。”
黑色轿车在路上平稳行驶着,厘暗先是问她今天工作累不累,跟同事相处得怎样了,公司食堂吃不吃得习惯。
“工作倒是不算累,今天活儿少。”封亭一件件事的回想,“同事对我都挺好的吧,很礼貌。公司食堂还挺好吃的,有机会我带你尝尝。”
厘暗说:“好。”
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厘暗侧头看了封亭一眼,后知后觉才发现她鼻梁上还架着眼镜。
忽然想亲亲她。
封亭低着头在拍那朵漂亮的郁金香,颈后是一束栗色的低马尾,前段时间染的。
她的气质很温柔,且利落。
不久后,黑色轿车停进地下车库。
封亭拿上了包包和郁金香,推开车门下车。紧接着厘暗熟练地接过她的包包,牵上她的手。
俩人走着,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封亭立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
封亭眼神无奈,暂时没理会他,拽着他进电梯里上楼。
厘暗像是不太爽,捏起她的手指。
“我痒。”封亭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话音刚落,“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封亭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人抵在了墙上,背贴上墙,手上的郁金香被吓掉了。
厘暗的眼神很直白,凝着她道:“忍你一路了,你戴眼镜的样子很美。”
封亭下意识抬手碰镜框,才反应过来眼镜没摘。
刚想说话时,她的唇被含住了。
厘暗抓着她的手腕,动作很温柔,捧着她的后脑勺不停亲吻。
封亭带着气地咬他一口,接着就由他任意亲吻。
他的吻停在她的侧颈,停下说:“亭亭,你主动一点好不好?”
封亭抬起两条胳膊搭在他颈后,微微仰着头道:“那你抱我起来,或者你低头。”
说完,她双脚离地,被厘暗抱着进了卧室。
封亭压在他身上,环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他,不止是唇,还有额头、眼睛、鼻梁、侧脸。
厘暗的手探进她的衣摆里,声音低沉道:“可以碰一下吗?宝贝。”
封亭低头埋进他侧颈,闷闷道:“……嗯。”
没过一会儿,她被压在身下。
“那看一下呢?”
封亭脸好热:“不行。”
“亲一下呢?”
“……不可以。”
厘暗低笑着捏了一下她的脸,越发觉得她可爱,挑逗道:“怎么就不可以了?”
“……你闭上眼睛。”封亭伸手捂上了他的眼睛。
良久后,厘暗问怀里的人:“亭亭,文身疼吗?”
他这是又知道了。
封亭点了下头,“疼的,忘不掉。”
“能告诉我是什么图案吗?”
问的是她腰后的那片文身。
“是一支莲花,”封亭说,“它跟你有关。”
厘暗吻得越来越狠,封亭快要承受不住他的汹涌。
房间的窗户没关,白纱窗帘随风晃动。
厘暗,LIAN,莲。
她在身上留了一处有关他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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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仲冬,景城迎来了第一场雪。
难得有空的午后,封亭正躺在厘暗腿上,俩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电视里放着的是一部被翻拍过很多次的外国电影,是部悬疑片,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比较吓人的镜头。
封亭有点扛不住困意,脸朝着电视,胳膊抱着厘暗的胳膊。
厘暗看出来了这人心不在焉了,他说一句话超过了两分钟,还没有人回。
下次绝对不能再让她看这种快节奏的电影了。
厘暗关了电视,以公主抱的姿势把人抱了起来。
只不过他刚把人抱起来,封亭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起来有点呆,估计是睡得不深,语速慢慢的:“厘暗,外面下雪了吗?”
她刚刚做梦好像梦到了。
厘暗了然,她这是要到院子里的意思。
但厘暗没抱着她过去,而是踏上了楼梯的台阶。
“不知道,我们先穿件外套再出去看好不好?外面风很大。”厘暗哄着她道。
走进房间,没拉紧窗帘的窗外正是白茫茫的一片,真的下雪了。
封亭有点高兴,困意全无,使唤着厘暗给她找相机。
迟到的厘暗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她,拍下来她趴在落地窗前的一幕——
照片中的女孩裹着羽绒服,漏出侧脸,两只手贴在玻璃上,外面是正飘在空中的雪。
一刹那,封亭听到了快门被按下的声音,不过她没问什么,而是拿过他手上另一部小台的相机,掂起脚来勾他的脖子,捏了捏他耳根道:“我们拍张合照吧?好不好?”
厘暗宠溺地笑笑,抚上她的脸,脸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道:“拍吧,想拍多少张都可以。”
当晚八点左右,难得发朋友圈的厘暗竟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两张图片,配文是:她。
一张是刚刚拍的照片,封亭笑得很开心,涂了指甲油的手揽着厘暗的脖子,比了个剪刀手。而厘暗却没有看镜头,而是侧着脸看她。
另一张照片是他们上大学时拍的自拍,那个时候两人正是热恋期,一起去看了场音乐节。
人特别多,厘暗紧紧地牵着她的手,生怕她走丢。而封亭却举着手机,伸手触屏,换成了前置摄像头。
她笑着喊他名字,望着手机里他略微呆滞的表情,按下了拍照键。
底下一溜烟的都是祝福,有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的,也有打趣他们俩兜兜转转终于旧情复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