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从未同天》惑惑912

4、罪人

　　“师父，傲笑叔叔来了。”小僮也被两人的姿势吓到，不过师兄教过非礼勿视，还是去准备午饭比较对。

　　“石琴悦！”谈无欲重重扯开缠在身上的人，“谈无欲，你怎会在此？”虽然不知之前发现何事，但是看两尴尬的神情心知定是误会，熬笑红尘选避开不论。

　　“他被他家师兄费了功力后打落山崖，被我救起。好友此次前来是恭喜我成功退隐吗？”石琴悦回身本想去端茶增上，无奈桌子都被月才子砸了，何来茶水？一手只得尴尬的拍拍傲笑红尘的肩膀，心里吃疼，我那上好的金星紫檀桌。

　　“石琴悦，若不是你故作小人做戏，我又怎会被，被素还真误会？”谈无欲本想多言，但顾及傲笑红尘在场，终究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与素还真的恩怨，便狠狠住口。

　　“哼，论起狡诈，谁比得上日月才子？”傲笑红尘忘不了谈无欲围杀自己之仇，“我绝不留尔等匪类在世。”一语未完，傲笑红尘向他袭去，谈无欲断然不会示弱，出掌相迎。

　　“真是够了！”石琴悦实在头疼，一手扯回谈无欲，回身接下傲笑红尘一掌，本就被谈无欲打伤在先，这下更是震的他一阵趔趄，撞倒在房柱上才得以停步。“石琴悦，你才是够了！”谈无欲推开他扣在腰间的上，见他面目苍白，嘴角溢出血迹，知是熬笑红尘那掌伤他甚深，谈无欲暗自叹气，伸手扶他坐下，“好想越抱越顺手了呢。”石琴悦不知死的嚷嚷一句，不等反应，便被狠狠摔在地上。“管你死活！”谈无欲怒道。

　　“石琴悦，”熬笑红尘将石琴悦扶住，即刻运功助他调息内力，“你之前就受伤了？”熬笑红尘问道，“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疗伤之药呢？”石琴悦掏出那个青瓷瓶子，吞下一颗药丸，又觉不够安心一般，狠狠瞪了谈无欲一眼，再吞一颗。

　　“石琴悦，虽然我无意领你的人情，但是先后两次救我，我俩之事就此了结。我不再计较你算计我与素还真之事，”谈无欲着实不想这般纠缠下去，“你不是想安心退隐吗？谈某告辞！”

　　“站住。”石琴悦缓缓站起，“谈无欲纵然我先前有意借你之手退隐江湖，但是你就相信我对素还真重要到不惜杀了你为我报仇的地步？”

　　“素还真为人正义，绝无偏袒私心，他误会是我加害于你，自会替你报仇。”

　　“这究竟为何事？石琴悦，你是如果退隐的？”傲笑红尘听的一头雾水，实在不明白这三人之间的恩怨。

　　“罢了，熬笑红尘，你听我说，事情是……”石琴悦任命的摇摇头，本以为退隐的日子悠闲惬意，却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自从素还真偶识了“千面智者”石琴悦，便三番四次搅扰石琴悦的生活，拉他奔走于武林众事。石琴悦本就没有什么悲天悯人之心，几次下来他躲素还真不及，己再三告诉他自己不愿涉世，却每次都被他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久而久之，江湖中渐渐有了“千面智者入凡尘，月淡琴鸣伴日行”的说法，暗示日月才子的合作已被琴素二人取代。

　　这些传闻自是躲不过谈无欲的耳朵，但他向来孤傲，何曾在乎过江湖上的闲言碎语。只是看着素还真这般信任石琴悦，比自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几次细想决意去拜会石琴悦，确认他是否值得素还真信赖。不过，对方好像比他还着急，就在他决定去的第二日，对方已经送来请函，邀他去悦阑阁品茗。

　　品茗？谈无欲捏着请函，随即转往琉璃仙境。

　　果然，琉璃仙境只有屈世途一人。“屈世途，今日又只你一人？”屈世途轻叹，“素还真什么时候回过琉璃仙境，你见到他记得带我问好。”“他已经赶去了吗？”谈无欲料想，素还真怕是接到请函就奔赴了吧。

　　“嗯。你有何事？”屈世途沏壶新茶，“先陪我喝杯茶吧。”见谈无欲稍有犹豫，“哈，清茶无渣，我跟素还真这么多年，还不清楚你的喜好？”谈无欲一阵苦闷，他几时爱过清茶？他一直偏爱那最苦的茶，香浓而味苦，沁人心脾。儿时，自己确实喜欢香茶，但是这么多年口味早变了，只不过长大的素还真再也看不到自己了。谈无欲接过饮尽，向屈世途道别离开。

　　来到悦阑阁，远远听到有人抚琴低念，“说道风流足风流，饶是顽石也动情。风尘往事皆如水，尘封旧念亿难停。在下千面智者石琴悦，在此恭候月才子。”
　　谈无欲只见石琴悦一人，问道：“素还真呢？”
　　石琴悦低笑，“在下只请了月才子一人啊，何故问起他人？”说话间，石琴悦将身侧石凳推移停止在谈无欲身后。素还真没来？谈无欲不由苦笑，他早已不是自己熟识的师兄了，偏偏还自以为能猜到他的行踪。
　　谈无欲欠身坐下，“脱俗仙子谈无欲，见过前辈。”
　　石琴悦拨弹几下琴弦，笑道“江湖所传月才子骄矜自满，没想到跟着素还真学会了乱叫前辈的习惯。”
　　“我与素还真百年相处难免沾染彼此习性，前辈见笑了。”谈无欲见他开口发难，四两拨千斤且看他有何企图。
　　“好一个百年相处，月才子啊，果然是，”石琴悦急急拨了几声琴弦，“夜郎自大！”
　　谈无欲闻言淡笑答道，“多谢前辈谬赞。”
　　“哈哈，谈无欲你这性子，我喜欢。不像你家师兄狡诈无赖，谁也猜不透他要的什么。”
　　“素还真要的是苍生无恙，江湖再无争端。”谈无欲双眼微闭，“前辈又怎肯定能知谈某所求？”
　　石琴悦放下古琴，负手站起，他原本生得清秀，男生女相。束手而战却有种气压天下的气度，现在看来素还真找上此人也不奇怪了。谈无欲心下暗想，虽这石琴悦正邪难测，但绝不是阴险小人。
　　思索间，石琴悦走到他的身侧，肆意握住他的一缕白发缠在手里把玩，谈无欲心下厌恶，回手一掌袭向石琴悦腰间。
　　“男人，得保护好自己的腰啊。月才子，你这一掌，不厚道！”见他满口胡言乱语，谈无欲不由气结，素还真找到的人一贯厚颜可恨，却没意识到可是连自己都骂了进去。
　　说话间，石琴悦已退后三步之外，姿态悠然，面对谈无欲愤恨的一掌完全没看在眼里。
　　“月才子休怒。”石琴悦无辜的笑道，他本来就好看，这么一笑纯良无害，衣角摆荡迎风而站，似是谪仙之人。
　　纯善的表情谈无欲已见了百年，自是有了免疫。素还真一旦露出这个表情总得有人遭殃！暗自又狠狠咬牙，更可恨的是每次都是自己中招！
　　谈无欲见他没个正经，也无意与他结交。“话不投机半句多，前辈厚颜之习性非常人能效仿，无耻之姿态更无人企及，谈某断然不敢高攀结交，只得告辞。”
　　石琴悦嘴角微翘，”月才子一番赞叹在下愧不敢当。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么个意境吧?唉...”
　　谈无欲已起身离开，听闻此言也不由脚下一顿，只想速速离开。
　　“洞房花烛夜实乃生平乐事之一，不知月才子在师兄遭此乐事时是何心情？禁忌之恋，就算伤碎了心也无处发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