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真想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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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菜单跟口味，迟雀准备开始制作美味大餐。
但不知道家里有没有食材，万一没有还得去买，又不好随便乱翻冰箱，迟雀准备先找管家问问。
结果管家都不好找。
也不知这屋子是什么布局，迟雀住进来几天了，但除管家外，很少看到其他佣人。
房子清洁也好，一日三餐也好，都是神不知鬼不觉中弄好的。
找了大半个屋子，终于在打转过好几次的地方找到管家，随后管家叫来厨师，带着迟雀去了厨房。
厨师看似很客气，全程都在说自己来自己来，迟雀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亲自动手。
但迟雀能感觉到，其实厨师有点不太高兴，好像迟雀是来跟他抢工作了。
迟雀就说自己是为了拍视频，这里厨房好看，不拍可惜。
厨师才放心，终于不阻拦了，还贴心地指导他厨房里的设备该怎么用。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灶头都比较高级。连锅也金贵，不能这样不能那样。盐都装的跟香水小样似的。
迟雀先煎蛋试了试锅跟火候，果不其然烧糊了。
一连糊了三个，才终于驯服这些工具。
驯服后就好了，烧菜对迟雀来说并非难事。
难的是家里竟然没有他想要的食材，管家又不肯让他自己去买，最后是另外找了个人，特意去买了新鲜的鸡跟鲜虾回来。
等待期间，迟雀有种说不出的愧疚。
都是他非要给任承做饭，莫名其妙增加了别人的工作量。
要怪就怪任承吧，谁叫任承真的要吃。
时间也很凑巧，迟雀刚做完最后一道菜，任承正好回到家。
迟雀已经看到了，总不能无视，只能像动漫里贤惠的小妻子，快步上前迎接。
“哥，你回来了。”
迟雀挤出最甜的笑脸相迎。
“我刚做好饭呢，你要现在就吃吗？”
更像动漫里贤惠的小妻子了。
迟雀自己都被自己如此谄媚做作的态度恶心到了。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在变成这样以前，迟雀从不知道自己还能变成这样。
但任承没什么反应，表情还是那么淡漠，眼神沉沉地盯向迟雀，让他心里一阵发毛。
也不知任承是就长这样，看谁都像在看狗，还是只对他这样。
“……哥？”
“嗯。”
任承应了声，他说：“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素颜。”
“…………”
那迟雀真是没办法反驳。
事实如此。
迟雀只能尬笑两下：“……差别是不是很大？”
“还行。”
任承觉得迟雀还是素颜更好看些。
脸小小的，放满了五官，很干净，皮肤真的好白。
眼睛又大又黑，看上去水润亮亮的。
难怪会把眼睛叫成眼珠子，因为发亮的时候真跟珠子一样。
就是人太瘦了些，而且没了妆容支撑，看上去更显小了。
但温和的模样就像只无辜可怜的小羊羔，毫无攻击性，十分柔软。
任承说：“我先吃饭。”
“好。”
迟雀贯彻贤惠小妻子人设，很自觉去给任承盛饭，并摆好筷勺。
“哥，我还炒了个小青菜跟青椒牛柳，煮了冬瓜虾仁汤，汤可能清淡了些，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报备的只有三道，但迟雀怎么好意思真只做三道呢，摆出来都不够好看。
而且报备三道却做了六道，看上去也能显得他更用心更认真。
任承问：“你不吃吗？”
“……啊？”
迟雀只给任承盛了饭，没给自己盛。
一来是他不好意思这么做，万一任承不想跟他一起吃饭呢，那多尴尬。
二来则是他真的不想跟任承一起吃饭，这本身就是一种尴尬。
“……哥，我没事，你先吃吧。”
“你做的，你却不吃？”
“……”
这说法，好像他在菜里下药了一样。
任承说：“一起吃吧。”
迟雀不敢忤逆金主，骨头很软地瞬间答应：“……诶，好。”
事实证明，迟雀的手艺确实不错。
任承属于不大挑食，但食欲本身也没太高的那类人，不过吃迟雀做的菜，他觉得每道都挺好。
“哥，咸淡还合你胃口吗？”
“嗯，这样很好。”
第一次从任承口中听到好话，迟雀都有点不敢相认。
“那就好，以后我都按这个口味调。”
迟雀不吃饭只说话。
“因为这里的盐跟我以前用的不一样，看上去比较细，我怕不够味，又怕加多了太咸，只敢一点点地试。”
只要任承嫌他吃饭太吵，以后就不会想跟他一起吃了。
“哥，你尝尝这个蒸蛋，我可会蒸蛋了。”
嘿嘿。
还要强迫任承跟他互动。
但任承暂时没表现出任何嫌弃，还真尝了两口，还说：“嗯，不错，你做饭挺厉害的。”
迟雀下意识就想接句穷人孩子早当家，话都到牙齿边了，幸好紧急打住——不行，这话会不会有拉踩嫌疑？富人孩子就不能早当家了吗？会不会让任承觉得自己在内涵他？
真是电光火石之间，迟雀就调整了言语策略，转而卖惨：“嗐，都是小时候挨打练出来的。”
还是卖惨好啊，也许任承看他可怜，会愿意多收留他一段时间。
“挨打？”
“嗯。”迟雀应道。
“为什么？”
“我小时候住在叔叔家，当时叔叔要收养我，但他自己都赚不了多少钱，也不怎么肯干活，家里负担大了，婶婶自然看我不顺眼，他们两人一吵架就拿我出气……没办法，我只能多干点活，省得被挑刺。”
虽然结果是干的活多了，这里不满意那里不满意，被挑刺的情况反而更多了。
迟雀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来，好像过去这些已经不算什么，实际心底还是会钝钝的痛。
小时候真的很难。
完全就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上，然后莫名其妙受了一堆委屈跟辛苦。
任承微微皱眉：“收养你，但不好好对你？”
迟雀笑了笑：“我叔叔是那种没本事但死要面子的人，他怕他不管我，所有人会看不起他，觉得他没用，多养一个孩子都养不起……但事实就是会养不起，他很少管家里的事，钱也不怎么往家里拿，婶婶又要打工又要管家，还多了一个我，压力自然很大，本来夫妻感情也没太好，因为我矛盾就更多了。”
“你在那里住了多久？”
“住到小学毕业。”迟雀说，“初中开始学校住宿了，寒暑假就在学校附近的小饭店端盘子，老板人挺好的，包我食住，还弄了个小房间给我住呢。”
“可以招童工？”
“当然不可以。”迟雀说，“但说是亲戚家孩子来帮忙就好了，一般也没人来管。”
任承沉默。
他听徐曼芸说过迟雀的身世很可怜，但当“可怜”这两个字落实到了具体的事例，任承才意识到究竟有多可怜。
难怪迟雀会觉得自己能考上大专很厉害，他这情况还能念到大学就很不容易了。
而迟雀自顾自说完，见任承没了反应，又开始担心自己说的过分了。
是不是太沉重了？
差不多就行了，说这么多，好像有点把任承当情绪垃圾桶了？
迟雀这么想到了，很快开始补救：“……不过现在都过去了，我说人生怎么可能一直都在吃苦呢，现在不就让我遇上徐阿姨跟哥了吗……我感觉住进这里后，运气都开始变好了，哥，你一定是我的幸运之神，真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
迟雀：。
迟雀：。。。
话音落下，迟雀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些话，他的灵魂好像有点微醺。
但嘴巴一张，这些话就自动出来了，应该也能算是做主播的职业病吧，什么宝宝们亲爱的，你们就是我的小天使，想永远被你们喜欢，希望一辈子都有你们相伴。
而且说都说了，收回是不可能的，表情更不能崩，否则就有表演的嫌疑了。
迟雀只能坚持立住自己的傻白甜人设，始终甜甜笑着看向任承，赌任承不会跟一个傻子计较。
虽然坚持两秒就有点绷不住了，迟雀低下头：“……抱歉哥，我好像有点太激动了，这些话是不是会对你造成负担啊？”
“……”
负担不好说，意料外肯定是有的。
活了这么久，任承也是第一次遇上迟雀这样的人，才认识几天，竟然就敢对他说这种话。
关键说完还盯着他笑，好像这种话对他来说稀松平常。
任承问：“你对谁都这样吗？”
“……啊？”
任承语气平静，其实挺有攻击性的：“这些话，你对谁都能说吗？”
“……”
迟雀感受到了这一秒的微妙，没想到任承真会跟一个傻子计较，但很快做出回应。
“那当然不是。”他说，“别人又没有像哥对我这么好……我这一辈子，对我最好的就是哥了。”
人生到底过的有多辛苦，才会对一个刚认识几天的人说出这种话。
任承没什么表情：“你才多大，说话就敢带上一辈子了？”
“先吃饭吧。”
“……哥，我话是不是太多了？是不是吵到你吃饭了？”
“还好，也没很吵。”
“……”
那就是有点吵的意思。
任承不再说话，迟雀也就很老实地不说了，安静吃饭。
迟雀觉得任承挺能吃的，这一餐米饭竟然吃了两碗半。
以及看到任承吃白米饭才猛地反应过来，他竟然忘记做蛋包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