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哭泣的他 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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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凯撒亮和爱德道别完就离开。
“打牌有没有开心一点呀？”奈奈侧头，橙红色的云层，密密填满了天空，从云层透出的光落在十代身上，将一切映成辉煌的红色，像是火焰在他身上燃烧般。
“唔，还可以吧。”十代低头在奈奈脸上蹭了下，迎面吹来的风让少女的长发飘动着，摇晃着落在十代身上、脸颊上。
“和朋友打牌真的很开心，十代。”奈奈一把抱住他，在这片绮丽的红中轻轻亲了下他的脸颊，“我很喜欢十代打牌的样子。”
他暖棕色眼瞳里像是盛着一整个夕阳般温暖又绮丽，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我也很喜欢奈奈。”
“嗯，最喜欢你啦，”奈奈环住十代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语气欢快又甜美，“晚上要吃什么？”
“炸虾。”十代暖棕色眼瞳像是一汪清澈透亮的湖泊，就是湖心似有似无泛着浅淡的阴霾。
“噫，连着三顿了哦。”
“嗯。”
“行，没问题，交给我。”
…
继续码着自己报告的奈奈停了下敲键盘的手，她伸手在十代侧脸上贴了下，温热的触感传来，对方睁开眼，目光清明，“怎么了，奈奈？”
“你是不是很困啊？”奈奈歪了下头，漆黑的长发从她肩膀滑下来，发尾轻轻落在十代脸上，羽毛般轻盈。
十代眨了下眼，往奈奈怀里贴了下，“没有啊，反正没什么事情。”
他秀气漂亮的脸上表情一本正经，“躺你怀里，不可以吗？”
奈奈：“……”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中午让他躺怀里的决定是错误的。
奈奈鼓了下脸，还是败给对方看过来的温柔眼神，她伸手阖在十代眼上，轻声说，“要是真的困，可以睡一会啊。”
对方长长的睫毛轻轻扫着掌心，带起阵阵酥麻，奈奈感觉心中有热流泊泊流淌着，她抿嘴笑了下，塞了一粒糖给十代，“下午忘记喂你啦，恭喜十代赢了决斗哦。”
“嗯，我会一直赢下去。”不会再输给任何人，绝对、绝对要保护好你。
十代贴了下奈奈的掌心，含着糖，语调模糊问道，“奈奈，约翰走了，一楼那几间宿舍怎么办啊？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改造吗？”
“啊，这个，我还没有想好呢，”奈奈仔细思考了下，往后一躺，“再说吧，反正又不急。”
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你呢，有什么想要的啊，可以给你改装房间哦。”
“…话说，你不穿紧身的内衬吗？”
“啊？那件啊，坏的差不多了，”奈奈眯了下眼，伸手在十代脸上轻轻抚了下，“呃，就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打牌了，所以——”
“为了打牌才换的？”十代闻言直起身，把躺在沙发上的女孩捞起来抱在怀里，指尖落在对方漆黑的发间疑惑问道，“为什么啊？”
“嗯，这个嘛，”奈奈伸手拉过十代的手，在对方手心落下一个吻，看着对方忍不住蜷缩下手指，笑眯眯说，“斋王那边吧，我发现十代是不是害怕我受伤啊，就和哥哥说了。”
几乎是一瞬间，十代就想通了。
因为怕他知道受伤，用的衣料吸水性强，这样外面就看不出破绽了。
十代伸手挑起一缕漆黑的长发，垂下眼眸，“对不起。”
“啊？为什么要道歉啊，我不想你担心嘛。”
“奈奈，你不穿裙子也是因为我吧。”
“呃，”奈奈抬头对上十代暖棕色的眼瞳，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话，“是。”
她半抬起身抱住十代，脸蹭在对方脖颈处，“因为你打牌老是野外啊，我皮肤真的太容易被草叶划伤了，还是长袖长裤方便点。”
她感觉对方颤抖了下，紧紧抱住自己，“一直都没有发现，我很抱歉。”
对不起，你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发现。明明是那么重要的人，为什么当初理所应当的忽略了这些细节啊。
奈奈抱着十代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说，“不要道歉啦，穿这身挺方便的。”
奈奈的声音温柔纯澈宛如柔和的月光，十代埋在她胸口，听着对方轻盈稳定的心跳，闻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甜软香气。
“嘛，你要是对这个耿耿于怀的话，”奈奈声音含笑，“我回头还是可以在室内穿裙子啦。”
“嗯。”
“所以，开心一点吧。”奈奈轻声说，语气轻柔的像是托起一片花瓣上的露珠那般小心翼翼。
他慢吞吞回了句，“好。”
…
隔天早上，奈奈打着哈欠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卧室门走去。
拉开门后，她原地停了下，这个客厅都安安静静的，她小声松了口气。
就说嘛，十代怎么可能天天蹲在她门口。
她抬脚转弯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哈？”被东西猛地一绊，奈奈瞪大眼睛，抑制不住自己往下跌去的姿势。
“啊。”跌倒在地上后，奈奈捂住脸着地的地方，“好痛。”
她原地摊了下，慢慢爬起来想，揉着眉心，站起来回望把她绊倒的事物。
“？！”冰蓝色瞳孔瞬间放大又收缩起来。
她连忙扑上去，摇着半躺在地上的十代，“哈？你怎么在这里啊？？？”
被她摇醒的少年，整个人疲倦又悲痛，半睁开的眼睛暗淡无光，“奈奈。”
他惨白着脸，紧紧拉住奈奈的手臂，他像是陷入醒不过来的梦魇般，以致于他俊秀的眉宇间都蒙上了一层郁色的阴影，不符一贯明朗纯粹的少年意气。
“你别走。”
有泪水落到她的脖颈上，沿着裸露的肌肤滑下，沾湿她的锁骨。少年的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睫毛之下的瞳孔内一片晦涩，带着空洞的光芒。
本来被这姿势搞得有点害羞的奈奈猛地一惊，脸上的绯色褪去，她连忙半抱起对方，温柔哄道，“我带你去沙发上躺着，好不好？”
“不要！”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一直骗我！！！”
“明明约好了会陪我打牌，你没有做到…”十代泪水不断落下，这是奈奈第一次见到他脆弱的一面，深入他不为人知的那部分。
“说好了会陪我…没有做到…”
“约好一起战斗，你抛下了我…独自面对…”
十代像得不到糖就坐在地上大哭，反复重复自己的要求不理会任何解释不断否认事实的孩子，语气却是比这更加固执更加扭曲的偏执。
“…你骗我，一直、一直都在骗我。”
“你说，不会死的！”十代指尖用力到发白，力气大的让奈奈忍不住皱眉，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又冰冷的黑暗中传出，“你说了，不会死…”
十代感受着对方的脉搏、呼吸，温暖的像是梦般，是真的吗？还是说只是他幻想而已？
奈奈，真的活着吗？
“约定一次都没有做到…从小到现在一直、一直都在骗我。”
“十代，我…”
“不，我不要听，”他抬头，像是有碎裂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再听你说谎了。”
他的眼瞳仿佛变成了透明如雪的大理石，裂纹遍布大理石的表面，悲伤痛苦从中流溢出来，过于强烈的哀痛淹没了奈奈。
泪水不断地从他眼里溢出，和他克制不住的哽咽声一起，像是滴落在奈奈心中。
少女停下来，静静看着对方。
十代的眼睛像是一颗被打磨的玻璃珠，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没有重量般凝固在她身上。
奈奈轻轻叹了口气，拥住对方，“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都没有注意到，”奈奈轻轻擦掉十代眼尾的泪珠，“失约我很抱歉，但是——”
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朝阳的光芒，漆黑的睫毛也披着层霞光，璀璨又明亮。
“——唯独保护你这件事我没有说谎啊。”
奈奈对上十代微微一缩的棕色瞳孔，轻轻笑了下，“我太弱了嘛，我只做到了这一件事。”
只有这件事，她拼尽全力做到了。
她冰蓝色的眼睛里盈着灿金色的阳光，像是夏天下波光粼粼的大海，黑发雪肤，明明那么脆弱苍白，却笑得灿烂又天真。
她轻轻说：“这样的我，十代会原谅吗？”
十代哽住的喉咙渐渐松开，语气完全听得出他情绪不稳定，声音也带着奇异的颤抖：“我，我早就原谅你了。”
奈奈闻言愣了下，电光火石间，想起来最近十代连着点了三次炸虾。
【拉钩，拉钩，谁说谎了，就必须吃好吃的炸虾！】
吃了炸虾就原谅你了。
这隐晦笨拙的想法啊。
奈奈安静片刻忽然轻轻笑起来，瞧着十代哭得乱七八糟脸上浮现出不满的神情，“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啊？”
奈奈吸了口气，用力拉了下十代，“起来！给我去睡觉！！”
“我不要！”
“你不要我就要！”奈奈眼睛冰湛蓝又明亮得过分，像有一簇生机勃勃的火焰常年在那抹蓝色的最深处燃烧，仿佛永远不会熄灭，“我陪你一起睡，行了吧！”
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的十代呆了一瞬，乖巧地顺着对方的力道站起来，半靠在对方怀里，“奈奈？”
“怪不得，约翰走之前要我哄你，”奈奈长长叹了口气，泄愤地捏了捏十代哭得滚烫的脸颊，“哄！我哄就是了。”
“现在和我去睡觉，下午我们去海边吧。”
“…哦，为什么要去海边啊？”
“看看好看的风景会开心一点吧，”奈奈安抚地拍了拍十代的背，她在对方湿润的眼尾亲了下，“以后——算了，我不会再对你许下约定，毕竟只有做到才不是谎言啊。”
“往后余生都会陪着你。”
我会用一辈子践行这个诺言。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哭泣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