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她不需要这个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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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回到法环塔，脸上的冰冷依旧没有褪去，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这不是很好的预兆。
她不想跟泽兰文有什么更深的感情，或者说她害怕这种感情。
跟别人有了自己无法承受的感情，但如果对方不会给自己同样的回馈，她不过是再一次受伤。
她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掌心升腾起火焰，将项链燃烧殆尽。
厌烦。
对泽兰文的一切。
还有自己的失去理智的样子。
她在房间里看书等着魅魔的消息，三个小时之后，感觉到了泽兰文的靠近。
对方沉重的呼吸打破了这份死寂，她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是如何拼尽全力赶到这里，但是宋寒已经不想关心了。
这份感情早早被扼杀，才是正确的。
“小法师，我不会这样做了，不会再做你讨厌的任何事。”
“随你。”
之前的所有温柔和暧昧，都消失殆尽，仿佛镜花水月。
泽兰文此刻狼狈极了，向来打理精致的长发因汗水黏在脸上，他想装作若无其事的笑，但是看见宋寒的神色，他觉得难受，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习惯了小法师温柔的对待自己，所以无法接受此刻的冷漠。
他的人生中，只有小法师不会因为任何目的对自己温柔，可是此刻他好像要失去小法师了。
擅长的花言巧语，察言观色，都全都没用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讨小法师的欢心，甚至连自己为什么惹她生气都不明白。
他的经历，他的教育，都没告诉过他无所顾忌的跟别人上床是错误的。
因为跟别人做/爱，是他人生中唯一的乐趣。
再碰到宋寒之前，他活得肮脏不堪。
泽兰文不明白这样活着是对还是错，他只知道必须要活下来，哪怕没有意义，哪怕让人看不起。
但是，他唯独不想让小法师厌恶自己。
他局促的看着面前的人坐在椅子上看书，好像把他当作空气。
“小法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去做。”
如果不是语气中那轻微的颤抖，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
宋寒合上书，没有任何反应。
良久，只丢下一句话，“没有。”
像是不能忍受跟泽兰文共处一室，宋寒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余光中瞥见泽兰文脖子上戴的琥珀项链。
她记得明明已经破碎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被修复好带着他身上。
莫名的让人觉得碍眼。
她觉得自己的确该冷静一下了。
看着宋寒离开的背影，泽兰文注意到小法师脖子上的项链不见了。
他垂下眼眸，那勉强撑起的笑容，渐渐淡去。
宋寒听到魅魔的声音才出去的，如她所料，镜魔已经按耐不住跟他的主人联络，在玻璃瓶装睡，却跟主人心灵感应。
【镜魔的主人说，再过不久，黑曜将离开法环塔，到时候在黑曜危险的时候，跟镜魔签订契约。】
黑曜离开法环塔——
宋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这个事情她只跟阿瑟顿说过，怎么会被别人知道？
不，不对，应该是阿瑟顿身边亲近的人察觉出端倪。
比如，他的老师——
但也有可能是自己的老师，首席法师。
十年的相处，她并不觉的自己能够很好的藏住痕迹，她在法环塔跟贵族们兑换了金币，尽管是少量多次，但也难保不会被发现。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
比如说...
啧，又想到对方那强颜欢笑的模样，她就觉得心烦意乱。
她现在没空理会那个男人，如果首席法师和阿瑟顿的老师都是黑法师，她的处境很危险。
虽然她的实力已经超过首席法师了，但是整个法环塔都有使魔法无效化的装置，那些，是高塔里面的东西，是世界为了制约法师产生的玩意。
绝对抗魔。
所以她才需要泽兰文，她跟阿瑟顿都是法师，一旦触碰到装置就束手无策，只有泽兰文能够破坏装置。
她焦虑的在过道走来走去，最后下定决心。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打算离开，那就随他的意。
现在距离卡尔主教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天，这段时间她已经将那些人的生命力尽数回收，法环塔和教会此刻因为平民和贵族的不满正在焦头烂额。
她看向楼下的法师正拼命朝着首席法师的方向跑。
是时候收网了。
她转身走向房间，打开门就看见泽兰文已经等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见她进来，从来不会表现出情绪的人，尖耳朵翘了翘。
她并没有做什么表情，近乎是下命令的口吻，“等会把信交给卡尔。”
说着她走到桌前，拿出羽毛笔开始写下信，希望对方在这十天尽可能散布谣言，然后联合莱兰多的平民和贵族，以消灭黑法师的大义进入莱兰多边境。
泽兰文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是宋寒已经累的不想再考虑他的事情，她看着对方犹豫了一会，转而勾起嘴角，笑得毫无破绽。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
“嗯。”
以往宋寒会说担心对方的话，然而她现在说不出口，也没心情跟对方好好说话，抑或是觉得自己在这么没底线下去，事情会朝着她最不想看的方向发展。
等泽兰文离开，宋寒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
哈——这算什么？
她不是真的十八岁，当然知道自己有把对方当男人看待，甚至是想要更进一步，但是...
宋寒并不觉得泽兰文会给自己好的答案，也不觉得自己还能够理智对待他。
她觉得两个人就当作陌生人是最好的，所以才会这么对他，等离开法环塔，她就会让泽兰文离开。
一旦自己付出了超过自己能够承受的感情，她引以为傲的理智绝对会消失，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她害怕看到的。
自己能够在上辈子被收养自己的亲戚放弃，成全他们亲生女儿有更好的生活，也能够在所有人放弃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去上战场，没有任何人能够再伤害她。
对，这样最好——
可是为什么自己这么烦躁。
就好像选择错了一样。
*
泽兰文是在三天后回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讨好宋寒，为了赶时间，都不像以前那样花时间打理自己，少见的狼狈。
但是把信送给宋寒后他立马去浴室洗澡，防止自己弄脏了小法师的手。
宋寒拆开信封，仔细看了每个字，然后把信烧毁。
是时候解决莱兰多的首席法师了。
等泽兰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宋寒已经离开。
从他回来这期间，小法师没跟自己说一句话。
他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让对方变回原先的模样，如果是刚见面的时候，他还能无所谓的跟小法师调情。
但是如今，他深怕自己做错一点。
他擦干自己的头发，白金色的头发垂至肩膀，随便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是宋寒给他买的，泽兰文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然后将之取下，因为那次魔法攻击，琥珀上满是裂纹，就连链子都断成好几截。
然而他仍然觉得很珍贵，用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钱招工匠修复。
尽管是刺客，但是暗影工会在每一次酬劳中抽取大部分用来当作中介费，而他为了买药剂和装备，剩下的钱并不多，不然也不会专门挑选酬劳高的暗杀对象。
但如果不是这样，他也碰不到小法师。
没有人像小法师这样对他，或者说小法师太不正常？在科莫瓦，不会有人无缘由对别人好，总是要付出一些什么，身体，金钱，性命，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他擅长的只有暗杀和做/爱，出卖身体对他而言都是稀松平常，在他年幼的时候，为了一块面包都能用身体去取悦对方，毕竟一个弱小的精灵在暗杀工会中生存下来实在是很艰难。
所以在被小法师打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用身体讨好对方。
然而，对方好像并不擅长这个，看起来十分禁欲，跟他完全是两种人，他不奢望对方能把自己当作人来看待，就算当作工具也无所谓，只要能活下去。
小法师，却总是十分认真的注视他，温柔的对待他，所以他不会去碰小法师，只要她不愿意，他不会碰她一丝一毫。
但是他自己并不是喜欢禁欲的，他很喜欢做/爱。
他知道小法师不是会喜欢随便发生关系的人，但是没想到她这么厌恶。
泽兰文一边想着，一边躺在床上，三天的疲劳一下子涌了上来。
此时，宋寒在莱兰多的首席法师的房间内，正在说着最近的莱兰多的异常。
在谈论到最近黑法师们治疗的人类都纷纷不治身亡，那个跟一团肉块的不可名状之物，蠕动着令人作呕的五官面对她。
宋寒一瞬间头皮发麻，如果不是为了目的，她恨不得夺门而出，对方的双眼如同死人般浑浊，声音嘶哑低沉。
“红衣主教怎么说？”
她想到了那位异常年轻的红衣大主教，但是明明有人说他在位已经有二十年。
太年轻了，很难不去怀疑跟黑法师没关系。
那位红衣主教此刻应该被平民缠身，正不知所措吧。
她有些恶劣的想着，然而表面上还是冷静的说着，“红衣主教说他正在处理。”
这里的首席法师和红衣大主教的地位完全颠倒，红衣主教居然听命法师。
在这之后的恶魔绝对很强大。
“哼，处理了这么多天依旧没用，告诉他，如果三天之内还不能处理掉，他就等死吧，他那个皮囊没有我支撑不了多久。”
果然，这个红衣主教的外貌有问题。
她道了一声明白了，然后献上了自己从那些平民和贵族身上的生命力。
每个黑法师都得向首席法师献上生命力，而宋寒给的是最多的。
所以才能得到首席法师的信任。
做完这一切，宋寒回到了房间，借着月光看见半靠在床上，似乎是察觉到有人，猛地睁开眼，但看见是小法师，双眼习惯性眯起，模样轻佻。
但想到宋寒冷漠的样子，又收起那副模样。
他轻咳一声，不太习惯这种正经的状态，弯了弯嘴角，假装不在意的说道，“我不会跟你睡在一起，不用担心，我靠在角落里就好。”
好像怕对方在意似的，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在科莫瓦暗杀的时候总是要睡在一些奇怪的地方。”
宋寒看了泽兰文良久，皱紧了眉头，最后还是没狠下心，“不用。”
意外的回答让泽兰文微微瞪大了双眼。
蹙着眉，宋寒思考很久，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你跟别人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措辞，“那天是我没整理好情绪，抱歉。”
明明是她说着抱歉，泽兰文却感到心冷，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离自己的距离更远了。
“小法师…我不会那样做了，那不是你的错，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别人这样，我…”
那样擅长花言巧语的泽兰文第一次说话颠三倒四，他试图伸手拉住对方，但仿佛被灼烧了似的收回手。
“我不排斥这个，法环塔很多人都这样，我理解，我只是——”
宋寒语塞。
只是什么？因为自己好像在意他？
她不会承认的。
这种感情她不需要。
“算了，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面走走。”
那一晚上，宋寒都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她不需要这个感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