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王卓然 崇绮，老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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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六艺起源于周王朝，是周王官学要求学生掌握的六种基本才能，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御，五曰六书，六曰九数。
礼，礼节。五礼分别为吉、凶、宾、军、嘉。
乐，音乐。六乐为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
射，射箭。五种射技分别是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御，驾驶马车的技术。鸣和鸾、逐水车、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书，书法，书写，识字，作文。六书分别为象形 、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
数，数术又称术数，是计算、数学的技术。
科举三天考试，考校的便是君子六艺！
当然，考试之前报名费用的缴纳、考试期间的住宿饮食、考试前的模拟考卷住宿饮食......杭州城内各式客栈酒店人满为患，书肆雅阁高朋满座，崇绮书院赚得盆满钵满！
“又是一年科举日，崇绮这铜臭味可越来越浓了，哪里还像个书院！”轿辇落地，一位涂脂抹粉、熏香剃面、褒衣薄带的阴柔男子踏进书院大门“赵夫子，许久未见呐！”
脂粉香气扑鼻，赵夫子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算盘，抬眼看向面前人“王大人，别来无恙啊”
王卓然，本次科举考试巡查中正，是个挑剔又难缠的人物！
“哼，本官是无恙，崇绮书院却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无人迎接，无人重视，他在站到面前了，这夫子却还稳坐着不起身迎接，王大人双眸喷火！
“大人息怒，崇绮书院向来尊师重教、礼贤下士。”赵夫子不疾不徐站起身，拱手行礼
“只是科举紧要，官家又重视万分，慢待了大人实在是崇绮之过。”先把调子起得高高的“大人高德，想来也能宽宥。”
“旁门左道！”王卓然出身世家，满心满眼看不上科举这样的东西
又或者说，能当中正官的，天然便拥护察举中正制度，豪门垄断官场才是他们的期望
科举现世，泥腿子们跑来抢他们的饭碗，王卓然怎么可能有好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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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只有三天，但巡查中正可不止待三天！
巡查中正需要提前到达崇绮，巡视各考试场地
等到主考官带着试卷，自建康都城到达崇绮书院，科举考试才正式开始
主考官还未至，于是王卓然和崇绮开始了互相折磨的日常！
王卓然个性古怪且爱好奇特，身为男子却爱好脂粉，面相阴柔又娇滴拈酸，洁癖厌女，还小心眼儿爱记仇
他看不惯科举制、不满崇绮书院，于是处处找茬挑刺
“这些是定好的考试场地，你们书院的学子可不能在里面上课！”王卓然让人封了弓箭场，转头又到课室祸祸崇绮学子
“书念得这样差劲，也想考秀才入官场？你们这些泥腿子还是早点儿回家种地吧！”
王卓然在课室上方口吐芬芳，晋安英台在下面窃窃私语“那家伙脸涂得比城墙厚，白得跟鬼似的！”
“声音还又尖又细，比太监还太监呐！”两个丫头在后排笑得欢实
晋安公主在朝堂上被言官弹劾，兄长阿姊王叔都来信让她近日安分低调些
王卓然是巡查中正，身后关系繁杂，晋安没办法直接怼人
她颇为可惜王蓝田告假没来上课。不然以王大公子的脾气，什么中正官世家子，早怼得那厮夹着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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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王叔叔！”马太守与王卓然是多年故交，马文才自然承袭这些人脉关系
“两年没见，体格这么魁梧了！”王卓然笑得和蔼慈善“你父亲还特地要我来多关照你呢”
“不劳王叔叔挂心，小侄在书院一切都好！”马文才并不多言
“一切都好？”王卓然却不以为然“梁山伯不过一届寒门，你却落于他之后，这让我怎么向你爹交代？”
“听闻你之前一直是书院第一，谢安看中梁山伯的消息传出来后，他便夺了那魁首之位！这崇绮书院明面看起来光风霁月，实际却也不过都是些沽名钓誉之徒！”
王卓然还在絮叨“以你的身份、才学、品状，便是回去豫山，也当是书院第一！也不知你父亲怎么想的，让你来崇绮蹉跎！”
“小侄会凭自己的本事赢过他的！”马文才抿紧了薄唇
“罢了，不提那些丧气话”王卓然眼波流转，岔开这个话题“你在书院可曾与怀祖交好？”
王卓然同样出身太原王家，只是他属于旁侧分支，比王敏阳的关系还要疏远，与嫡脉主支更是千差万别！
马文才眸光暗闪，含含糊糊着“关系还可以吧”
“你与怀祖交好我就放心了”王卓然摇着扇子笑起来“那孩子可是主脉唯一嫡子，来日晋安公主下降，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说起来，我来了书院几日，怎么没见到他？”王卓然疑惑
“他最近生病告假，许是食用冷饮太多，胃痛卧床了吧”马文才面无表情讲着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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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伯身为寒门，被谢安谢丞相看好，如今更是书院魁首
偏偏王卓然与谢安不合，谢安看好的学子，便是他的打击目标！
“梁山伯，听说谢丞相都看好你的治水方略”王卓然悠哉喝着茶水“来日洛阳水患可就靠你治理了”
黄河水患是千年难题，每逢暴雨河道决堤，河水泛滥泥沙滚滚赤野千里
那样的水患天灾，可不是梁山伯几百字的方略就能治理好的
王卓然戴高帽不要紧，梁山伯只要敢应，就会有无数学究跳出，指责其傲慢无礼轻狂自大。
流言诛心，何况梁山伯本就是寒门
“洛河需长久治理，学生见识浅薄......”梁山伯谦逊又诚恳，他从不轻言承诺自己不能做到的事情
“哦？连你这样精通治水的良才都说洛河难治......”王卓然眼底精光闪烁，话题一下子跳跃“想来桓大将军提及洛河多水患不宜定都，也有一定道理！”
那日游船宴上，有他院学子以朝堂迁都之事设局。谢相与桓大将军，洛阳与长安
当时未察的险局，今日却一脚踩了下去！
王卓然到底浸润官场多年，未出仕的学子，怎么斗得过他！
梁山伯嗫喏不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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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卓然这巡查中正都到了许久，主考官仍迟迟未至。
考官未至，试卷不达，考试便无法开启
王卓然又不能走，只能继续在崇绮这儿相互折磨
“这屋子坐北朝南，下午时分太阳直晒，实在刺眼！”可这明明是采光通风皆好的房宿
“夏日炎热，本官日日都要沐浴洗澡，你居然给我说澡堂只有休沐日开放？你们崇绮就是这样慢待上官的吗！？”仆从侍卫来来回回每日挑水，苦不堪言。
梁山伯冥思苦想好几日，以竹管引后山泉水入书院，免去了仆役日夜担水之苦，院长更称赞他敏而好学足智多谋
“书院学堂乃神圣之地，一众寒门庶民学艺也就罢了，你们居然放任女子讲学！？”王卓然对着来授课的院长夫人大放厥词“崇绮书院百年名望，如今，哼！”
“王大人慎言！”院长夫人冷下脸来“蔡文姬博学，卫夫人多才。今朝南陵公主谢令姜亦是多智双姝，可见女子之才并不弱于男子！”
“南陵公主妇德缺失，桓元新欢另寻便是她的下场！”不提还好，提及南陵公主与谢令姜的名讳，王卓然更是怒发冲冠“谢令姜又是什么好东西，人老珠黄匆匆嫁人罢了！”
“女子卑贱，学堂乃是男子进阶仕途的圣殿，岂容你们阴人玷污！”
“我忍你这娘娘腔很久了！”响鞭呼啸，王卓然只来得及抬眼看见前排马文才森然漠视的眸光
马文才及周围前排学子皆退至课室末端，场地空出
鞭子被甩出残影，晋安含怨带怒。离开建康后一直没顺下去的郁卒闷气统统宣泄而出
“竖子愚昧，嫉我阿姊多慧！”
“鼠辈龌龊，妒我阿姊贤能！”
“虫豸刁钻，老而不死是为贼！”
王卓然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他震怒又惶恐“你是什么人，殴打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重罪？罪你大爷！”晋安抬手又是一鞭“来啊，弹劾老子啊！颍川庾家庾晋安，你上銮殿告我的状啊！”
“好好好！”王卓然咬碎了银牙“颍川庾家，我们金銮御殿上再见！”
“光弹劾颍川庾家有什么意思？”人未达，声已至。青葱少年自门口探头，粲然一笑“我还说先来给你报喜......阿耶，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你又是何人？”王卓然惊疑不定
“......”晋安显然认识来人，冷笑着收了鞭子
“颍川庾家扛不住的重罪，不知道龙亢桓家扛不扛得住？”门口那少年敛了笑意，横眉怒目杀气腾腾“羞辱阿母，我们桓家可没有阿耶那样好说话！”
晋安冷眼回瞪，桓家少年扭头看向外面“父亲到了！”
伴随着海东青的尖啸，重骑马踏声自山门院外传来“崇绮，老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王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