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个案发现场 ...
-
波洛咖啡厅
“要一份草莓慕斯吗？好的，请稍等一下。”安室透微笑着站在吧台前，他的笑容，阳光、灿烂，不见丝毫阴霾。
“安室先生。”柯南收起滑板，冲进咖啡店。
“柯南，怎么了？”安室透看他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面露疑惑。
见周围的顾客对自己投来诧异的目光，柯南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略微收敛情绪，对安室透说道：“安室先生，我有事找你，可以过来下吗？”
看着柯南面上掩不住的焦急，安室透挑了挑眉，暗想，他最近是不是又露出什么马脚被对方抓住了。
“梓小姐，我先离开一下。”安室透对榎本梓说道。榎本梓也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示意他快去。
安室透和柯南走到角落里，他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好了，你现在可以说，找我什么事了吧。”
柯南招招手，示意他低头，安室透配合的弯下腰。
“安室先生，你知道佐藤医生手里的资料是什么吗？”他轻声问道，牢牢盯着安室透的眼睛，不放过对方一丝的情绪变化。
紫灰色的瞳孔紧缩，阳光爽朗的青年露出了黑暗的另一面。
在这样压迫力十足的眼神下，哪怕柯南明知道对方是自己人，也忍不住背脊一寒，敏锐的第六感在警告他，危险！
“这可不是你该知道的事。”
“好了，我该去帮忙了。”不等柯南继续提问，安室透直接打发了他。
柯南眼睁睁的看着安室透重新回到吧台，心里抓耳挠腮的。
安室透可比他镇定多了，完全无视他那灼热的目光，淡定的点单，出单，收账。
“安室先生也太难缠了！”柯南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咖啡厅。想从安室先生嘴里问出点什么比登天都难，还是赤井先生好说话些。既然安室先生不肯说，那就只有问灰原了。
柯南咬牙，踩着滑板往阿笠博士家去。
安室透看着柯南离开的方向，目光晦暗，不用脑子他都能想到，这消息肯定是他告诉柯南的。
“赤井秀一。”
“柯南，你不是说今天不过来了吗？”阿笠博士看见明显是急匆匆赶来的柯南，惊讶道。
“博士，灰原回来了吗？”柯南顾不得回答他，直接问灰原哀的下落。
“她刚回来，现在在实验室。”
阿笠博士话音刚落，柯南就不见了。他一脸摸不着头脑的站在那儿，疑惑道：“柯南这是怎么了？这么着急。”
“灰原，灰原。”
听见这大呼小叫的声音，灰原哀额头上忍不住蹦出了个“#”字。
“灰原，你知道潘多拉的魔盒吗？”
潘多拉的魔盒，那不是神话故事吗？
“我说，你终于正视自己小学生的身份，开始对神话故事感兴趣了？”灰原哀调侃道。
“我说的不是那个潘多拉魔盒，是那个潘多拉魔盒。”
什么这个潘多拉魔盒，那个潘多拉魔盒的，灰原哀听得满脑门黑线，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把脑子撞傻了。
“哎呀！”柯南见她不明白，急得直跳脚，可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清楚，“就佐藤医生的那个潘多拉魔盒。”
灰原哀脸色大变，冲到柯南面前，厉声质问：“谁告诉你的，波本，还是他？”说到那个他，灰原哀忍不住咬牙。
“这个不重要，”他眼睛心虚的飘了飘，“重要的是——”
“别问，”灰原哀直接打断他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那是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灰原哀打定了主意，不管柯南怎么缠着她都不肯说，惹急了，还直接把他关在门外。
柯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灰原哀目不斜视，看见了就和没看见一样。
阿笠博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转过身，也当自己眼瞎。
果然年纪大了，眼神就是不太好。
之前藏起来的蛋糕应该没被小哀发现吧？
……
秋日的天黑得早，又碰上阴雨连绵，才六点，路面上的景色就已经不大看得清了。
谷川明从电梯里出来，路过佐藤由纪子家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半小时后
叮咚——叮咚——
由纪子睁开眼，发现全身跟被车碾过似的，也不知梦里梦见了些什么，脑子里全是些凌乱的片段。
她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在越来越急促的铃声中爬起来。她撑着头，迷迷糊糊的打开门，刺眼的灯光猝不及防的照了进来，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眼前落下一片阴影，灯光也变得没有那么刺目。
适应了光线后，由纪子重新睁开眼睛，认出了来人:“谷川先生？”
谷川明收回手，笑道:“佐藤小姐。”
“谷川先生有什么事吗？”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由纪子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着两团红晕，双眼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有别于白日里的高冷，看着软乎乎的。
“我见佐藤小姐白天淋了雨，所以煮了一些姜汤。”
姜汤？
由纪子看着谷川明手上端着的碗，把这话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才略反应过来。混沌的大脑还未完全清醒，她把脸凑到碗前，闻到一股辛辣的味道。
由纪子的动作太快了，谷川明根本来不及阻止。
“阿——嚏——”
“佐藤小姐，你没事吧？”谷川明一时间哭笑不得，怎么和小孩子似的。
“抱歉！”由纪子捂着鼻子，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谷川明心里软乎成了一团，轻声道:“没关系，佐藤小姐还是先喝姜汤吧，不然生病就不好了。”
想起刚刚那股味道，由纪子有些嫌弃，可终究是不想生病的情绪占了上风。
“好吧。”她苦着一张脸，接过姜汤，两人指尖轻触。
谷川明默默捏紧了手指。
由纪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插曲，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姜汤，小脸皱成一团。
谷川明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
浅黄色的灯光总是给人一种暧昧的色彩，佐藤美和子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比起她的安慰，姐姐可能更需要其他人的。
谷川明最先发现了她，落在她和由纪子极为相似的面容上，略微一顿:“佐藤小姐。”
咦？在叫我？
佐藤由纪子抬起头来，发现对方看得不是自己。
她顺着谷川明的视线看过去:“美和子？”
“姐姐。”佐藤美和子快步走到她身边，询问道，“这位先生是？”
“是住在对面谷川先生，见我淋了雨，特意送了姜汤过来。”由纪子举起碗，以证明自己话中的真实性。
特意送姜汤？佐藤美和子自己的事情看不清，别人的事倒看得清。她看向谷川明，眼中满是评估打量:“谷川先生是怎么认出我的？”
“佐藤小姐和由纪子小姐长得很像，应该是双胞胎吧。”
由纪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谷川明嘴里说的由纪子小姐是她。
“因为怕两位佐藤小姐分不清，所以私自改了称呼，由纪子小姐不介意吧？”谷川明解释道。
“不介意。”由纪子摇摇头，“只是一个称呼。”
这可不是一个称呼的事。
佐藤美和子在一旁看得分明，亲眼见她一步一步跳进对方的陷阱里。
谷川明收回碗，适时提出告辞，把空间让给了两姐妹。
佐藤美和子跟在由纪子身后，打量了屋内一圈，发现除多了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屋内的变化和她上次来时没什么区别。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由纪子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当初租公寓的时候，考虑到姐妹俩，特意挑选了两室的规格，但现实是佐藤美和子平日并不常来，更多是住在警察宿舍。
“想来就来了。”佐藤美和子说道。下午的事她已经知道了，有些担心，所以特意跑过来，现在见她还好，也没必要再提一遍。
她们是姐妹，由纪子哪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心下一暖:“放心吧，我没事，十八年都熬过来，还在乎这几天，时间应该就在下个礼拜了吧。”由纪子看向窗外。
屋外灯火通明，屋内欢歌笑语。
佐藤美和子低声应了一声。
好不甘心啊！“对了，你吃晚饭了没？”由纪子问道。
“刚下班，还没有。”
“家里只有面条，吃不吃？”
姐妹俩都是厨艺废材，但由纪子要好一点，至少不会把厨房炸掉。
“吃。”不会做饭的人没有资格挑剔。
“桌子上有今天烤的饼干，饿的话，你可以先垫下肚子。”
“饼干，姐姐你今天怎么想起烤饼干来了？”佐藤美和子找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什么饼干，最后把视线投在放在茶几上的塑料袋上。
她打开袋子，看见里面有包装好的饼干，上面还贴着标签，分别写着给谁的。
为什么还会有松田阵平这家伙的啊！
“上次在警视厅等你，没等到，最后是他送我回来的。”由纪子端着面条出来，解答了她的疑问。
那家伙有那么好心？佐藤美和子不信。
“嗯，他还说是你拜托他送我回来的。”
“我？”佐藤美和子愣住了，“我没啊！”
“你没？”
两姐妹坐在餐桌前面面相觑。
……
第二天早上，佐藤美和子带着饼干去了警视厅，看见松田阵平，眼神有点古怪。
过了一整天，松田阵平的情绪并没有好转，反而有越来越差，在他的黑脸下，犯人认罪认得格外迅速。
“怎么了？”他看向佐藤美和子。
“诺，姐姐让我带给你的。”佐藤美和子瘪了瘪嘴，把东西扔进他怀里，“谢谢你上次送她回家。”
佐藤的姐姐，那不就是由纪子。
松田阵平接住，刚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喜笑颜开。
佐藤美和子见他脸变得这么快，本就怀疑他居心不良，这会儿，怀疑更大了。“这家伙不会真的喜欢我姐姐吧。”她小声嘀咕道。
“你现在才发现啊！”宫本由美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我早就发现了。”
“什么时候？”佐藤美和子愕然，她姐回国也就才三个月吧，也就来过警视厅一次，她怎么发现的？
“高中的时候啊！”
“啊？”佐藤美和子茫然，有这么早？
宫本由美摇摇头，话中颇有些嫌弃：“论起迟钝，你们姐妹俩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阿嚏——”被嫌弃一样一样的由纪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显然昨日那碗姜汤没有起到它应有的作用。
“阿嚏——”同时，朝日奈雅臣也打了个喷嚏。
两人对视，不禁双双失笑。
“朝日奈医生，今天轮到你坐急诊了？”
昨日共同淋雨的经历拉进了两人的距离，以往见面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的两人，现在也能说上几句了。
“对，这个月轮到我了。”
急诊科的医生不够，尤其是儿科和妇科，经常要从上面科室调人下来，这个月儿科轮到了朝日奈雅臣。
由纪子恍然，才发现新的月份已经来临了。
急诊科一贯忙碌，两人只说了两句，就各自回了诊室，这一忙就到了下班，日向理绘非常准时的敲来了电话。
“由纪，这周末要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同学聚会？”
“对呀，这不十周年了，班长提议大家出来聚一聚，群里有不少人响应。”
同学聚会，由纪子倒不是很感兴趣，这些年她大半时间待在实验室，外面的交际断了一大半，高中还在联系的同学基本没有。
“你去没问题吗？”由纪子问道。
“我能有什么问题。”日向理绘不明所以。
“朝日奈。”由纪子低声说道。
日向理绘愣了一下，好笑的同时又有些窝心。
佐藤由纪子和佐藤美和子当时并不是学校唯一的双胞胎，还有另外一对，或者说不是一对，而是三胞胎：朝日奈椿，朝日奈梓，朝日奈枣。
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是同卵，朝日奈枣是异卵。朝日奈枣和朝日奈椿、朝日奈梓长得并不像，再加上也和他们不在一个班，所以得到的关注比较少，久而久之，众人也就只记得同卵的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了。
其实高中的时候，由纪子和朝日奈梓的关系还不错，他们俩是前后桌，由纪子不善言辞，倒是意外的和他合得来。只后来发生那件事，她又出国留学，两人渐渐也就联系的少了。
“噗呲——这有什么好担心，我爸是我爸，朝日奈是朝日奈，我还不至于这么小心眼。”
由纪子听她声音不见一丝勉强，知道日向理绘是真的不介意：“我无所谓，你去的话我就去。”
“行，那我和班长说一声。”说完，日向理绘就把电话挂了。
“是理绘打来的电话？”朝日奈雅臣走到她身边，不知道在旁边听了多久。
“是的。”或许是因为日向理绘的话，又或许是昨日共患难的情谊，再次提起此事，她没那么排斥了。
“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看来朝日奈雅臣听得挺多的。
由纪子点点头。
“椿和梓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由纪子怔住了。她想起来了，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都和她一样，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他们之间关系好，未免没有同病相怜的缘故。她们姐妹俩还好一些，母亲在她们身上倾注了所有的耐心和爱意，而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两人完全可以说是被几个哥哥带大的。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在一众中年男女里，朝日奈雅臣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阿嚏——”由纪子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抱歉。”
朝日奈雅臣摇摇头，示意没关系，把刚开好的感冒药递给她:“这是我刚刚去药房拿的，一次一包，一天三次。”
由纪子接下了这份好意，真是可惜了。
“谨遵医嘱。”分开前，朝日奈雅臣也不忘叮嘱一句，大约每个医生都见不得不听话的病号。
由纪子自认为她是听话的病号，比如昨天的姜汤，那么难喝，她还不是喝了，就是过程有点丢脸。尤其是看到当事人，更是尴尬的想在地上挖洞。
“由纪子小姐，今天感觉好些了吗？”似乎有些担心，谷川明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来没有发烧。”
嗯？？？
对方的动作太快了，表情太自然了。自然的让由纪子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谷川先生应该只是好心吧。
“我刚煮了些粥，不小心弄多了些，由纪子小姐要一起吃吗？”
仿佛为了应和他的话，谷川明的身后飘来一阵阵诱人的菜香味。
这也是正常的吗？
看出由纪子的迟疑，谷川明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了，立马改变了策略:“抱歉，是我冒犯了，只是想着吃不完有些浪费，东京我又没有认识的朋友，所以才想着邀请由纪子小姐的，现在看来，这个邀请实在是太唐突了。”
由纪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青年说得可怜，可爱的猫猫眼里满是失落，虚幻化的猫猫耳也耷拉着垂了下来，看得她心下一软:“好啊，那就打扰谷川先生了！”
谷川明跟在由纪子身后，想着，原来她吃这一套啊！
这样想着，他对接下来的计划立马重新做了调整。
因为怕由纪子觉得不自在，谷川明并没有关门，果然，敞开的大门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因为之前没有想过会有女生来拜访，所以事先没有准备，只能委屈由纪子小姐穿这个了。”谷川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未拆封的男士拖鞋，看得出确实是临时起意，不然不至于鞋子都没准备好。
由纪子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她并没有注意到鞋柜里隐隐闪过的一道粉红。
“没关系。”
“可能会有些大，由纪子小姐小心。”谷川明见由纪子逐渐变得放松，算是摸准了她的命脉。这姑娘是属刺猬的，稍有些风吹草动就会惊动对方，太过急进反而会引起她的抗拒，反倒是春风化雨的方式，更容易令她接受。
走进屋，由纪子看到餐桌上摆了一桌子的菜，初初看过去就有七八样。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
做了这么多，怪不得一个人吃不完了，就是他们两个也吃不完啊！
“你先坐着，我去盛粥。”谷川明拉开椅子，示意她先坐。
“谢谢！”
没过一会儿，谷川明就端着盛好的粥过来了。
“谷川先生怎么做了这么多？”由纪子问道。
被问的谷川明有些羞涩，“新学了几个菜谱，一不小心就做多了。”
听他这么说，由纪子来了兴致:“谷川先生很喜欢下厨吗？”
“比较感兴趣，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琢磨这些。别光说话了，我们还是先吃吧，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谷川明举起公筷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她碗里，“先尝尝这个。”
“谢谢，我先开动了！”由纪子夹起土豆，放进嘴里，随即眼睛一亮，发出biubiu的光芒，“好吃！”什么叫做比他要好，谷川先生也太谦逊了吧。
太谦逊的谷川明说道:“由纪子小姐好像从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在说谢谢。”
由纪子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因为谷川先生帮了我很多。”
“其实，对着我的时候，由纪子小姐可以更自在一些的。”
由纪子不明所以。
“比如刚才，这样的小事就不必说谢谢了！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当有人问你，你们是不是朋友的时候，除非特别讨厌对方，不然大部分都会选择承认。
“是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谷川明不禁笑了。他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很快转移了话题:“再尝尝这个，给我提点意见，看看哪里还需要改进。”
“好的。”由纪子伸出筷子。
谷川明的厨艺很好，由纪子吃了比平时都还要多几分的饭菜，她觉得对方根本不需要她的评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个案发现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