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歇迪斯坟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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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果然在找歇迪斯的坟墓。
艾玛相较于这些人，其实算是最为清楚那座坟墓和那位邪神的。
邪神歇迪斯在中心大陆的古代便享有恶名，那是一位远古的邪神，传说他从月亮上而来，因此又被称为月神。
上万年前，歇迪斯抵达人世，他以黑暗吞噬了世界三分之二的土壤，植物不再增长，世界归于永夜，他奴役人类，自封为王，他鞭笞善人，宠幸佞者，每当有人类对他出言不逊，他便令天上的星辰降落，杀死无数生灵……
而这么一位作恶多端而又强大的神明是怎么死的？
事实上，他并没有死，歇迪斯厌弃了世界，于是他回到了月亮上，世界重回光明，但他离去之处依然是一片被黑暗笼罩的永夜之地。
所谓歇迪斯的坟墓埋葬的也并不是歇迪斯，而是歇迪斯在人间使用的躯体，传说歇迪斯离去时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当世人满怀信心并感到无所不能时，我便会降下灾难将世界粉碎。
这便是后来一直流传的歇迪斯诅咒了。
那本书的结局的确证明了一点，慕利帝国的覆灭并不是歇迪斯诅咒的最后结局，落笔处艾玛可以得知，世界也终将毁于那个诡异的诅咒。
不止是原作中的商人想要接触歇迪斯的坟墓，甚至于现在，看到野心满满的斯特兰戈，艾玛也无法保证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正在赶来或是未来即将赶来的一拨人。
太多人想要发掘歇迪斯的墓穴了，火车已经成功通向了寂静死地，永夜之地亮起了科技的电灯，蔓延着坚固的铁轨，人类的目光望向那片漆黑地界，耳边终于响起了那个母亲坐在床边讲述了无数遍的故事——
歇迪斯的墓室中藏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和强大的邪神之力。
是碌碌无为还是放手一搏？当出现抉择时，总有人后退，也总有人前进，人类永远唯利是图。
至少斯特兰戈这样的人是一定会不择手段进入墓穴的。
艾玛很清楚，她阻止不了这些在恐怖小说里作死的人类。
此时，还有一个难题横在眼前，她揉着太阳穴，看着眼前高大的马匹，她连马镫都摸不到。
斯特兰戈和那个可能是部落首领的部落人骑马走在前方，依然在交谈，当然大部分时间是斯特兰戈对他的单方面辱骂。
艾玛也得骑马，这是这里唯一的移动方式，遗憾的是她不会骑马，并由于这里的马匹过于高大的缘故，她连坐上去都成困难。
“我和你一起吧。”
一道黑影来到了她的身后，艾玛惊了一跳，回头看到那黑白面具的少年，先是松了口气，又很快想起琼在帐篷外说的话，这家伙不知道杀了多少像崔西一样的男孩女孩了……
她紧紧地攥住了缰绳，轻咳一声，“被斯特兰戈看到不好吧。”
“你难不成还怕他嫉妒吗？”詹姆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艾玛无奈极了。
詹姆接过艾玛手里的缰绳，“我在想如果你是那么以为的话，大可以放心，斯特兰戈一点也不关心我碰不碰他的‘圣女’，你们只是一群下民，就算是路边的野猪要撅你，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艾玛翻了个白眼。
詹姆翻身上马，将艾玛轻易提上来，安放在身前，艾玛坐在马鞍上，看到底下的高度，顿时浑身绷直。
“看前面。”
“我可以抽烟吗？”
“不可以。”
艾玛往后一靠，靠到他胸前硬硬的一块物品，“你那个药呢？我能吃吗？”
“那不是一般人能吃的。”詹姆扯着缰绳，一夹马肚，骏马立马飞驰起来。
奇怪，那药难道不是镇定或者止疼的药物吗？
一路上，艾玛想象着詹姆杀死了多少人，在深夜里将多少具尸体分解，她努力地从他身上搜寻血腥的气息，奇怪的是，一丝也没有，他身上只有令人安心的青草和蓝天的气息。
虽然这气息令艾玛暂时放松了下来，但颠簸的马匹还是令艾玛胃里很是难受，屁股底下像是装了弹簧，稍微一晃便久久停不下来。
不知走了多久，艾玛再睁开眼时，身边只剩迷雾了，本来这地方就很黑了，加上雾气，视线便更加有限，前方有星星点点光亮，大概是斯特兰戈他们用手电筒或者煤油灯之类的在照路。
詹姆却没有使用这其中任何一种照明工具，他泰然自若地驾驶着马，艾玛缩着头，“你不怕撞到树杈之类的吗？”
“我看得见。”
哦，他是异灵师来着，艾玛依然缩着头，“可我怕，你可以稍微关注一下我的安危。”
“你只是怕树枝吗？”詹姆歪了歪头，“如果你足够了解寂静死地的话，应该知道这里有很多‘鬼魅’，那种土著生物可是能随手将人撕碎的……”
艾玛听此头越来越低，身后的少年不经意地唇角扬了半分，随后拉了拉缰绳，将马行进的速度放缓了一些。
艾玛还低着头，便听到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我刚刚看到你吻那个女孩了。”
“怎么？难不成你也因此兴奋吗？”
“没有，你听了我的话，顺从了斯特兰戈的喜好，他很快就会对你失去兴趣的，在他眼里，你们不过是一些小猫小狗，没那么重要，也没那么必要……”
詹姆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巾，交到艾玛手里，“擦擦不干净的地方吧。”
“你到底有多少手巾？”
“擦擦。”詹姆没有理会她的疑问，再次强调。
艾玛没接他的手巾，“其实除了斯特兰戈以外，我不觉得其他人脏，而且琼，唔唔唔——”
詹姆竟然直接上手擦拭她的嘴唇，他的力道不算重，但也绝对不轻，他要么是强迫症，要么有洁癖。
他将手巾扔到一边，顿时那手巾由内而外燃起闪亮的火焰，灰烬洋洋洒洒地落入浓密的迷雾之中。
艾玛望着那团神秘的灰烬，开着玩笑缓解此刻尴尬的气氛，“你刚刚那一手好像魔术师在变魔术。”
“我如果是你绝对笑不出来。”詹姆没有理会她缓解气氛的笑话，“马上要到墓穴了，你知道为什么斯特兰戈要带你一起下墓吗？”
艾玛为他的耿直感到遗憾，她闷闷地说:“我知道，他不至于在死人面前发泄欲望，墓穴里机关不少，我大概只是个当垫背的。”
“不算笨。”詹姆目光落在女孩的脖子上，遽然一怔。
瞧瞧，她就在你怀里，毫无抵抗之力，她一定在引诱你杀她呢，她柔弱的脖子就在你视线之下，沾着薄汗和头发丝……
恶魔的声音像是裹满糖浆，沙哑低沉，无比诱人。
詹姆摇了摇头。
现在就杀了她，反正她进了墓穴也得死。恶魔再一次提出了建议。
不，没有命令我不能动手。詹姆深吸一口气。
杀了她！
詹姆瞳孔一缩。艾玛感到身后的鼻息过于浓重，回头看了他一眼，却看到他目光幽深，萦绕红光。
“詹姆……？”
艾玛预感到不妙，身后的少年手臂揽住她的腰，艾玛咽了口口水，炽热的指尖划过喉咙，即将燃起像刚才那样滚烫的火焰，“我……你不是说不杀我嘛……”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反正你很可能会死在墓穴里不是吗？至少我不会让你死得太过痛苦。”
艾玛绷直了身子，眼看着他的指甲陷入肌肤，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摁住他的后颈，身体往后一倾，颤抖的嘴便立即覆上了他冰凉的双唇，少年双目豁然睁大。
冷静点，艾玛，你可以的。
艾玛在心里打着气，她的吻技倒也不算娴熟，不过这家伙显然比她还生疏得多，她囫囵吞着他的舌尖，将他冰冷的口腔渡得渐渐温暖起来，剩下的便全交给直觉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一刻，詹姆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他已经很多年没体会过这种空白的状态了。
恶魔不见了，天使也消失了，大脑完全安静下来，聒噪的指令和撺掇烟消云散，只剩缠绵的拥抱与激烈的亲吻。
意外的，这一切很美妙。
他身子向前，将她压在了马背上，热浪还在继续漫延，世界还在持续地安静着……
“啧啧，瞧瞧我的部下在和我的圣女做些什么呢？”
艾玛一颤，身上的詹姆抬起头，松开唇，嘴角挂着一丝银线，他眯起双眸。
艾玛捂住嘴，立即推开他坐起身，迷雾散开，她看到斯特兰戈等人就站在前方，目光整齐划一地望向这边。
除了斯特兰戈和那个部落首领以外，还有好几个斯特兰戈的手下和部落少年。
艾玛满脸通红，她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脸红，毕竟，她这个身份好像做这种事也不足为奇。
詹姆不慌不忙地将她抱下马。
“要发情的话，等出了墓穴再说。”斯特兰戈敛起笑意，望向詹姆，“歇迪斯的坟墓就在这里了，异灵师，想想办法打开入口吧。”
艾玛落了地，怎么站都不自在，她看向前方，在斯特兰戈等人身后，有许多破损的雕像，那些雕像雕刻的并非人类，而是一种人头蛾身的怪物。
没错，拥有着人类的脸和飞蛾身体的那些怪物，被称为“月蛾”，传闻中是歇迪斯的侍从。
詹姆站在那些雕像中间，“退开三米之外。”
他同时又用缪查语言说了一遍，斯特兰戈一挥手，所有人见此都远离雕像三米之外。
地面突然响起轰然的一声，仿佛成千上万块玻璃同时碎裂，艾玛捂住耳朵，看着詹姆所站的那块地面直接坍塌崩裂，塌出一块中空的空间，而他本人还站在虚空上，脚踩一缕幽光走向众人。
“瑞莱克崔斯，瑞莱克崔斯……”那部落首领激动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用恐惧的目光看向詹姆，“瑞莱克崔斯，阿达达尔敏！”
“他说什么？”斯特兰戈问道。
詹姆说:“他在为我们的冒犯之举向歇迪斯求情。”
斯特兰戈哈哈大笑，“如果歇迪斯真的还活着，从这家伙准许交易开始，他就不可能饶恕我们了。”
他说完瞪了那首领一眼，“赶紧站起来吧，蠢货，少做些没用的事情！”
部落首领听此缓缓地立起身，用并不娴熟的通用语幽幽吐出一句，“我们，我们都在歇迪斯的眼睛下行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歇迪斯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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