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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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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霍家的内部危机算是彻底结束了,解家这边也有黑瞎子稳住,只有解雨臣始终还在沉睡。
自从回家之后,黑瞎子就每日守在解雨臣床边,每天数着日子等他醒来。
莫修竹被黑瞎子关了起来,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黑瞎子觉得,这人还是交给解雨臣亲自处理比较好。
解雨臣沉睡的第一天。
黑瞎子就待在房间里坐着看了他一整天,自言自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手下那些人谁也不敢上去打扰他。
解雨臣沉睡得第二天。
黑瞎子做了一份没有青椒的青椒肉丝炒饭,相等他醒来了一起吃。
可惜他没有醒来。
解雨臣沉睡的第三天。
黑瞎子刚洗漱完,去吃了个早饭,再回来时床上就不见了人影。
黑瞎子顿时乱了阵脚,到处在房间里找人:“小花?花儿爷?!别开玩笑,你快出来。”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床头柜子上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青椒肉丝炒饭,底下还夹了一张小纸条。
黑瞎子跑过去抽出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一行秀气俊逸的文字:真难吃,你竟敢给我留过夜的饭?
随后,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只见解雨臣拿着一瓶红酒进来,他一如既往穿着粉色衬衫,头发疏理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门口,晃了晃手里的红酒,看向黑瞎子:“喝酒吗?”
黑瞎子走过去拿走解雨臣手里的红酒,笑道:“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解雨臣摇头:“没有,一切都好。”
他这一觉睡得太久了,浑身都懒洋洋的,不过还好,能醒过来就不错了。
别墅里除了些伙计外,只有解雨臣和黑瞎子了。
霍秀秀在忙着霍家的杂务,还有霍苒苒和霍语柔的葬礼。
霍苒苒是霍家正儿八经的后人,霍语柔也挂着霍家的名,她们的葬礼不可能随随便便应付掉的。
那日爆炸后,霍秀秀带人去废墟里面挖人,连夜挖出了她们的遗体。
两人都烧得面容模糊,浑身没有一块好的地方,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只是她们临死都是死死抱在一起的。
霍秀秀最后决定把她们葬在了一起。
也算是全了她们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
黑瞎子做好了早饭入座。
解雨臣给他倒了杯红酒,自己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着黑瞎子特地为他做的青椒肉丝炒饭。
他光是坐在那里,都极其好看。
黑瞎子想起莫修竹的事,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解雨臣。
不料解雨臣自己先问了:“莫修竹呢?”
黑瞎子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随后他轻轻叹气:“在地下室,你要见他吗?”
解雨臣也在犹豫要不要见他。
莫修竹做的那些事,算是彻底把两人的关系拉扯到了一个极限。
要么如他所言,两个人成为至死不渝的爱人,要么成为一辈子不复相见的仇人,断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解雨臣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见见莫修竹。
“嗯,我要见他。”
解家地下室里。
这里有几个解家的伙计守在这里,专门处理那些办事不力或者背叛解家的人的地方。
阴暗潮湿的小房间里只有一盏小灯能勉强照亮,宁静得听不到一点声响,他们走进来那一点微妙的脚步声,呼吸声都能清晰可闻。
莫修竹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脚都上了带电的锁链。
他这几天过得也是生不如死,这里叫天天不应,一天到晚也没个人声,简直能把人逼疯了。
莫修竹看见解雨臣进来,他眼前顿时仿佛看见了希望一样挣扎起来。
黑瞎子见他不老实,从伙计哪里拿来遥控器,把莫修竹好好修理了一顿。
莫修竹被黑瞎子打了,本来就还没恢复好,这几天又待在这鬼地方,整个人早已没了先前的干净俊美,看着更像个疯人院里出来的疯子。
解雨臣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冷声道:“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不动你。”
莫修竹哪里还有之前的硬气,此刻老实点头认怂:“好,我都说。”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是真的吗?”
此话一出,莫修竹和解雨臣都沉默了。
莫修竹自然知道解雨臣是什么意思,他用力点头没有一丝犹豫道:“是。”
解雨臣却半信半疑,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咬牙威胁他:“你最好是没骗我。”
他语气极冷,再也没有任何情谊所在。
解雨臣起身离去,黑瞎子紧随其后,莫修竹看着解雨臣离去的背影,仍是不甘心在身后喊道:“解雨臣!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丝真心吗?”
解雨臣站住脚,回头:“曾经我们是朋友,仅此而已。”
言外之意,以后再也不是了。
就凭他做的那些事,解雨臣也不可能再信任他了。
解雨臣走了,他并没有叫人放了莫修竹。
他不相信莫修竹的话,可又无法证实,那天发生的种种,都一一印在解雨臣脑子里,令他想要忘记都忘不掉。
解雨臣从地下室出来,看见外面湛蓝的天空时,深深呼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他身上压着太多担子,偷来这几天悠闲日子,也该忙正事了。
黑瞎子悄悄走到他身后,不安分的手搭上解雨臣的背,慢慢滑到他肩上。
两人距离很近,解雨臣只要稍稍侧目就能看见黑瞎子。
解雨臣没有理会他,拍了拍自己肩上的手:“走了,过几天回国去。”
黑瞎子收回手劲,趁机把解雨臣拢回怀里:“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他微微低头,鼻息流出的暖流轻轻拍打在解雨臣耳畔,一点点染红那洁白的脸。
解雨臣别过脸,耳朵红得通透。
黑瞎子小声问:“是莫修竹帮你恢复的记忆吗?”
“嗯。”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准备放过他了?那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黑瞎子也十分好奇解雨臣问的那个问题。
解雨臣闭口不答。
他并不想提起那生不如死的回忆。
别墅的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外圈种了一圈各种植物,此时又正值春天,花都开得极美。
解雨臣伸手,从海棠树上摘了朵粉色海棠花,又轻轻摘下那小花朵的花瓣,最后一把洒向天空,完了他又摘了一朵海棠花,小心翼翼别到黑瞎子耳旁。
“我不知道。”解雨臣说。
黑瞎子抓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问:“你和他,真的做过那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