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秋怀》一盏破灯

14、夏至秋怀 天气冷了

　　方知离开后，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没受到什么影响。
　　周一刚开学，夏至野生物钟的毛病依然持续着，秋怀刚起床夏至野就已经做好了早饭。
　　天气冷了以后夏至野就不再骑自行车了。给班主任说了一声，把他的那辆小白录上了车牌，直接开车进校把车停到了老师的停车区。
　　今天学校破天荒的开了个升旗仪式，说到了竞赛的事情。
　　升旗仪式过后，夏至野趴在桌子上，随口道：“今年竞赛晚这么些。”
　　高明转过头来和他们聊天，小声的说：“我听说了，好像是因为竞赛的一个审题老师病危了，现在都还在医院里，所以一直都没有举行。最近好像是找到了新的审题老师。”
　　秋怀对这次竞赛很感兴趣，于是问起以前：“以前的都在什么时间？”
　　夏至野回：“十月份上就开始了。”
　　一中高三届每一年都会参与竞赛。一般情况下竞赛在每年的十月中旬到次年二月。
　　秋怀心想，只是一个审题老师就可以耽误整整两个多月……。
　　这整个竞赛中所有的老师都是各高校多层选拔出来的，每一个都是普通人的遥不可及。是竞赛的关键点。大抵是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突发事件，没有选拔过下一任的命题和审题人。导致今年的竞赛格外的晚和慌乱。
　　“竞赛不是想参加就可以的。”夏至野坐直了身体，凑近秋怀解释。“竞赛的人都由学校选择。自己是无法选择的。”
　　夏至野的解释不完全对。
　　竞赛的人选确实由学校选择。但参与的学生可以自由选择科目。不能重复选择科目。低等校院最高可以报二十一个名额。需均匀分配到每一个科目。
　　到班主任上课时，果然已经有了名单参赛的名单。
　　“相信大家高一高二时也都听说过关于竞赛的事情。”班主任手里握着人名单，报名之前还不让紧张紧张氛围。“今年，我们作为高三的学生也要开始参与竞赛。”
　　“老班，别磨磨蹭蹭的了。你不说我们大致也都能猜出来是谁。”
　　班主任严肃的神情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好好好。不绕关子了。先说好啊，参赛的人不要有压力，尽自己所能就可以。我们学校和竞赛一样是有现金奖励的。”
　　“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竞赛的是。”班主任特意顿了一下。“夏至野，秋怀，王征，黄桐，郭丽阳，许晴。”
　　每年参赛的人选都是高三全部班主任聚在一起认真考虑过后才会选出的。有些是特指科目，像夏至野，秋怀，王征就是全能型。
　　班主任又交代：“据校方考虑，郭丽阳，许晴必须参加英语竞赛不可更换。其他人自由选择。下午必须抉择出自己要参加的科目。每科两人。”
　　许晴的英语成绩在年级里面是排的上顶尖的，现在她要去参加竞赛，在二班可谓是出了名。满足了自己那点虚荣心。
　　“我数学。”夏至野迅速的做出决定。侧头对秋怀说。“你物理很好，我不和你做对手，你参加物理。”
　　秋怀本就打算参加物理竞赛，直接报给了班主任。
　　班主任把低头把人名添到对应的位置。喜笑颜开：“果然是好学生啊，做什么选择都这么快。正好。我给大家宣布一下分区。数学是夏至野和王征，物理是秋怀和黄桐，英语就是许晴和郭丽阳。”
　　班主任对这个分区做出了很大的肯定，笑嘻嘻的把这节课空出来上了自习。
　　班主任拿着名单从前门出去，到后门时又停下：“忘了忘了。参加竞赛明天中午学校门口集合。必须穿本校校服，可以多带几套，装好够三个多月的生活用品。住校的我已经提醒家长下午来接了。”
　　参赛每一个科目一百二十人。共三百六十人。每一个学校只能有六至二十一位的三的倍数的同学参加，凌北的所有高级中学都有必须有学生参加。
　　下了课，班里沸沸扬扬都在聊竞赛的事情，什么可怕的事情都传了出来。
　　“听说竞赛途中都有人疯。”高明不知道哪来的消息，就开始和秋怀讲。“时长三个多月，都是完全封闭式的。你们得注意啊。”
　　“高强度的题做起来肯定有压力。”夏至野又开始犯困。打了个哈欠无所谓的说。“赶在过年时间，我们也得在里面不能和外界联系。明天开始算，要下一年三月左右。”
　　“这么长的时间不能和外界通讯？”秋怀紧绷着脸，手里的笔转到了地上。
　　夏至野点头：“对，手机会收回。”
　　高明听着他们的话，分心看着手机：“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我在贴吧逛了这么久，也只知道之前参加竞赛有学生出过精神问题。”
　　“所以不只是成绩，忍耐力也很重要。”
　　……
　　下午，班主任提前给参与竞赛的同学放了学去买要用的东西。
　　夏至野不慌不乱的先带秋怀去吃了馄饨。
　　夏至野冻的面红耳赤，拜托老板关了店门，喝了口热汤：“我们参与的科目不同，考试的地区也不会在一起。”
　　“三个月……怎么会这么久。”秋怀不解的喃喃道。
　　夏至野解释：“因为还有一个月的集训时间。每次考试结束距离下一次考试也会搁几天。”
　　吃完馄饨，他们又一起去了超市，买好了要用的东西。
　　夏至野看见秋怀去买笔和本子，把他拉住了：“不用买这些，竞赛场有。”
　　秋怀顿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笔：“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不也没参加过吗？”
　　“我表姐以前参加过。”
　　“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表姐觉得我也一定会参加。她回来后就和我说。”
　　秋怀哦了一声，把拿好的文具用品放了回去。留下了一本很喜欢的放进了购物车。
　　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问：“以前竞赛真的有过问题吗？”
　　夏至野目光一滞，缓缓开口，只说了来两个字：“有过。”
　　夏至野突然抱住秋怀：“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情绪。”
　　“我会的。”秋怀知道他的担忧，用手轻轻拍了拍夏至野的背。
　　竞赛因精神问题而被迫退赛的人不少，几乎每年都会有七八个。
　　夏至野继续买东西，秋怀突然觉得难受：“夏至野……。”
　　“怎么了？”
　　秋怀摇头，他看见夏至野的眼框都是红的。可还是笑着看他。
　　秋怀从来没听说过夏至野有一个表姐，在秋怀的印象里，夏至野一直都是一个人，只是偶尔会有夏政文的出现。
　　秋怀觉得夏至野就是个骗子。他说的话都不可信。
　　……
　　晚上回到家，两人把行李收拾好。
　　秋怀还在清点物品，手机突然震动，秋怀拿起倒扣在地面上的手机，是夏至野的转账。
　　“你不是要给你爸定期打钱吗？”夏至野又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一万二，你微信没那么多钱，转给他吧。竞赛期间接触不到外界。”
　　秋怀收下转给了秋林。
　　［落：明天我要去参加竞赛了，拿不到手机，得下一年才能结束。先把钱打给你。省着花点。我真的不在。］
　　［秋林：好。儿子出息了，都要去参加竞赛了。去吧去吧。］
　　秋怀并不知道秋林用没用完钱，用钱干了什么。每次给秋林钱，到月底秋林都没有再问他要过钱。
　　秋怀依次和熟悉的人交代了竞赛的事情，让他们不要担心。
　　秋怀是群发，转到末尾时，突然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微信——清野。
　　秋怀点进去看了两眼，发现信息还停留在四年前，对方还没有回。秋怀想起了这个人。叫夏至清。他小学时，夏至清作为高三优秀代表生到凌南做了演讲，秋怀很崇拜他，后来就加了微信。夏至清同意的时候，秋怀还开心的好多天。
　　秋怀想起来什么：“夏至野。”
　　夏至野穿着睡衣，脸上贴了张面膜：“怎么了？”
　　秋怀和上行李箱，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到夏至野贴着面膜，有些诧异：“你这面膜贴我的？”
　　夏至野点头，有点想笑。
　　秋怀抿嘴：“下次用给我说一声。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夏至清。现在应该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
　　夏至野眨眼，没有说话。隔着面膜秋怀看不清夏至野的面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算了，没事。你当我没问。”
　　“不认识。”
　　秋怀嗯了一声：“我看你们名字挺像的，突然看到他的微信了。就想起来了，随便问问。”
　　夏至野问：“大学毕业两年，大我们六岁。你怎么认识的他？还和我的名字这么像。”
　　“小学他到我们学校演讲，我就加了。没想到他真的同意了。”秋怀想起小学的事情，莫名的笑了。
　　夏至野发呆，眼睛自然的落到了墙壁上：“是吗？那我还真的不知道。”
　　“你看什么呢？”秋怀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又转回来。“你都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来过我的小学啊。”
　　秋怀见夏至野夏至野还在发呆，伸手在夏至野的眼前晃了晃：“醒醒！很晚了，回去睡觉。”
　　夏至野回过来，嗯了一声回了卧室。
　　秋怀也有些困了。
　　［夏：晚安。］
　　［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