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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虞澹月ד虞曦和” “曦辉映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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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曦和是宣昭候府嫡长子,承爵位,性子如日之耀,张扬肆恣,却有玲珑心无双志,才谋倾世;胞弟虞澹月亦是人如其名,性情如月之辉,清冷温润,喜山水花木,恬然避世。
虞曦和笑说他,“澹月像环山避风不起波澜的清潭,世间喧嚣浮华掀不起他半分涟漪,是谋大事者的心性。”
可虞家有虞曦和在,又何需虞澹月再去谋去争什么呢。
旁人评论虞家双子皆言,“曦辉映空,月衬其灼。”
虞澹月格外认同,他真的有一个很好的兄长,能庇护他在权势暗涛的泥泞漩涡中,不染一尘。
——直到,虞澹月与虞曦和同去邳川治水的途中,被谋反的山寇逼直绝崖。
虞澹月没能握住他的曜日,被血色染红的太阳朝他艰难笑着,主动松开了他的手,而后与崖边滚落的碎石一同被深渊吞噬。
但宣昭候府的骄阳不能陨落,虞澹月心中明白,所以当前来寻救他们的叔父眼含热泪地抓握着他的手,什么都还未问便颤声唤他“曦和”时……虞澹月只嘴唇颤了颤,一字未言。
他不再是候府那个身负长辈娇宠,日子过得无忧无虑万事顺遂,一心退避在长兄羽翼之下的幺儿了。这一刻起,他便是应着所有人的希望要继承起支撑起庞大家族重担的兄长。
……跌下悬崖生死未卜的,只能是候府次子“虞澹月”啊。
他的课业,他的学识,皆是虞曦和亲自教授的,他与兄长相伴长大,知晓虞曦和一切的抱负,与虞曦和拥有一脉相承的理念。
所以,当他成为“虞曦和”时,连身边最亲近的师友也未曾觉察,只宽慰他丧亲之痛节哀顺变,切勿因忧思生出心疾。
“虞家双璧”渐渐成为过去式,许是顾忌“虞曦和”丧弟之哀,人们逐渐有意不去提起那个死去的候府次子,日子久了,“虞澹月”便像从未存在过般被所有人遗忘在记忆里。
后来,就连唯一对他是否是“虞曦和”有过那么一瞬怀疑的叔父,也自行掐灭了心中那一点动摇。
从皇储夺嫡之争杀出一条血路,辅佐新帝登基,加勋进爵拜封为王的虞澹月,在很多年以后的一个清晨,和同朝为官的年少同窗寒暄时,脸上笑着,张扬肆恣,像是已然彻彻底底成为了他的长兄。
但那些无人知晓的夜里,虞澹月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被迫换了名字的皮相时,也会忆起在祖祠中以衣冠立冢的那个……不吵闹不耀眼不那么被人关注和记得的自己。
“世人皆知虞曦和,无人忆我虞澹月。”
虞曦和是怎样的人呢,他是世家中引以为典的风流倜傥王公世子,面上似乎总是噙着笑,却没有半分不着调儿。上至帝王下至流民,他待所有人都以热忱以真心,也能轻易顾全身边所有人的心念,与他相处是一件极为舒适的事情。
就好像,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温暖的让无法忽视的光辉照耀。
他温煦良善却又锋芒毕显,赏惩分明杀伐不疑。
没有人不喜欢虞曦和,便是与他政系对立的仇敌心中狠狠咒他去死,也依旧对他持着三分敬意。
成为“虞曦和”对虞澹月而言或许不难,毕竟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外貌,有着相承相辅的思想,他唯一需要改变的,只不过是舍弃自己。
但是,但是如果可以,他更想成为那个不耀眼的虞澹月啊。
命途中透支的宠爱和幸福原来都有代价。
如今已没有人还记得他了,除了他自己;也没有人还爱他了,只有他自己。
虞澹月的癔症越来越重了,尤其是在太阳落山之后,他便像换了一个人般,眼中总压着浓稠的悲伤。
某夜,他在梦中低泣着呓语:“……哥哥,澹月不想死啊,你救救我,救救我,不要丢下我一个。”
他的梦话被家仆听到,无意传开后,很多人都闻讯来探慰他,就连新帝也亲临王府,与他月下对酌,送了他几副年少时虞澹月在宫宴中留下的字画。
新帝以为他思弟成疾,追忆着安抚道:“这些是你幼弟的旧物,你看这幅,是他的自画像。”
——画中人一袭淡雅的交领青衫,衣肩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长尾翠鸟,眉眼低垂含笑,抬手轻轻蹭抚过身侧一株盈着露珠的月昙花。
恍如年少故我的记忆回笼,那一晚的虞瞻月没再被魇梦缠厄,新帝走后,他一人在那副挂起的画像前站了许久,窗外映进的月光让褪黄泛旧的画染上如银霜的冷辉。
虞澹月抬手抚上了画中人的眉眼,面上露出病态而割裂的温煦笑容。
他似乎快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了,但看到年少的虞澹月时,心中压抑多年不堪言的欲望扭曲着破土而出。另一只手缓缓探到了亵袍之下,虞澹月着魔般释放自己身陷囹圄多年的灵魂。
“虞澹月……”他一声声叫着自己那被人遗忘的名字,渐渐地,声音沙哑发颤。
月辉斜照,幽冷冰寒,但虞澹月的手心融开了夜霜,许久后,他低头看看手中被捂得湿浊的绢帕,笑得越发疯魔,眼中却有偏执难言的痛苦:“……我不会丢下你了,从今以后的路,我们一同走。”
◆伪骨科,水仙文,轻微万人迷。
◆谁懂水仙+万人迷啊,世人皆爱“我”,但我只爱自己,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