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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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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乙女阿鲁多和奥兹马的属下,也是他同学的米歇尔、卢卡一起围绕在奥兹马的病床前。
妹控的哥哥醒来以后,很快就知道自己重新成为驾驶员这件事情已经泄密了。对此他深为叹息。而很快,医护人员卡纳莉亚就走进来,说明了兰卡的情况。
——她对身边的人死和负伤有过激反应,这是一种解离性遗忘症,无法回忆特定经历,并且潜意识对此极端恐惧,只要有能够让她想起那段经历的事情,就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恐惧和不安。
不过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已经被放回家。
早乙女阿鲁多不由自主的问道,“特定的经历是指?”
奥兹马沉重的说道,“兰卡很久以前失去了所有亲人。父母兄弟全家。”
奥兹马在十一年前,作为驾驶员没有保护好她的家人,出于愧疚的心态领养了她,无微不至的将她照顾长大。尽管兰卡忘记了这件事,那次恐怖事件。而现在重新成为驾驶员也是为了保护她。
但早乙女阿鲁多认为,隐瞒兰卡,就不算保护。因为兰卡明显受到了惊吓。
两人起了冲突。
奥兹马扯着早乙女的衣领大喊,“告诉她,你的家人都被Vajra碎尸万段,所以你的心灵受到伤害,这种话能说得出口吗?”
他手上的伤口因此崩裂了。
有黑人血统的女医生和米歇尔、卢卡都因此忙碌起来,没人注意到,奥利斯在这个时候进了门,靠在了门上。
早乙女激动地喊道,“如果是我就会想知道,最讨厌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而且……Vajra到底是什么?”
“姑且不论,你们两个这都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和想法去揣测那个小女孩……”奥利斯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也姑且不论,Vajra到底是什么。听你们刚才的说法,那个兰卡•李,也是当初117调查船团的幸存者吧?因为恐惧而失去了记忆?”
他的声音太过嘲讽,以至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谁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居然能以这么嘲讽的语气,说出这么悲惨的事情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奥兹马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也’……”卢卡隐约明白了。他顿了一下,忽然惊讶的喊道,“奥利斯前辈,你说过的,难道说……”
“没错。真没想到,117船团的幸存者……该说有缘吗?十一年前,同样的事故,同情心泛滥的奥兹马先生,你知道还有其他的孩子,也逃脱了那次灾难吗?而且同样失去了父母。我,安西雅,雪莉露,全部都是。五岁,六岁,不知道比兰卡小姐大多少?是不是就应该独自生存?”
奥利斯嘲讽的说,试图让自己的口气带上几分“怨念”。
或者是因为话语本身就能让人联想到太多悲惨的缘故,他不那么成功的尝试却起到了超乎预想的效果。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我被Galaxy的人带走,进行了生化改造,试图将我改造成一个战斗工具,我花了很多时间,拼得重伤才逃出来,至今也无法恢复原本的身体。雪莉露和安西雅,作为117船团主事人之一,玛奥•诺姆的后人,她们被一个商团劫掠了所有财物,洗去了记忆,扔到了Galaxy的贫民窟,用人们扔掉的垃圾和生锈的铁水挣扎求存,一块发霉的面包可能就是姐妹两个一天的食物。恶劣的环境使得安西雅一度病得差点死掉,直到后来被作为星探的葛蕾丝发现……她们怎么成为歌姬的?因为不能拼尽全力在这个职业中脱颖而出就无法生存。确实,现在我们都活的好好的。但如果有任何一个,和兰卡小姐一样脆弱到只能任人照顾,早就死了吧?还真是脆弱啊,兰卡小姐,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长大,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怕伤到她幼小的心灵!”
即使是最为妹控的奥兹马,在听到了这样近乎于控诉的话,对他妹妹的攻击之后,也只能长大了嘴,说不出任何话来。
奥利斯还在继续说,“所以安西雅看不起任何软弱生存的人,甚至在一般人看来可能到了有些偏激的地步。本来……安西雅之前说的话对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过分了一点,我想来替她道歉。但现在……请恕我说不出任何道歉的话来了。兰卡•李,她本该和我们一样成为主导自己命运的战士,不是吗?”
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些话以后,奥利斯转身,开门,离开。
留下了一群面面相觑的人。
张扬的雪莉露,自信的安西雅,还有始终面无表情好像没什么事情能难住他的奥利斯……
和兰卡比一比……
谁能相信,他们有相同的过去?
尤其是那两个女孩子,谁能相信她们曾在贫民窟里面挣扎求存?
用和吃别人扔掉的垃圾?
喝生锈的铁水?
她们两个,难道不是天生就该和名牌衣服,精品美食联系在一起的吗?
“你是根本没听过真正伤人的话吧?如果是真的喜欢唱歌,是真的想要进步,那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面对所有的批评然后反思接受!”
——想到安西雅当初对兰卡的评论,卢卡和米歇尔有些面面相觑。
当时没有想到更多东西的话,现在却平白冒出了许多别的含义来。
就连奥兹马,他也无法昧着良心说出,因为没有失去最后的姐妹,所以雪莉露和安西雅其实比兰卡更幸福这样的话来。
当他用最大的细心呵护着兰卡,让不会说话,完全呆滞的兰卡说话的时候,那几个同样是孩子的人……在哪里?做什么?
一个六岁的孩子拼了命要逃出一个生化机构。
两个五岁的孩子四处流浪,穿着破烂的衣服,捡着发霉的面包,喝着污水艰难生存……
他不后悔对兰卡投注的心力,不认为兰卡就该成为战士,保护兰卡依然是他不变的心愿。
但他再也无法指责安西雅的尖锐和反驳奥利斯的批评。
强烈的愧疚感淹没了他。
好半晌,奥兹马才想起了之前蓝发少年的问题,“关于Vajra……”
“那是什么?”
奥兹马没想到,蓝发少年居然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到愣了一下,才严肃了神情说,“听了就没有退路了。”
“没关系!”
早乙女阿鲁多飞快的说。
从昨天开始,他就已经满心想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正如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喜欢把命运掌握在手中的人,对这这种一无所知的情况无法容忍。
而且,昨天晚上,还有今天……这种想要保护却无力保护的心情,也让他有些发狂。
真要说的话,其实在这个时候,兰卡•李在他心里的位置,确实是比雪莉露要重上一点的。少女那种柔弱可怜的姿态,能极大地激发人的保护欲。
何况,他确实是想要保护什么,有这个力量去保护什么来证明自己。
兰卡在他的心里,很像是一个让人想去保护的柔弱小妹妹。
而雪莉露,她太张扬,太骄傲,虽然今天晚上一起避难的时候,她已经让他大有改观,印象不再只局限于“娇蛮任性的名人”这一点,但也就只此而已了。他还没有更多的想法。
也许奥利斯的这段话,他日后想起了会发现很多,但现在,只是让他更确切的想要知道,Vajra到底是什么,更确切的,想要坐上VF-25去战斗。
正如奥兹马之前所说,从第一次坐上去,他就知道了。在那里,他能找到自己失落的热情,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