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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得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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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的侧耳听了听,确定这声音是从东面的围墙上下来的,白飞飞屏住呼吸,朝声音处望了去,只见一个灰灰的身影轻巧的落下了墙头。
这人果然了得,轻功放眼天下,也绝对排得上号,那飘逸的身形,从两米高的墙上跳下也只发出了落叶般的声音,如果不是白飞飞早就有准备守在这,还真是发现不了。
来人跳下围墙后并没有立即就动,而是谨慎的四处望了望,等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才迈步走出了阴影。
那张有着深深疤痕的脸在月光下甚是吓人,竟像是勾魂的鬼差一般,不是金无望又是谁!
只见他轻轻的走上了阶梯,到了白天朱富贵坐的位置,细细朝空气中嗅了嗅,像是在辨别什么味道一般,点了点头,然后再走下了阶梯,蹲下身来,又开始认真的检查地上的脚印,这样工作足足又是持续了半盏茶时间,他才站起身,目光闪烁,望向了内院的方向,呼了口气,自己做了做调息,然后足尖一点,就跃上了屋顶,朝内院轻声摸去。
白飞飞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在月光下眼睛闪闪发光,稍稍等金无望走得更远了点,才从下阴影处慢慢的跟在金无望身后。
金无望也不知是用了什么辨别的方法,竟然一路无误的慢慢朝书房靠了去,饶是白飞飞本来就对金无望的本事有所估计,这会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顺利就要找到古阳暖玉书的真正所在。
随着金无望越来越靠近书房,白飞飞终于有所行动了。
目测了一下,大概此刻距离书房也就不过二十多米了,只要金无望再越过这个屋头,就可以到达书房门前的院子了。
白飞飞从怀中摸出那把匕首,依然在月光中散发着寒寒的光,再从地上摸起一把小石头,扯着唇笑得十分妖艳,白飞飞眯着眼睛锁定了金无望,一挥手,抛出了手中的匕首,带出了呼呼的风声,直袭金无望的后脑。
说时迟那时快,金无望竟然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似的,迅速的在屋顶上停了下来,回过头,目光如炬直射白飞飞所在之处,伸手轻轻往眼前一扫,就轻而易举的阻住了匕首的来势,轻轻松松的一夹,那匕首就已经易主,到了金无望手中。
白飞飞仰头,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几乎在金无望抓住匕首的同一时刻,甩出了那一把小石头,准确的打中了金无望所在的那个屋子的几个窗户,让自己暴露在了月光下,朝金无望灿烂一笑,虽然此刻蒙着面,可是白飞飞确定自己微笑的眉眼足以泄露自己此刻得意的心情,轻巧一跃,再次隐进了屋底下的阴影中不见了身影。那匕首的去势不过用了三分的劲力,金无望能轻易接下是自然的。
这一切不过是发生在电火石光之间,这里本来就距离书房很近了,戒备十分森严,这一动静,虽然一般的下人无法感觉到,可是至少有些武功功底的侍卫都准确的把握住了这一处的异动。
“谁?”
随着一声厉喝,下方顿时涌现出了两个在附近守候着的侍卫,一抬头,就看见了那毫无掩饰暴露在月光之下的金无望。
“有刺客!”这声惊讶又愤怒的大叫中气十足,不一会就惊动了附近了所有的侍卫,只听见一声声悉悉索索的声音,都在朝这边移动。
都到了这地步了,金无望别无选择,手中还握着偷袭自己的匕首,皱着眉望向刚刚偷袭自己的那人隐去的地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绝对没有道理和朱府的侍卫讲的,于是也不废话,直接跳下屋顶,拿着手中的匕首送上门的匕首,轻轻一挑,就挑翻了一个侍卫。
低头一看,这匕首发着寒寒的光,也非凡物,当下用着也还顺手,再加上朱府的侍卫动作着实不慢,不一会就已经聚集了几人靠拢而来,说不得,也只有就随手把匕首当起了武器。
金无望的功夫还真是不赖,身形诡异飘渺不说,下手也是又狠又准,不过一会,聚集过来的八名侍卫中就有四人已经被挑翻在地,不知死活了。
只是,随着这边动静越闹越大,整个朱府终于都被惊醒了,越来越多的侍卫朝这边赶过来,金无望终于有些烦躁了,蚂蚁虽小,可是也禁不住数量多了,知道今天肯定是讨不了好去,金无望顿生去意,于是也不和这些侍卫纠缠,下手更加狠了,几个回合,就摆脱了被包围的局面,足尖一挑,就打算先离开再说。
“谁敢来我朱府撒野。”谁料朱富贵惊怒的声音在此刻嘹亮的响了起来,听声音,竟是从书房那边传来,“朱旺,朱财,跟我来。”
原来是朱富贵听到声响,终于按捺不住,带着两人朝这边赶了过来。
白飞飞心中一喜,抬头看看,那金无望竟然就要逃离了开去,不惜暴露行迹,再次一颗石子从手中激射而去,这次却是用上了十分的劲力,直奔金无望的涌泉穴而去。
金无望大叫一声糟糕,可听着这来势汹汹的“暗器”实在是不敢怠慢,也顾不得先逃走,只得转过身,避过了白飞飞的暗算,只是这一下,却也让他丢掉了逃跑的最佳时机,一下子又陷入了包围中,皱着眉朝白飞飞藏身处望去,不禁又是气极,那里哪里还有人影,早就空空如也,暗道一声苦,金无望此刻进退两难,也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打了下去。
就是这么一瞬,朱富贵已经带着朱财和朱旺来到了面前,那被朱富贵称作朱财和朱旺两人果然不是庸手,也不废话,当下就跳下了场和金无望缠斗了起来,这两人才一出现,场上的情况顿时逆转,那金无望马上就险象环生了起来。
不过此刻白飞飞是看不见了,因为早在朱富贵带着两人出现的一刹那,白飞飞就趁着乱轻门熟路的来到了书房门口。
此刻距离毒发时间也近了,那守门的小厮仿佛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似的,双手时不时的往身前的空气中打一打,双眼也渐渐开始涣散了起来。
白飞飞侧耳听了听,那边的打斗越发的激烈了起来,几乎整个朱府的力量都在向那边聚集了一般,再加上朱富贵带去的本来守在书房中的四个高手中的两个,知道那金无望必定撑不太长时间,自己时间也没有多少,于是也不再耐心的真的等待小厮的真正的毒发。
掏出一根细针,暗中偷偷丢了出去,直奔那小厮的笑穴。
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细微针入肉的声音,小厮瞬间一僵,接着就是强烈的反弹,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完全不能自已,再加上本来“魂灭”也快发作,加上这一催动,眼前的幻觉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那小厮浑身抽搐得越来越大,开始在书房门口想找到什么宣泄的出口。
东拍拍西拍拍,小厮边笑边掉出了眼泪,嘴角也渐渐挂上了涎水,终于摸到了书房大门,“嘎吱”一声就推开了门,整个人因为没有准备,狠狠的摔倒在了书房里的地面上。不过,像是找了什么宣泄口一般,那小厮抬头看了看书房中满满的物品,强撑着站起了身,哈哈大笑着踉跄着朝书房内跑去。
随着“哗啦”第一声东西被砸的响声响起,书房内乒乒乓乓开始混乱了起来。
白飞飞耐心的在书房外的阴影内躲着,继续等待,那留守的两人,定不会任这个小厮胡来,绝对会有所动作。
果然,不出一会,那小厮在房中的脚步声就变得盲目了起来,乒乓的摔东西声也渐渐变少了,白飞飞眼睛一眯,知道是那两人发动了书房内的小型困阵。
就算有四人发动这个小小的困阵,早就知道了破阵生门的白飞飞也不会把这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少了两人威力大减的困阵呢,白飞飞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就鬼魅般掠向了书房。
才一进书房,果然就发现眼前景物一变,书房顿时变成了空荡荡的模样,四周像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墙,白飞飞冷笑了一声,足下轻点,也不知是走出了一个什么轨迹,竟然从其中一面墙中直直穿了过去,顿时眼前景物一换,白飞飞就又回到了书房中,站在了上次朱七七打开机关的那个书架下。
“什么人?”一声冷喝,从书房横梁上传了下来,白飞飞眼前一花,眼前就似凭空般出现了两个面目惊怒的男人。
“咯咯”的甜蜜笑着,那笑声竟像是勾人魂魄似的,一瞬间就让那两个男人愣住了神,惊讶又有些呆滞的看向白飞飞。
趁着两人一愣神间,白飞飞两手迅速的一抬,往两人面前一挥,顿时洒出了一片白色的粉末。
“小心,有毒!”两个男人中有一个一声厉喝率先反应了过来,赶紧闭住了呼吸,朝另一人喊道。
“咯咯,迟了。”白飞飞笑着,一挥手,抽出了腰带,一个甩手就缠住了反应比较慢的那个男人。
果然是迟了,两个男人一阵头晕,只觉得浑身的力量像是慢慢在流逝一般,顿时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疑。
白飞飞当然不会再给那个被自己腰带缠上的男人机会,一个用力,狠狠的把那人拉到了面前,伸出右手,狠狠的抓上了那人的脖子。
“住手!”虽然着了白飞飞的道中了毒,可这人也硬气得很,看见同伴被白飞飞制住,抽出背上的长剑,依然还是使出了现在的浑身劲力朝白飞飞的袭来,他这一下拿捏得极准,如果白飞飞不松手的话,那么她的右手必定也会被废。
白飞飞朝他偏头一笑,并没有松手,也不知道是走了个什么步法,就带着被自己右手抓住脖子的男人朝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长剑划向自己大动脉的轨迹,把手臂背面送到了长剑下。
听到剑锋划入皮肉的声音,感觉到自己的鲜血热热的顺着手腕往下流淌,白飞飞不但没有慌张,眉头上挑,笑得越发的诡异了,白飞飞轻轻舔了添自己的唇,眼中飘出一抹兴奋的红光,随着“卡擦”一声,就扭断了自己手中的脖子。
“咯咯。”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睁大了双眼,瞳孔渐渐缩小,皮肤呈现出了死灰色,白飞飞笑得更开心了,一松手,就仍由男人的身体掉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在这安静的书房中尤其明显。
“还有一个。”白飞飞像是在自言自语,兴奋的看向了还剩下的另外一个男人。
那男人手中的长剑早已变作了拐杖,点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重量,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慢慢理自己而去,那男人看向白飞飞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带着点害怕,又带着点恳求。
慢慢走近那男人,白飞飞再次舔舔唇,根本就不理会他的眼神,再次伸出自己苍白修长的手握上了他的脖子,又是一声干净利落的“卡擦”声,这个男人也随之被白飞飞随意的丢在了地上。
“太弱了。”白飞飞不屑。
不再浪费时间,白飞飞轻车熟路的找到朱七七上次搬弄的那本书,不一会就打开了密室,进入密室顺着自己强记下的北斗七星阵法,强行打开了机关,不一会,就把一个用黄绸缎给包的严实的小包裹从那小暗门中掏了出来,慢慢打开包裹看了看,确定了确实是自己要的东西没有错,白飞飞这才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
依旧好好的把机关和密室门都帮忙关好,再次出现在书房中的白飞飞迅速走到那个小厮的尸体面前,从他的笑穴中抽出了细针,确定自己再没有什么遗漏了之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书房,朝自己的房间飞奔而去。
就在她离开书房范围内没有多久,就看到墙头灰影一动,应该是那金无望脱困逃走了。白飞飞更加不敢久留,在阴影中更加加快的速度,总算是一路有惊无险的回到房内。
关上门,白飞飞先抚摸了一下怀里的黄绸缎包裹,微笑着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被子里面,然后赶紧脱下了夜行衣,往房内的一个花瓶中塞了进去,再把花瓶放入了床板之下。
然后拿出金疮药,随意的往自己右手上的伤口撒去,感觉到微微的钝痛,白飞飞不但脸上没有痛苦之色,反而还轻笑了起来,从自己身上的白色衣服上撕出了一条细细的布袋,薄薄的往自己的伤口处缠了一层,然后把这身袖子上带着点零星血迹的衣服换下,穿上了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把这件袖子朝里,细细的叠了,从外面看来,还是一件正常的完整的衣服,白飞飞把它放入了柜子中,这才坐了下来,开始慢慢的品起了桌子上那早就摆上的半杯茶。
等等,不对,白飞飞突然惊觉,往袖子内摸了摸,突然意识到自己遗漏了什么。
那沈浪给的手帕!不见了?
白飞飞霍的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
“白姑娘。”
“飞飞。”
沈浪和熊猫儿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