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王怜花的香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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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姐姐，这个紫油伽南香是什么？”此时正和小菊走在汾阳的大街上，白飞飞拿着手中列出的满满物品的单子，指着那紫油伽喃香，好奇的问道。
“是小姐惯用的香料。”小菊耐心的解释着，这一路，她已经不知为白飞飞解答了多少个这样的问题，丝毫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耐烦。
这些天朱府众人正为了鉴宝大会忙得不可开交，白飞飞却是彻底的闲了下来，她身份有些奇怪，虽然只是一个跟在朱七七身边的孤女，可是真正的下人们谁也不敢真拿她当粗使丫头使唤，白飞飞虽然惶恐不安，可也没有办法。转眼鉴宝大会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这些天因为府上住进了不少的贵宾，许多物什也有了些短缺，小菊这次就是采办一些小姐闺房内必须的物品而来，白飞飞便也央了小菊，跟着一块上了街。不过好在虽然是采办，可也用不着两个姑娘家亲自搬运，买了东西自然有小厮拿着，所以这次出来，也存了点散散心的意思。
“啊……小姐身上那般香，原来就是这个呀？”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白飞飞惊奇道，说来也怪，白飞飞平时在众人面前，总是怯生生不敢说话的模样，可跟小菊在一起，竟是异常的活泼开心，一点也不生分，这让熊猫儿朱八称奇不已，暗中嘱咐小菊多次，让她好好照顾白飞飞。小菊这才对白飞飞比别人更尽心。
“恩，这个紫油伽喃香是从西域卖过来的，在这汾阳城中，只有香斋一家有货，小姐一向惯用这种香，都是我在香斋采办的。”小菊指指前方拐角处一家不十分起眼的小店铺，说道。
此刻两人正走在汾阳最热闹的正街上，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一波一波的侵袭着两人的耳朵，让她们的对话声也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果然不愧是汾阳城，有着朱家的领头作用，商业倒是发展得极好。
“走吧，既然到这了，就先去香斋看看吧。”小菊从白飞飞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信，笑笑，想起自己初次见到这么个破旧的不起眼的小店，不也没有想到他们竟有那么稀奇的香料出售吗。
“恩。”
随着小菊一路朝前走去，白飞飞身上一点也没有少收到异样的打量目光，虽然不施粉黛，穿着最简单样式的衣服，可是白飞飞那出尘的气质容貌，实在是容不得别人不注意到。白飞飞略显局促的低下头，眼中毫无波澜。
只在暗中默默思量，那家香斋可是王家暗中在汾阳的产业，鉴宝大会明天就开始了，那王怜花竟然还没有出现，按照他之前所说，他也知道那东西，这回这趟水，他是不可能不淌的，但是这些天在汾阳的各大客栈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那么，在那香斋中的可能，就太大了。
那香斋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虽然外表看来毫不起眼，可是隔着老远，就能清楚的闻到里面散发出的阵阵或奇异或特别的香味，隔得近了，那香味更是浓烈，让人忍不住驻足。
偷眼望去，香斋的招牌上果然有着极为隐晦的一个“王”字。一般人看了，只会认为这香斋的老板也许姓王，但是亲眼见过王记正宗招牌的白飞飞，却是认出了那和“王记”的“王”同样洒脱又霸气的字迹——绝对是同一人笔迹。
就是这里了。
随着小菊一起踏入香斋，各种香味立即把整个人都给包围了起来，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惬意。
不对，白飞飞轻轻吐了口气，暗自警觉，这个香斋中的香味有些古怪，细细闻下，在混乱的各种香味之中，似乎还夹杂着点迷迭香的味道，让人头脑发晕，反应速度减慢。
偷偷看了小菊一眼，果然见她眼神不觉都似乎涣散了一点。
“掌柜的，请给我紫油伽喃香。”小菊的声音竟然像是比对朱七七说话时还要客气恭敬几分。
“哎呀，是小菊姑娘来了啊，不好意思，本店的紫油伽喃香暂时没有了。”那掌柜倒是一脸精明的样子，眼珠直在眼眶滴打转，认真的扫过白飞飞和小菊的脸，这才堆着笑回道。
“卖完了？”小菊皱眉，“上次我不是跟你定了货吗？”
“小菊姑娘你也知道，这个紫油伽喃香本就不好得，这次我们东家从西域总共也才收了零碎的几两，我们少东家喜欢这玩意，就自己拿去用了。”掌柜朝小菊笑着解释，“所以我们这店里，是没有这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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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斋内烧着各种各样的熏香，让空气都温热了起来，伴随着斑驳的香气，却怪异的丝毫没有人觉得奇怪，只觉得舒适。
随着“啪啪”几声细微的响声，白飞飞循声望去，只见墙角一处不显眼的地方，静静的点着一炉熏香，熏香装在一个精致的铜炉子里，下面微微的烧着零星的几丝红色的火焰，让熏香不时的发出轻微的啪啪声。白飞飞微微眯上了眼睛，就是那铜炉里的熏香了，参入了迷迭香。
“可是我们小姐就爱这紫油伽喃香……”小菊的眼神愈加的茫然了起来，声音里都似乎有了些无计可施的不知所措。
“本店的合香，也是很多小姐姑娘最近新爱的玩意儿，小菊姑娘要不要换成合香买点回去给朱小姐试试？”掌柜目光闪烁，突然带上了点妖异盯着小菊看。
白飞飞急忙低下了自己的头，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打量，这个掌柜也不是省油的灯。
“合香？”小菊摆了摆头，想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那就合香吧。”
不过简单几句话，就立马丢掉了自己来此的初衷，还改买了本来不在计划中的东西。白飞飞心内冷笑，那合香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几乎寻常女儿家都可以买来用着，朱七七那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合香，这小菊也是个细心的姑娘，本来不该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判断不出来的。真买了合香，回去之后，怕是要倒霉了。
“好咧，那我这就给小菊姑娘包上。”掌柜搓搓手，突然恢复了正常，像是所有市井商贩做成了生意一样，哈哈的笑了起来，边说着边背过身，开始在身后那个大木柜子里捣鼓，不一会就拿出了几个黄色纸包着的香料出来，递到小菊面前，“小菊姑娘，你闻闻，这就是合香了，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货色啊。”
“恩，是不错，都给我包起来吧。”小菊点点头。
“好咧，一会就好。”掌柜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暗红色的布，细细往柜台上一铺，然后一个一个的开始把合香往布上面细细的堆放，似是漫不经心一般，又和小菊闲聊了起来，“听说贵府上五年一度的鉴宝大会明天就要开了，真是让人羡慕啊，可惜我们这等小商小贩的，可是没有机会一饱眼福咯。”
“这鉴宝大会虽然只有几大家才有献宝估价的机会，可是，掌柜的如果想去看，我们朱家绝对是欢迎的。”小菊有什么说什么，“鉴宝大会是对所有人敞开大门的。”
“我听说上次鉴宝大会，朱府拿出了火岩珊瑚，羡煞了其他世家，在鉴宝大会上，可是鉴了一个天价啊。”掌柜的瞥了瞥小菊的脸，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一样，眼中妖异之色再次闪现，“不知道朱府今年又要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咯。”
白飞飞垂下的头上眉毛一挑，知道他算是问到正题了。
这王怜花，果然有些门道，在汾阳城看似随意的开了一家香斋，虽然表面看起来无甚特别，可是细想之下就明白了，这香斋出售一些稀奇的香料，想来定是吸引了汾阳城内有分身有地位家的小姐关注，他又在香斋内设置迷迭香和这个掌柜，还怕有什么消息探不到的？
“这次我们朱府拿出的东西当然不能比上次还差了。”小菊声音渐渐似是有些麻木了起来，“这次拿出的可是朱府真正的传家宝。”
“哦？传家宝？”掌柜的一脸好奇感兴趣。
“不过……小姐也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小菊的声音低了下去，想了想又说，“只说是朱家很重要的传家宝，那江湖人都会垂涎的好东西。”
“江湖人都会垂涎的好东西啊。”掌柜的沉吟了一会，手中的包装工作终于到了最后一步，轻轻在布包上打了一个结，掌柜啪啪的重重拍上了桌子，声音骤然的高亢了几分，“小菊姑娘，包好了，你的合香。”
这一声高亢的声音才入耳顿时就让小菊站直了身子，白飞飞赶紧装作一震，随着小菊的晃头，一起抬起了头，满眼的茫然，只见小菊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掌柜递给自己的合香，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买了这玩意。
“小菊姐姐。”白飞飞见她愣神，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小菊姐姐。”
“哎呀。”被白飞飞这么一拍，小菊却是抱着头呻吟了起来，一下子就蹲在了店内的地上。
“啊——”白飞飞惊叫，顺便收起了拍她那只手上暗藏的细针，“小菊姐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恩——”小菊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好像头疾又犯了。”
“掌柜的……有水吗？有安静的房间吗？”白飞飞六神无主，哀求的看向掌柜，“小菊姐姐头疾犯了，要尽快躺下休息。”
“这……”掌柜的皱皱眉，偷偷看了看店铺后面的内院，可是看了看真的在痛苦的小菊，终于点了点头，“跟我来吧，让她去侧室躺会。”
“谢谢掌柜。”白飞飞眼眶瞬间就红了，升上了雾气，“小菊姐姐，你忍忍，去躺会就好了。”
把小菊交到掌柜的手上，白飞飞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被掌柜的又放在了柜台上的合香：“掌柜的，我去和他们交代一声。”指了指一直等在门外的两个小厮，正是跟着前来当搬运工的那两位。
白飞飞飞快的跑了出门，把合香往两人手上一递，似乎又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什么，那两个小厮乖巧的点点头，就带着合香离去了。
白飞飞转身走回香斋，转身的那一霎那，谁也没有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笑容。
这下，小菊确实进到了香斋内室的消息，就算是坐实了，剩下的……就是看怎么操控小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王怜花的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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