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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解读第14、15集 1、沈一石 ...

  •   1、沈一石错误的根源在哪里?

      沈一石在一定历史时期,是为大明朝做过贡献的。全国的生丝,因为沈一石的创新思路,可以汇聚到一起,集中卖到了西洋,为大明创造了大量的白银收入。

      一时间,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到处都是沈一石的传说,真个是一曲琵琶知音少,太极妙手转乾坤。但是,为了支持沈一石,大明付出了多少,却鲜有人知道。本来是两京一十三省各有生丝的生产、加工、销售,由于丝绸衣服要集中到市集去卖,所以每年为各省贡献了大量的白银税源。

      市集带动的人气,又间接带动了酒肆、美食等行业,无论是手工业者,还是不种地的桑农,都有一定的收入。可是当桑丝的销售都集中到沈一石的渠道后,两京一十三省,除了两京和个别省份外,明朝地方财政开始变的吃紧,只能靠京城划拨。

      因为原有的地方运转体系被打破,各个衙门口也失去了财源,大市集冷清了,卫生费、建设费、维护费,啥啥都木有了,只能去给城里开轿子的人开开罚单,才勉勉强强负担的起衙役的工资。各地的官办银号也给与了大量的支持,让桑农的银票可以全国通兑,进一步加快了经济的运转和沈一石的收入。这岁银如果仅仅是肉烂到锅里,收入左手倒右手,倒也没什么,朝廷划拨就是了。但是,沈一石却通过与西洋交易的便利条件,把赚取的大量白银又转移出了大明。大明内阁评估了全局,发现这九州万方,桑农的生产工艺,升级是越来越难,因为利润大部分都被沈一石收割了,再不推蚕丝升级,工艺就停滞了。看着红红火火,实际上却在饮鸩止渴。本来就是大明举全国之力支持沈一石,但沈一石却认为,是他的神奇创新,让大明的桑丝有了销路。但念其贡献,再加上内阁有人替说话,倒也一直拖着。

      但沈一石却来了个奉旨赈灾,为了灾民再穷也能给女儿过生日,打算把大明银号的银子借给灾民,从中赚取手续费,还不还得上那就与沈一石没关系了,就这样,还把大明的银号暗讽了一遍,他倒成了好人。
      按理说,沈一石去奉旨赈灾,是给朝廷脸上贴金,不算有功,但也绝对无过吧。那为什么引来嘉靖的雷霆大怒呢?

      答案只有一个,沈一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时间搅得严党、裕王、司礼监乱作一团,这个阵势,世间只有一人可以这样做,也只能有一人可以这样做。给嘉靖脸上贴金还是抹黑,这,竟然取决于一个商人怎样做,荒天下之大缪。
      想裹挟民意,把水搅浑,将嘉靖的军,以为大而不能倒,哎,古月照今人。

      2、收礼牵出巨大产业链的真实原因
      (原剧情:这时候杨金水也是又一次讲明立场,我杨金水跟你们不是一回事,不要想着把我也给扯进去!

      每一句都顶了回来,这个时候分辩就是对抗。沈一石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了头:“公公知道,按市价,丰年应该是四十石稻谷到五十石稻谷买一亩田,就是灾县也不能少于三十石稻谷买一亩田。可我们出不了那么多。因为买了田产了丝织成绸一多半要用来补国库的亏空,剩下的利润郑大人、何大人他们还要分成。因此我们最多只能按十石一亩买田,这样也才能不赚不赔。这样的事要我们去干,对外还不能说。真要能按十石一亩买田改桑,我们辛苦一场,能每年多产三十万匹丝绸也就认了。可那个高翰文,还有那个海瑞和王用汲来到浙江以后,不知道这些内情,咬定要按市价买田。公公,先不说我们赔不赔得起,一下子叫我拿出那么多现钱多买几百船粮也做不到。”

      沈一石:“买了田产了丝织成绸一多半要用来补国库的亏空,剩下的利润郑大人、何大人他们还要分成。因此我们最多只能按十石一亩买田,这样也才能不赚不赔。”一多半拿来补国库亏空,剩下的还有人要贪墨一部分,宫里的生意看着大,其实种种暧昧不清的政治关系才更让人头疼,外面看着光鲜,其中的酸甜苦辣沈一石心里清楚,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

      杨金水这时才又转望向沈一石,目光中透着沉痛:“几年了,我怎么待你的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朝廷的事,官场的事,都没有跟你少说。这一回你怎么就会伙同郏泌昌、何茂才瞒着我,拿芸娘去施美人计,还敢打着织造局的牌子假装买田把粮都赈了灾?这两件事,哪一件都不该是你沈一石做的。做哪件,你都是在找死。怎么回事呢?我想不明白,几个晚上没睡着觉,一直等着你今天扛着脑袋回来说清楚。你说,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沈一石:“为了公公,也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们能全身而退。”
      杨金水紧紧地盯着他。
      沈一石:“公公当时不在杭州,情形起了变化。来了个高翰文,是小阁老派的人,又来了个海瑞,还有个王用汲,是裕王向吏部举荐的人。这就很明显,是裕王和阁老小阁老在改稻为桑这件事上较上劲了。如果那个高翰文来了后压着海瑞和王用汲按原来的方略办,那也就是他们上边自己跟自己争,我们织造局买田产丝绸就是。没想到在巡抚衙门议事的时候,高翰文也不同意用十石的田价去买田。这就摆明了,裕王他们不愿失去民意,想用这件事来倒严。严阁老和小阁老也都看到了这一点,不愿担这个恶名,这才派来个搞理学的高翰文,又要补国库的亏空,还不愿让裕王那边的人抓到辫子。便算计着把恶名栽给我们织造局来担。打量着牵涉到宫里,牵涉到皇上,朝野也就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杨金水点了点头:“是这个理。郑泌昌何茂才呢?他们可是从一开始就卷进来了,他们就不担一点担子?”
      沈一石:“这两个人更不用提了,就是两个官场的婊子!开始想讨朝廷的好,自己又能在中间捞好处,便踏青苗、毁堤淹田什么事都敢做。等到发现情形复杂了,又慌了神,便一门心思既把小阁老派来的人和裕王派来的人推到前面,更是想把咱们织造局推在前面,他们躲在后面。打量着哪一日天塌下来了也砸不着他们。”
      杨金水:“于是就叫你把芸娘找了去使美人计,逼高翰文到前面去干?”
      沈一石:“是。”
      杨金水:“高翰文既然被你们摆平了,改稻为桑为什么还搞不下去?”
      沈一石:“因为裕王他们更厉害。”
      杨金水:“怎么说?”
      沈一石:“也不知他们从哪里找来了这个海瑞,一来就是玩命的架势,在大堂上突然帮高翰文抱不平,还翻出了淹田的事,刀刀见血,把郑泌昌何茂才都逼得没了办法。”
      杨金水:“他们就又弄个通倭的事逼着那个海瑞到前面去干?”
      沈一石:“是。”
      杨金水:“然后叫你打着织造局的灯笼去买田,把织造局推到前面去干?”
      沈一石:“是。”
      杨金水:“你也就都依了他们,瞒着我去干?”
      沈一石想了想,还是答道:“是。”
      杨金水一怔,直勾勾地审视着沈一石。
      沈一石:“在下做的就是要让朝廷将来知道,他们所有的事都是瞒着公公干的。”
      杨金水似乎明白了点什么:“说下去。”
      沈一石:“公公仔细想想。为了改稻为桑,先是毁堤淹田,后来又搞了个通倭大案,闹到这种地步,严阁老小阁老和裕王徐高张他们,迟早在朝廷要决一死战。那个时候,谁明白的越多谁越脱不了干系。谁越是被瞒着,谁越没有干系。”
      杨金水两只眼翻了上去,在那里急剧地思索着。少顷,倏地又望向了沈一石:“你是说一开始你打着织造局的灯笼假装去买田,有意不让我知道,让我向朝廷奏一本,然后把粮借了,朝廷更会相信这个事从头到尾我都不知道?”
      沈一石:“这样做是会给公公惹点麻烦,但大不了挨几句训斥。可最后,老祖宗和皇上心里都明白,这一切都与公公无关。”)

      3、王朝的长命和短命

      有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靠暴力,从头打到尾的新立王朝,一般寿命都比较长,因为把原有的郑泌昌、何茂才都打的七零八落,社会就得到了充分的空间去发展,直到这批开国的凌烟阁二十四传奇啥的,也长成了参天大树,就开始走下坡路。
      而通过禅让、窃取等方式成立的王朝,比如西晋这样的,一般寿命都不长。这就相当于,一个人到了中年,只是换了个头脑,身子还是那个身子。
      隋朝就属于关陇集团的妥协产物,各个门阀没有经过彻底的消耗。杨广的一生都在致力于迁都,想摆脱关陇贵族的掣肘,结果是短命。
      我们熟悉的还有蒋家王朝。北伐之后,□□一路的兼并重组,从来就没灭过,各路军阀相当于独立的公司,只是拜于一个码头而已。桂系军阀,滇系军阀,西北马氏,粤系军阀,山西阎锡山,华北傅作义,太多太多了。盈利了归自己,亏了找老蒋,不崩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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