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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生日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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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贻可在寝室里面对着假人脑袋刻苦练习着，神情认真的像是在打一场不容失败的比赛，而且是到了赛点。
他两只手把头发顺到后面，左手捏住，右手用自认为很温柔的力道打上皮筋。成功的那一刻他雀跃了起来。
这是邱贻可第十六次雀跃。
“别高兴太早，你看看你手上抓下来多少头发?”陈玘端着水杯，扯着嘴角笑着。
邱贻可一看，手掌上有七八根头发。
这是陈玘第十六次泼他冷水。
“这还是假脑袋，要换做小孩的脑袋，你得给人抓掉一把。”陈玘继续讲:“不行咱就别钻牛角尖了，让马龙来得了。”
邱贻可没说话，开始了他的第十七次练习。
陈玘转眼看着手机，白枳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和马龙哥准备回来了，邱哥还在练习吗？
——当然，坚持不懈。
——回来我让他扎一次试试吧！
陈玘笑了笑，抬头叫邱贻可:“喂，小孩说回来让你帮他扎一次试试看。”
邱贻可手一僵，“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
白枳回来的时候，邱贻可已经不知道反复了多少次。
他坐在单座沙发上，邱贻可扒拉着他的头发，嘴里还念念有词。
“比假人的短些。”
“摸着要更舒服些。”
邱贻可动作称得上小心翼翼，动作轻柔无比，好像白枳不是个大活人，而是宝贵罕见的玻璃珍品。
邱贻可把皮筋打上时屏住了呼吸，随着头发被困紧的那一刻释然一笑。
“有扯着你头发吗？有疼吗？”
白枳笑的明媚，“没有，邱哥很成功。”
邱贻可像是做了一件旷世之作，抱着旁边的陈玘就疯摇。
“以后早上我先给你扎个头发你再去训练啊！”
“可是头发留太长教练会说的。”
“适当剪一点就好啦，保留现在的长度嘛。”
白枳无奈的笑着，“头发太长像叫花子。”
“可我们小孩长的好看啊，一点都不像。”邱贻可把话题转正，“那么现在你得履行你的承诺了。”
“知道了，你随便揉。”白枳说。
天气忽冷忽热，昼夜的温差极大。北京的雾霾太严重，天上连颗星都见不着。
白枳苦恼着该在马龙的生日那天送什么好。
钱是硬货，但自己送钱给马龙就小巫见大巫了。买个护腕吗？马龙的手腕也不少，恐怕戴不过来。
于是白枳很直白的问道马龙，“马龙哥，你喜欢什么?”
机智的马龙一下就猜到对方为自己的生日礼物而苦恼，大手一挥的说:“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白枳眯着眼，回答他:“鬼屋门票。”
马龙:......
马龙的生日越来越近，正巧赶上比赛那几天。他们要去杭州。
白枳的成绩一如既往，就是来凑数的，老早就被许昕送出局了。
不过这人是个憨子，许昕一个扫堂腿给他送走的时候眼睛瞪的老亮，说了句“好帅”。
许昕脑子也没好哪去，叉腰笑呵呵的说“下次昕哥教你”。
不过他一扭头看见计分板的11:0就笑不出来了。
.......跟白枳打球太开心，忘记送分了。
“昕哥要送什么啊？”白枳吃着能量棒补体力，许昕软趴趴的搭在他身上。
“送钢铁侠，这家伙老喜欢这个了。”许昕说。
“啊？年年都送啊？”
“对啊。”
白枳心想算了，自己应该送点别的。
比赛要打四天，马龙的生日在第三天。
白枳因为老早被淘汰，不停琢磨着。观赛在想，吃饭在想，睡觉也在想。
第三天的时候，白枳来到马龙面前，从包里掏出三张券。
马龙本就有些软的腿开始打颤，不会真的是鬼屋门票吧？
白枳把那三张券拿出来递给马龙，马龙一下就笑了。
什么愿望都帮你实现券，持有人:马龙。
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里面是一张较硬的纸，被白枳用白纸包住。
“里面包着我们上次买彩票时中的那几张，面额最大的。”白枳认真的说:“用这张券我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喔，力所能及。”
“摘星星呢？”马龙越看这三张券越像宝贝，拿着还没捂着就放包里了。
“办不到啦！”
“揍邱贻可呢？”
“这种事比摘星星更离谱好吗？”白枳看着这位寿星没正行，嘟哝着:“咋不叫我拯救世界呢？”
马龙抱住他，“嗯，拯救世界还是我来吧，太危险了。”
“谢谢你，橘子。”
他松开这个拥抱，白枳波光粼粼的眼睛看着他。
鞍山最漂亮的宝石，在这，就在这个少年的眼中。
马龙屈指刮了一下白枳的鼻梁，“那我现在可以用第一张券吗？”
“你先说说看想实现什么?”白枳有些好奇为什么马龙如此着急。
马龙咳嗽两声说:“以后过年都跟我一起吧。”
白枳愣神，清醒时马龙已经把一张券塞到自己手里了。
“这是你力所能及的吧？不为难吧？更不离谱吧？”马龙没给白枳退路，拽着人就去吃饭了。
马龙心底做着斗争，想把“什么愿望都帮你实现券”拿出来炫耀，可又担心其他人生日时嚷嚷着白枳也送。
这种东西怎么能人手一张呢？！所以，马龙还是忍住了，把东西宝贝了起来。
“橘子橘子，我能拿冠军吗？”马龙躺在床上问。
“不知道，明天你要对上玘哥了吧？”白枳打了个哈欠，“看在你是寿星的份上，就只为你加油吧。”
马龙拢了拢被子心满意足的睡去。
或许是白枳的祷告真的有用，又或许是上天对寿星真的很好。马龙赢得了比赛，拿了冠军。
比赛结束后马龙做东，请大伙在杭州下馆子。
不能避免的是又要喝酒了，张继科搞不明白酒有什么好喝，特别是没事喝点这种。
出于邱贻可这帮老将的“热情”，他还是喝上了酒。就连安静不说话的白枳也被倒了一杯。
“嘿，谢谢你的加油，很有用。”马龙悄悄轻碰了一下白枳的玻璃杯，然后干了那杯啤酒。
坐在白枳旁边的许昕不停转着桌子，筷子夹个不停。白枳还以为许昕太饿，等转头一看，自己的碗已经堆成小山了。
他这才听清许昕嘴里叭叭叭的说什么。
“虾有营养，牛肉也是，白菜也不能少，还有红烧肉，肉丸子也来两个.......”
白枳眼见自己的盘子也要堆满，赶紧制止了许昕暴风式的夹菜。
“昕哥，吃不下，真吃不下。”
“放心，我一样菜只给你一点，而且营养搭配的很合理，蔬菜肉菜都有，这一桌子就没有你吃不上的。”许昕拍了拍胸，可靠感十足。
白枳不敢吱声，悄咪咪的向马龙投去求救的目光。
马龙装聋作哑，夹起碗里一块肉堆在白枳盘里。
“多吃。”
白枳嘴角抽了抽，撑死得了。
“要不你和昕哥把我头盖骨打开灌下去得了，吃饭咋是这个吃法嘛。”白枳委屈着，夹起菜塞嘴里。
这委屈巴巴的模样像是受欺负了一样，惹的桌上的不少人都敞快的笑起来。
“小孩，不多吃饭的话，你骑马怎么抓的住绳。”马琳说。
白枳努了努嘴，“如龙挺乖的，不会甩我下去。”
说起来自己是好久都没去马场了，这次回北京去一趟吧。
白枳回到队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猫。藏獒的体态一不注意就又圆润了，整日懒洋洋的，还会到门口保安大爷那讨零食吃。
“藏獒，你胖了。”
藏獒翻了个面，露出软乎乎的肚子。
白枳伸手抚摸上去，“你分点肉给我就好了，这样就不用天天被压着吃饭了。”
藏獒叫了一声，尾巴扫着落叶。
“真好，你一点烦恼都没有。”白枳把猫抱起来，“我真的没天赋呢，乒乓球能打多久呢？我要是不打乒乓球了，就带着你去旅游吧？去哪好呢？”
“云南怎么样？”
“喵～”
“新疆也好。”
“喵～”
白枳说一句，猫就跟着叫一声。
“那就都去吧。”白枳盘腿坐在地上，在不断落叶的树下。
风卷起地上的叶子，盘旋着，似乎要去到更远的地方。藏獒在白枳的怀里睡着了，白枳悄悄挪了挪地，背靠着树。
盘腿太久，有些酸。他伸展开腿屈合，靠着树逐渐也有些困了。叶子还在继续落，停留在了他的脑袋上。
许昕路过此处，没有第一时间叫醒白枳，反而是脱下外套盖在人身上，然后靠着边坐下。
他拿出手机，与旁边熟睡的人和猫来了一张合照发给了马龙他们。
许昕也是不怕冷，褪去外套后里面就一件短袖。
“大昕。”
来人是马龙，许昕抬头看了看他，见他挨着白枳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你冷吗？把衣服给橘子盖。”马龙问。
“还好，这个天也不是特别凉。”许昕说。
许昕其实挺怕冷，这个天气只穿一件短袖，恐怕也就马龙受的了。许昕嘴硬着没说，马龙也不点破。
“还没教他扫堂腿呢，这小子要是有一天突然告诉我们，他不想打乒乓球了的话，你会怎么办？”许昕看着自己的双手。
马龙沉默着，思考着，半响才回答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橘子没地方去了，他告诉我说，他想旅行，想去草原骑马，想去很多地方看看。”
马龙怀里抱着挎包，看了看白枳的脸。白枳的脸很白，睫毛长的不像个男人。最动人的那块地方现在闭合着，那双黑色的眸，每次望着那眼，都能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
白枳醒来的时候，马龙、许昕和张继科他们在踢足球，每一脚能掀起树叶和灰尘。
“醒了？”离他最近的陈玘拍了拍他的脑袋，说道:“小孩，来踢球吧。”
白枳看着怀里还没醒的藏獒，把它轻放在地上，便跑去加入了他们。
“橘子!传给我啊！”张继科笑着对白枳大喊。
白枳对这群人的球技一直很疑惑，打乒乓球的踢足球还能这么厉害。
白枳传球给张继科时，不慎踢歪了，球直飞到了马龙面前。
“传的好。”马龙笑嘻嘻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