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人也要NO.1》葫芦仔

33、IH大会进行中10 多吃点肉

　　飞鸟轺和牛岛若利是最后上车的，好巧不巧的是，当时只剩下了两个相连的座位。

　　所以牛岛若利只能坐在他的旁边。

　　飞鸟的视线从窗边转回到身边人的脸上，大概是由于刚刚比赛过于疲惫，车上大部分人都已经陷入了小憩，一时安静无声。

　　飞鸟轺是那种运动过后一段时间会亢奋的类型，此时还没有睡意。

　　他就只好找些打发时间的事情做。

　　看着茶发少年微微低垂着头的睡颜，飞鸟轺觉得这人这时候看着还挺乖巧的，一点也没有方才在场上的锐利与锋芒。

　　高中三年级，虽然对于大部分队员是前辈，但脸侧微带着稚嫩的弧度，偶尔显示出的几分少年气，向人彰显他现在的青涩。

　　牛岛若利紧闭的眼睫微动，似乎是睡得有些不安稳。

　　越看飞鸟轺越觉得不对劲，明明是一张做不出什么表情的脸，怎么他就移不开目光呢。

　　返回学校的道路并不平缓，大巴时不时就会摇晃几下，带来一阵抖动。

　　睡着的人身躯会下意识变得松懈，没等司机开车跨过第三道弯，牛岛若利就已经顺着惯性不由得贴近了飞鸟。

　　直到最终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

　　飞鸟轺一愣，下意识屏住呼吸，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他先是刻意将头转过去，望窗外的风景，喉结不经意间滚动了几下，这样没过几秒钟，又像是忍不下内心躁意似的，又把头转了回来。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飞鸟轺才敢低头看对方。

　　牛岛依旧闭着眼睛，没有被刚才的晃动吵醒。

　　他不禁松了口气，感受着右肩上沉甸甸的重量，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要跟着发烫起来似的。

　　飞鸟轺在内心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说服自己，身为队友为其提供一个舒适的睡觉环境是正常的。

　　嗯，他其实一点都不紧张。

　　飞鸟轺就这么僵硬地任由牛岛靠着他，期间见对方睡得不稳，还伸出手护了一下，防止脑袋不小心磕到某个地方。

　　看久了某人的睡颜，像是终于察觉到了累，飞鸟轺被感染得自己也打了个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半眯着眼眸歇神。

　　不知何时也跟着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他无意识靠近身边的热源，只觉得这次的梦格外香甜又温暖，令人沉醉。

　　发现两人都睡着了，天童觉悄无声息地转回身，用手机记录下这宁静的一刻。

　　“咔嚓”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却无人被吵醒。

　　红发少年笑得眯了眼，也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或许多年后再回顾这一幕，才会发觉其中早已经暗流涌动的情绪。

　　*

　　被叫醒时，飞鸟轺这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然睡着了。

　　“不会是睡迷糊了吧？”来叫醒飞鸟的天童觉不知为何笑得十分怪异，不过飞鸟早就习惯了，不去理会。

　　他动了动身子，下意识揉了揉不自在的脖颈，总觉得身上有股奇怪的沉重感。

　　缓了一小会儿，飞鸟轺才开口问，声音里还带着些嘶哑：“牛岛呢？”

　　天童觉：“牛岛早就睡醒下车了。”

　　“不过感觉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呀？”他装作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不过没装几秒钟就破功了，俯下身一脸好奇：“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叫醒你的。”

　　飞鸟下意识退了退，不明白对方在指什么，略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见他一副真的摸不到思绪的样子，天童觉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还得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不知道这俩人谁能先开窍。

　　“……”

　　天童觉和飞鸟轺面面相觑，“你怎么还不下车？”

　　飞鸟面色有些尴尬，“麻了，站不起来。”

　　他最后是在某人不加掩饰的爆笑声最后一个下车的。

　　照例进行队内总结后，鹫匠教练宣布了解散，众人闲聊着准备各回各家。

　　飞鸟轺也是这么打算的，他来到更衣室，却看到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衣柜前。

　　“牛岛？”
　　他疑惑地叫了一声。

　　那个身影立即一僵，迟迟没转过身。

　　飞鸟轺本来还以为牛岛可能是衣服不小心被衣柜的锁头钩住了，凑近才发现这人只是单纯在站着发呆。

　　“没事吧？”

　　牛岛若利摇了摇头，没说话，还避开了飞鸟轺的视线。后者一看就知道肯定有事，不过对方不愿意说他也不好多问。

　　只能站在原地陪他一起。

　　过了一会儿，像是才反应过来，牛岛若利重新疑惑地转回头，看向飞鸟轺，眼神像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走？

　　飞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读懂对方目光的，眼里带着笑意指了指对方面前，解释道：“你站在我的衣柜前面。”

　　牛岛若利愣了下，随即别过眼，飞鸟轺就知道这人是不好意思了。

　　他开口：“抱歉，我没注意。”

　　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歉，仍旧是那副低沉又好听的嗓音。

　　飞鸟轺此刻心情很好，“没关系~”

　　在打开衣柜换衣服的时候，他忽然想到，如果此刻天童在这里，肯定又要露出那副奇怪的笑容了。

　　飞鸟轺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等回到家，外面已然变成了漆黑一片的夜晚。

　　疲惫一天，飞鸟趴在柔软的床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就在这时，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

　　他点开查看，是小黑发来的。

　　黑尾：【图片.jpg】

　　照片里是一群人在烤肉店吃饭的场景，看样子是音驹正在进行赛后聚餐。

　　飞鸟轺还看到了研磨，对方正在被夹在两个高个子中间，一脸的生无可恋。

　　再配上身边人那头奇异的发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搞霸.凌，但据小黑解释，那只是他们的队友在劝研磨多吃点肉。

　　孤爪研磨从小时候起就不怎么喜欢吃饭。

　　黑尾：【大家刚打完比赛，已经顺利进入东京决赛了。】

　　飞鸟：【我们也差不多，就差后天的决赛。】

　　黑尾：【我记得最后一场比赛会有直播，到时候会带着研磨一起在电视机前为你加油的哦~】

　　飞鸟：【啊……】

　　黑尾：【怎么了？】

　　飞鸟：【我怕压力会变大。】

　　远在东京的黑尾铁朗笑了笑，觉得去往宫城的飞鸟居然变化这么大，都会有偶像包袱了。

　　他正打算说些宽慰放松的话，就见对方消息再次发过来。

　　飞鸟：【你们的压力。】

　　黑尾：【……】

　　黑尾铁朗表情霎时变得冷漠，不再理会这个损友，放下手机，夹起块肉放到研磨碗里，“多吃点。”

　　孤爪研磨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小黑，连你也……”

　　黑尾铁朗表面上笑嘻嘻，实则心里期待。

　　让研磨多吃点，等对上飞鸟的时候狠狠虐他！

　　*

　　距离IH大会结束还有两天。

　　而明天的比赛白鸟泽依旧轮空，最令人期待的则是接下来青城和乌野的对决。

　　于是鹫匠锻治组织白鸟泽众人来了一场团建，就像昨天的乌野那样，他们集体去参观了两支队伍的比赛。

　　当到达现场时，及川彻抱着手臂，明显一副很欢迎他们的样子。

　　“呦，及川，好久不见。”飞鸟轺率先打了个招呼。

　　及川彻撇了撇嘴，想说自己和他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互称姓氏打招呼了，但想了想随即作罢。

　　双方的教练还在这里。

　　青城的入畑教练和鹫匠锻治也不算多陌生，每次两支队伍碰到一起都会聊上几句，就比如现在——

　　“这么久不见，白鸟泽的选手们看起来还是这么有实力。”这是入畑教练。

　　鹫匠锻治也没有平时那么严厉了，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青叶城西的阵容也不差，我看到好像有新生加入了，看样子是打主攻的吧？”

　　“哪里，肯定比不上你们。白鸟泽今年也新加入不少新生吧，听说自由人都换了。”

　　“……”

　　剩下的双方队友暗暗相互叫唤了个眼神，觉得现在的教练可真是可怕，句句都在打探着对方的信息。

　　飞鸟轺抖了抖身子，觉得鹫匠老头儿这个模样简直令他感到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在每次比赛结束后厉声训斥所有人的鹫匠教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