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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破坏” 哇,郑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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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西坠,漫天霞光四射,将浓浓云层染成红色,飞舟似在绯色大海中漫行。
虽是炎炎夏日,为了乘客有良好的乘坐体验,飞舟上施了清凉阵法,哪怕在甲板上,也感觉不到热和晒。
飞舟一共有三层,那位叫孟丹的师姐约郑南旬去的是第二层观景区。
郑南旬来的时候孟丹已经沏好茶等的有一会儿了,孟丹一身柳绿长裙端坐那里格外清新,头发一丝不苟,看得出用心打扮过的。
会用心打扮,可不就代表有点那意思。
郑南旬欣喜上前,朝其作礼:“见过师姐。”
他没发现孟丹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孟丹很快平复情绪,起身朝他抱拳:“师弟有礼,请坐。”
二人落座,孟丹为其倒了茶水,将点心也朝他推进了些,杏眼弯起,朱唇带笑开口:
“郑师弟,你比刚来时高了不少。”
“师姐以前就见过我?”郑南旬对她没什么印象,倒没想到对方记得自己。
“嗯。”孟丹点头,“你是那批新来弟子中唯一成为圣君徒弟的,我们对你都很好奇,悄悄去看过你。”
郑南旬内心狂喜,她竟然偷偷看过我,还记住了我,看来是关注我许久了。
面上不动声色地“哦”了一声。
“你在缥缈峰过的怎么样?听说圣君对你很好,你差点因为没修出灵根被赶下山,是圣君出手帮了你。”孟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郑南旬:“对,是师尊帮了我。”
孟丹长得娇俏,笑容更盛,像是四月的牡丹花。
“还有你前段时间被人误会是凤麟族人,圣君为了不把你交出去,还和万象宗的楚宗主打了一架,还有还有……”
她滔滔不绝,郑南旬听着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直到孟丹娇羞地说完最后一句话:
“我一直以为圣君是山巅的白雪,可望不可即,没想到圣君并没有传言那么高冷,果然不配是我崇拜的偶像。”
郑南旬脸色冷成了山巅的白雪,她每句话都在说圣君,哪里是在找自己喝茶,分明是借着喝茶打听盛凌序。
他面无表情问:“师姐,你找我就是为了聊我师尊吗?”
孟丹重重点头,点完意识到太直白,又赶紧摇头打哈哈道:
“没有没有,就是想询问一下你在缥缈峰的生活。对了,我记得圣君还有一个女弟子,平时圣君对那名女弟子如何?”
……
盛凌序那边气得出去后,在船舱遇到了正在刻苦将拂尘甩出花样的魏忠贤。
“拜见圣君。”魏忠贤停住手上动作,将拂尘往臂上一甩,抱拳行礼。
盛凌序:“……”怎么感觉他的动作越来越像那啥,就不能学点正常点的招式?
“你在做什么?”盛凌序问。
魏忠贤还是有些紧张的,拘束答道:“回禀圣君,我在练习与拂尘心神合一,卖拂尘的老板说了,只有达到与拂尘心神合一时,拂尘丝才会随意动发出攻击,还能变长缩短。”
听着武器确实不错,如果他不叫魏忠贤的话。
盛凌序点头,又想起郑南旬那斯,人家一个资质差的外门弟子都知道努力,他还好意思去泡妞。
越想越气,脑中却忽然出现一个主意,他道:
“太勤勉反倒容易生出执念,此乃修炼大忌,你不如多向南旬学习,适当放松,反而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魏忠贤双眼睁大,莹莹精光中夹杂了泪光。
苍天啊大地啊,八十岁老母在天显灵了,琩宁圣君竟然亲口指导自己修炼!
“是是是,弟弟子紧遵圣君教诲。”魏忠贤激动地声音都颤抖起来。
盛凌序:“……”
我指导什么了,就是想叫你现在去找郑南旬,破坏他的约会随便说了两句,你可千万别当真,日后松散耽误修炼啊。
“勤勉还是该勤勉,”盛凌序心虚地弥补,“但也要找对修炼诀窍,这点你可以多像南旬讨教。”
魏忠贤忙不迭点头:“嗯嗯,弟子谨记,一定会向郑师弟多学习的。”
“好,南旬在二楼观景区,去吧。”
得到圣君的首肯,魏忠贤也没多想,屁颠屁颠往二楼观景区跑去,到了后发现果然在那里。
圣君真的没骗人,难怪郑师弟能后来居上超越自己,他真的心态很放松,不然怎么会约孟师姐喝茶。
郑南旬听到脚步声回头,发现是魏忠贤过来了,当即如释重负,兴奋地向他招手道:“魏师兄,你来找我的吗?”
郑师弟今天好热情。
果然适当放松能让人心情大好,心情大好了,修炼也更能豁然开朗。
魏忠贤先向孟丹行了礼,道:“郑师弟,我今日拂尘已甩好几万次,总也得不到窍门,特意来向你请教,你有没有好方法?”
郑南旬心说我又不是使拂尘的,能有什么好方法。
不过眼下他只想跑,这个孟丹醉翁之意不在酒,聊来聊去,没有一句话脱离盛凌序。
她就是奔着打听盛凌序来的。
但郑南旬又碍于情面,不好意思走,幸好魏忠贤来了,这不就有机会了。
“有啊。”郑南旬转向孟丹,装出为难的样子,“那个孟师姐,实在抱歉,我与魏师兄有点事要做,就先走了。”
夕阳已然沉下,西边只剩一片尚未消散的红云,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
孟丹了解到不少关于圣君的事,心情大好,笑着道:“没关系,今天与你聊的很开心,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时间喝茶。”
郑南旬:“好。”才怪,再来赴约就是他脑袋有坑。
他赶紧起来拉着魏忠贤跑了。
两人跑到了另一边的观景区,魏忠贤以为他跑这么急,是为了给自己讲解窍门,心中暗喜:
“郑师弟,其实不用那么急的,你看天色也晚了,我们可以先吃完饭你再教我。”
上回教他御剑差点没被他气个半死,还愿意教他,除非是嫌自己命长了。
郑南旬斜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练,勤能补拙,相信你再挥几万下,就能找到诀窍了。”
“可是……”魏忠贤见他要走,抓住他衣袖,“可是圣君说太执着容易生出心魔,修炼也要劳逸结合。”
提到心魔,郑南旬眼珠子一转,想到怎么打发他了。
“没关系,我这有件可以克制心魔的法器送给你,”郑南旬取出镜子递给他,“就是这个心魔镜,你每天照照就不会有心魔了,而且还能美容养颜。”
郑南旬已经知道这就是面普通的镜子,所谓心魔镜纯粹是胡莱忽悠人的,就连上面的窥探阵法也只能用五六次。
为此他还去找了胡莱算账,但胡莱早已脚底抹油不知跑哪去了。
魏忠贤热泪盈眶地接过镜子,心魔镜,一听就不是寻常法器啊。
镜子里的自己,也确实看上去俊逸不少。
他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门弟子,哪里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好的法器,捧着镜子的手一时颤抖起来。
“喂,不是吧,就一面镜子,你不会真哭了吧?”郑南旬震惊了,不理解他的哭点在哪里。
魏忠贤抹了把泪:“郑师弟,你不知道,从来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过,你不光教我御器飞行,还送我法器,你……你简直比我老娘对我还好。”
郑南旬:“……”负罪感直击每根神经。
坏人不是谁都能当的,哪怕不算恶意的欺骗也是,心存一点善念,都会被对方一滴眼泪劝退。
郑南旬想收回镜子,但魏忠贤比他手还快,见他来抢,赶紧将镜子收进了乾坤袋。
他的乾坤袋是最低级的法宝,装不了几件东西就鼓鼓囊囊的了。
“郑师弟,你想干嘛?”魏忠贤警惕地双手将乾坤袋紧紧护在怀里,“你送给我已经是我的了,不能再要回去。”
“不是,这个镜子有点低级,回头我重新送你一个更好的法器。”郑南旬说。
奈何魏忠贤吃惯别人画的大饼,知道只要承诺没兑现前都是虚的,而且口头承诺,你要不到,还没地方去说理。
反正甭管它好不好,好歹是真切拿到手里的。
魏忠贤:“谢谢郑师弟你的好意,我对这个法器很满意,就它就行。”
切,给你换个好的还不识好歹上了。
见实在拿不回来,郑南旬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从自己乾坤袋中扒拉了一阵,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东西。
是一块金焰石,用以炼制法宝的材料,正好可以用到他的宝贝拂尘上。
一块上好金焰石对于内门弟子来说都是好东西了,更别说没钱又没资质的魏忠贤。
心魔镜对于资质较差的魏忠贤来说还有点鸡肋,因为他清楚自己水平,压根修不到产生心魔的地步。
但这块金焰石可就不一样了,嵌到拂尘上,直接能让他的武器提升十个档次。
真正的好东西在眼前,他反而不好意思要了,再三确定:“这个……真的给我?”
“拿着。”郑南旬往他跟前一抛,魏忠贤赶忙双手接住,拿在手里不住地抚摸察看。
“有这个东西提升属性,你那个拂尘上的毛不至于再被鱼给咬秃了。”郑南旬说,“赶紧嵌你武器上啊,别回头被人给抢了。”
“嗯嗯。”魏忠贤忙不迭点头。
出息样,郑南旬嘀咕一句准备走,魏忠贤忽然上前一把抱住他:“哇,郑师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娘。”
郑南旬无语挣扎:“我是男人。”
“那你是我亲爹。”
“去你的,我才不跟你八十岁老娘过。”
“啊~我不管,反正以后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我眉头都不带皱的。”
“好啊,最近手头比较紧,你灵石给我一点。”
“额……这个,亲兄弟也要明算帐嘛,不过我可以送你一个吻。”
魏忠贤越瞧今晚的郑师弟越可爱,忍不住要去他的脸上吧唧一下,郑南旬头使劲后仰躲开:
“滚开,谁要你的臭吻了,留给你老娘吧。”
眼见着魏忠贤嘴就要亲到郑南旬脸上,这时一道凌冽的仿佛从雪山之巅吹来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