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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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人肩担上背负着不属于他的梦想，什么时候能够直起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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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安抚好悠贵让他松手，古森到厨房做了份清水面放在悠贵的面前。
这栋房子里没什么食物，厨房里只能找到一袋面和一些调料，做出的东西有些清汤寡水，但对于三天没吃的悠贵来说已经足够了。
悠贵大口吃着面，就是被烫到咳嗽也不停往嘴里塞，古森帮他倒冷水，他倒在面里接着吃。
佐久早不忍心继续看下去，扭头走向黑漆漆的杂物间。
杂物间很黑，靠着客厅的灯光，仅仅能看到里面的一点景象，几个置物架摆放着破旧的东西，厚重的灰尘堆积在上面。
他按下墙面灯源的开关，来回几下才发现打不开，这让他不大高兴的抿抿唇。
等佐久早回到客厅时，悠贵已经将面都吃完，古森想再给他加一碗。
“饱了，吃太多会消化不了。”悠贵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暖暖的，让他感觉很舒服。
但古森看他没什么精神，心疼的问：“要不要在这躺一会儿？困不困？”
“不用，我睡挺久了。”
毕竟里面那么黑，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睡觉。
听到这个答案，古森更难受了。
悠贵捏了捏古森的脸，他笑不出来，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古森，但古森只觉得内心被刺痛，从胸口传来的酸胀感不停向上涌动。
古森的共情能力极强，悠贵见对方一副马上要哭的样子，迅速切换话题转移古森注意。
“对了，你们比赛怎么样了？”
古森耸了鼻，硬生生将泪水逼回去，他故作轻松的笑着：“哼哼，我们这次可是拿到了季军！”
“季军？元也好厉害。”悠贵配合的鼓掌，又问了古森许多问题。
佐久早就这么看着古森三言两语把悠贵逗笑……不，应该是悠贵在哄古森开心，他的笑容，明显是为了
不让古森担心故意装出来的。
他不是真的在笑。
佐久早握紧拳，不想笑就别笑啊，露出这样的表情，眼神又那么痛苦。
但纵使内心很乱，他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古森和悠贵是朋友关系，他和悠贵又是什么关系？胁迫者与被胁迫者的关系罢了。
“这次的冠军是白鸟泽，他们的队伍不是一般厉害，但我们总有一天会打败他们！”古森举起双手，表情跟动作都是十足的滑稽。
“哈哈哈哈哈，打败白鸟泽的应该是我。”悠贵笑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被古森逗笑。
两个少年嘻嘻哈哈的互相畅聊着天，另一个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脸上浅浅浮现的笑容，佐久早做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让自己打乱这份温柔。
多么温馨的一幕，如果不是未关紧的房门，突然被陌生人打开……
“悠贵你在吗？”悠贵的爸爸，鹤田优翔回来了。
他喘着气，像是很匆忙的跑过步，也不顾古森佐久早在场，快步走到悠贵面前，确认自己孩子还活着并没有大碍后，才松口气。
原本只是想关一天作为惩罚，他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工作忘了时间，听到有人提起这次全日初中排球赛的冠军是白鸟泽，优翔才想起悠贵还被自己关在家。
能看到自己儿子没问题真是太好了。
还以为后面的发展会很麻烦，现在看来没事了。
优翔心情甚好，但他没发现，从他进门的那一刻，好不容易被古森调起的轻松气氛，瞬间消散。
优翔这才发现，悠贵的身边还有古森与佐久早二人，他带上职业性笑容与他们问好，对于这两个孩子略带警惕的眼神并不在意。
“呼，爸爸看到你没事的样子我就放心了，你的朋友来找你了吗？”鹤田优翔坐到悠贵的身边，带点庆幸说出这句话。
没办法，他这三天为了俱乐部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不小心就把悠贵输了比赛被关起来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他对悠贵还是很关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的跑过来。
他轻轻抚摸着悠贵的头发，从头顶到后背，热腾腾的手心，只感受到对方害怕到发抖的后背，他的手突然停住，悬在空中不敢再继续。
鹤田优翔猛地收回手站起身，习惯性整理好衣服后看了看手机，再次抬头，脸上又恢复成了他游刃有余的笑容。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们玩吧。”
“等等！”古森站起身大喊，他看见鹤田优翔转身离开的背影，堆积在心底里的不甘爆发，再也忍不住的发出质问。
“就这样吗？什么都不说就这样走了？悠贵...悠贵对您来说究竟是什么啊？”
鹤田优翔看着古森，将他紧张的样子映入眼中：“元也，叔叔不明白你说什么，不要闹了，我还有事。”
轻飘飘的回答将古森的质问轻松化解，还莫名被冠上胡闹的说法，古森咬着牙攒紧拳头，小小的身躯与成年人宽阔的身体根本没有可比性。
‘滋啦’声响起，佐久早站起身时椅子发出的声音，他同古森站在一起，不惧怕的看向心虚的男人。
“将悠贵关起来，这是体罚，而且有三天了，这是暴力……如果让别人知道了v联盟的一个教练如此欺辱自己的儿子，外人会怎么想，叔叔不在意吗？”
佐久早的话根根刺在鹤田优翔的心上，他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名声，即使知晓自己对儿子的看管不利造成的失误，心有愧疚，但那份愧疚在看见悠贵没事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错误没有发生，那就不算错误。
但佐久早居然拿着他最看重的名声来威胁……
“什么啊国际赛事上的什么垃圾主攻手！”
“拦网都破不了回去过家家吧！”
“真菜啊。”
赛场的观众席响彻着到倒喝声，随处可见对主攻手鹤田优翔的痛骂。
鹤田优翔不想再回到当年黑暗的日子，他明明是世界瞩目的主攻手，却因为比赛的失误而被卸下主将，最终因伤病退役。
伤病退役或许是潜在的光荣退役，但鹤田优翔却想要多打一场，再多打一场，瞒着身体状况继续参加比赛，直到身体坚持不住，频频失误。
他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灰暗的时刻，消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缓缓恢复过来，应承邀请成为v联盟的一名教练。
“是他没有完成我给他的任务，接受惩罚是应该的，我这是为他好，如果不这么做，下一次比赛他又怎么能……”
“哪个父亲会把自己的孩子关房子里三天！”古森再也忍不住了，他打断悠贵爸的话，眼神中只剩下愤怒：“您的心里就只有排球跟获胜吗？！你根本不关心悠贵吧！”
这一声似乎道破了鹤田优翔藏在最深处的自私。
抱着还是婴儿的悠贵时，他就萌生出一种想法，他已经没有机会在当世界第一主攻手了，那就让他的儿子来当，他的儿子会承载着梦想前进。
孩子本来就是父母意愿的载体，不是吗？
悠贵的妈妈又不在乎悠贵，那他的行为何尝不是给悠贵存在的意义。
“我是他的父亲，我有权这么做。”优翔抬起头，有些轻蔑的看着佐久早。
“想说就说吧，你们就是告诉了其他人又如何，谁会在乎小孩子的想法。”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这人太不要脸了。
但却是事实。
短短几秒，优翔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纸文书。
“我原以为悠贵去了怒所会变得更厉害，但今天，你们的行为改变了我的想法。”
怒所中学「转学申请通知」
申请人：鹤田悠贵
鹤田优翔看着上面原本填好的资料，微微叹气，似乎是在为悠贵安排路程的一步错棋而惋惜。
“希望悠贵不会被你们带坏...他以后可是要成为世界级排球手的人，毕竟排球的守则，就是胜利。”
将错就错吧，希望悠贵不会变得比这时候还差。
屋内少了位成年人的压迫，氛围总算松懈了些，古森卸力的靠在椅背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问出了那些问题。
但优翔叔叔说的话又是什么？
佐久早来到桌前，等看清里面的内容，佐久早一下诧异的望向悠贵。
“我……简直是玩偶啊。”悠贵迎上佐久早的视线，自嘲的笑了笑，眼泪落下。
佐久早不知道该说什么，背负着沉重梦想前进，他又有什么资格问悠贵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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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周一了，悠贵还没来吗？”
木兔骑自行车抵达学校，他刚刚去了悠贵家，又是一无所获，去了他的教室没有看见，手机里也时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呐织田！悠贵有联系上吗？”走廊上，木兔与织田正巧碰见，织田愣愣的盯着手机，在木兔过来的时刻将手机锁屏，他紧紧握着手机不敢说话。
“怎么了？”
在木兔的疑惑下，织田的手机突然传来几条信息的提醒，未等木兔的下一句话，他自己的手机也响起声音。
‘咻’的声音响了，不管对方是不是悠贵，木兔都高兴的打开手机，这几天他有着无数话想对悠贵说，有许多牢骚想要告诉悠贵，想邀请悠贵去枭谷。
【抱歉木兔前辈我没有及时回复消息。】
“悠贵！织田悠贵回消息了！”
〖悠贵！！！你没事吧！〗
激动的木兔没有察觉到一旁织田难过的心情，他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这段仅仅是短信交流的手机中。
【我没事，多谢木兔前辈关心。】
〖嗯嗯！我好想悠贵啊！你什么时候来啊！我还想和你一起打球！〗
【……抱歉，我转学了。】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停下了，木兔脸上兴奋扬起的笑容也停滞。
啊嘞？转学？
热热闹闹的走廊在此刻格外的安静，耳边突然出现的盲音让他无法沉下心思考。
大脑空白一片。
〖是因为输了比赛，悠贵才转学的吗？？！！〗
〖不要啊悠贵！木兔前辈会变的更厉害的！〗
〖呜呜呜悠贵！！！我还想和你打排球！！！〗
木兔连发三条挽留信息，远在怒所的悠贵有些无奈，不愧是木兔前辈，强烈的难过从文字上都能感受的到，扑面而来。
“走吧，鹤田同学，老师带你去报道。”怒所的老师来喊他。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