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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猫塑银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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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啊,”打烊的酒居内,登势一边对着桌角磕了磕手里的烟斗,一边毫不留情的点评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好像一个被主人抛弃在街角的流浪猫一样。”
醉醺醺的男人显然有被这句话攻击到,他手里还握着酒盏,话都说不清楚还要打着酒嗝反击:“一大把年纪还孤家寡人的老太婆说什么呢!不要把银桑我和那群野猫比啊岂可修!”
酒盏随着主人的动作磕到了桌子上,发出“咚”的清脆响声,酒液溅出来一点打湿了指尖,坂田银时顺势将脑袋埋进臂弯,脸颊肉被挤成一团,他要醉不醉地嘟囔:“银桑我啊……可是很努力地在等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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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将大地铺成了血色,浑身鲜血的少女跌跌撞撞地奔向那跪着的身影,橙色的发丝从他身边划过,他想伸手抓住却总是慢了一步,明明是温暖的橙色此刻却如同烈火一般,要将她整个人都燃烧殆尽,他似乎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少女扭头朝她笑了笑,狼狈的血污遮不住她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却在下一秒决然扭头,和松阳一起坠下了万丈悬崖。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一双大手猛的摁住了不停颤动的闹钟,却在闹钟停止后依然一动不动,半晌才翻过身,将手臂放在眼前遮住刺眼的阳光。
“……又梦到讨厌的事情了啊。”
洗漱,吃早饭,完成委托,去医院复查昨天出车祸不小心划伤的胳膊,一边骂骂咧咧的指责黑心医生一边结清尾款,在拎着药回家时拐进小卖铺买几颗橙子味糖果。
从小巷路过时随意揍爬几个虐猫的魂淡,面对小猫撒娇一样的蹭蹭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摁了摁它的脑袋,嘟嘟囔囔地说他才不是和某人一样的猫控,之后便挥了挥手跨步离开。
进入街尾的饭店下意识点了份拉面,又在老板惊奇的目光中改口成宇治银时盖饭,沉默地大口吃完后踏着夜色回家,路过楼下亮着灯牌的登势酒居下意识向里面望了眼,却对上老太婆恶鬼一样的催债:“我说,这个月的房租还不交吗!还欠了昨晚的酒钱!再不交钱的话就把你扒光示众啊混球!”
掏了掏被震疼的耳朵,理不直气也壮地吼了回去:“吵死了老太婆!钱这个东西该没有就是没有啊!就算把银桑我扒光了也不可能找出一円的!”
登势用烟斗狠狠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绳子:“那个红水晶成色还不错嘛,去当了应该也能值不少钱吧?”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此刻却陡然沉默下来,他碰了下胸前戴着的,还沾着他体温的水晶,想也不想地拒绝:“只有这个不行。”
登势靠着门框吞云吐雾,阅尽千帆的眼里满是了然:“我说,现在还拥有的才是最重要的吧?”
“啰嗦死了臭婆婆,”坂田银时揉着脑袋往楼上走去:“钱明天会给你的!”
登势叹了口气,身后却传来客人的疑问:“我说老太婆,你是故意的吧?”
客人喝着酒哄笑:“谁不知道老板最宝贝他那颗水晶啊,上次有人喝醉了想碰一下,老板他想也没想的就抽出刀抵住那人脖子,当场就给对方酒吓醒了,呀……老板那个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登势不紧不慢地抽着烟,闻言哼笑了一下:“他宝贝的不是那颗水晶。”
“——是给他水晶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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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黑沉沉的墨色裹挟的人喘不过气,坂田银时一把拉开大门,把自己扔在客厅中间的椅子上。
他没有开灯,月光便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照亮一方角隅。
坂田银时摘下了脖颈挂着的绳子,将菱形的红色水晶握在手上细细摩挲,他垂眸看着,冰凉的月光将本该温暖的红色也衬的冰凉。
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心脏,坂田银时忽地想起她和老师失踪那日,他和假发,高杉几乎找遍了方圆几里的每一寸土地。
别说一边哭一边找人的假发了,就连高杉也在最后筋疲力尽,站也站不起来时如同泄愤似地锤了几拳被泪打湿的土地。
而他始终一滴泪也没流。
他甚至还有力气一把抢过假发递给高杉的养乐多,一边大口喝着一边说风凉话:“别哭了,人又没死。”
话音刚落便被高杉揍了一拳,他揪着他的领子质问:“那除了这个呢?没死就可以万事大吉了吗?万一她的能力被别人发现,你就能确定那人没有一丝不轨之心吗?”
“你明明知道的,她的能力没有那么万能。”
他第一次在高杉脸上见到那么不冷静的表情,甚至没有提到松阳老师,而一直在他们打架时扮演劝架角色的假发此刻也沉默不语。
也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松阳被乖乖绑走,但他作为教给他们剑术的老师显然有着自保的能力,但澄树空音不一样。
在乱世中有着这样能力的澄树空音就如同抱着金砖的幼童,没有超高的剑术,也没有健康的体魄。
谁也不知道带走她的人会不会发现她的秘密,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挺过下一个寒冬。
“但我们能怎么办呢?”坂田银时握住揪住他领子的手,狠狠一拳又揍了回去:“我们除了呆在原地乖乖等着,还能怎么办啊?”
只能相信她能守住自己的秘密,即使守不住也会想办法解决,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祈祷寒风也无法带走她的生命力。
除了这个,被留在原地的他们什么也办不到。
被揍了一拳的高杉晋助安静了下来,显然也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之后的事情记不太清了,攘夷很快失败,从大牢中逃出来的他遇到了登势婆婆,在歌舞伎町开了一家名气不大不小的万事屋。
他从未放弃寻找她,万事屋的每个客人都知道他有一个橙发橙眸的幼驯染。
他无数次梦到过她,却在每次试图触碰时都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坚信她还活着,他不接受另一种可能,却不知等待的滋味如此难熬。
那么等到了要怎样呢?
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的瞬间,他的眼睛再看不见其他,即便被绊的踉跄也要紧盯着她,直到将她拥入怀中。
比印象中还要苍白瘦弱,但手掌紧贴肩胛骨时所感受到的心跳,鼻尖划过脖颈时嗅到的柑橘香,以及忽然被他抱住时那一声短促而又熟悉的“银桑?!”
——都代表着,她真的回来了。
五年间积攒的质问在喉头蒸发成咸涩的喘息,他试图说些什么,却在她回拥住他时统统吞下,最终也只是将脸埋在她的颈间,任由温凉的液体夺眶而出。
澄树空音轻轻拍着这只明显情绪不对劲的人型猫猫,等他终于平复好心情将头抬起来时,就看见一脸八卦的神乐和新吧唧以及满脸欲言又止的土方十四郎。
而冲田总悟已经举起火箭筒对准了他,明显是打算把这个一言不合对他们家恩人搂搂抱抱的魂淡就地正法。
坂田银时:……
坂田银时猫猫炸毛:“喂喂,那里好像有个税金小偷打算对无辜市民动手哦?真的不打算管一下吗?小心我去投诉啊岂可修!”
冲田总悟不为所动,他稳稳地架着火箭炮试图瞄准:“不是无辜市民,是炸弹嫌疑犯以及变态,我现在就让这份税金落到实处——”
“都说了我跟炸弹犯没有关系!而且这个是我的幼!驯!染!久别重逢抱一下很正常吧!收起你‘这种家伙也能有幼驯染啊’的表情新吧唧!太失礼了!”
“嘛……这个……”新吧唧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在冲田总悟的火箭筒凝聚成光束时手忙脚乱阻止:“等等啊喂,真的会闹出人命的!”
而此时的神乐已经亲亲热热地向澄树空音撒娇了:“内内,空音姐姐,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从希拉来找你呢!这两天我跟着这个卷毛魂淡学了不少东西,大城市果然不一样阿鲁!”
澄树空音揉了揉兔子脑袋,笑地温柔:“即便这样我也是会和江阿姨告状的哦?”
神乐贴贴蹭蹭地动作猛然一僵,理不直气也壮道:“爸比妈咪去环游宇宙了,姐姐和白痴哥哥也不在,我才不要一个人留在希拉呢阿鲁!”
澄树空音将袖子里的糖剥开塞到某只气鼓鼓的兔子嘴里,安抚道:“好啦好啦,我会跟江阿姨写信说让你暂时先住在地球,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希拉的,放心啦。”
顺便又剥开一颗塞到一直盯向这边的天然卷嘴里,也揉着他的脑袋安抚:“别担心啦银桑,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离开的,安心安心。”
坂田银时被揉地眯起了眼睛,他两三下把嘴里的糖球咬碎,在对方收手时像贪得无厌地大猫一样追了过去,将少女柔若无骨的手拢在掌心:“我才不会担心你这个家伙呢,一声不吭地失踪那么久还能活着回来,哪需要我担心啊可恶!”
“我说——”,某个被无视许久的鬼之副长终于忍不住爆发:“都给我适可而止啊魂淡们!”
电视剧重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