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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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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重苏并不知道安暮思来的事情,但她走时瞧见了掉在门口的保健品,看包装,是补钙的。白重苏还没来得及问颜修这是谁送来的,颜修就先开口了。
“别人送错地方了,你放在门口,到时候应该会有人来取。”颜修说道。
白重苏没怀疑,把保健品移到一个足够显眼又不挡道的位置。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白重苏朝颜修招了招手。
颜修笑着点点头:“好。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嗯。”
白重苏离开病房,轻手轻脚关了门。
白重苏给颜修的母亲李碧女士打了个电话,向她说明颜修的情况。
颜修住院一事肯定瞒不过他的家人,与其隐瞒,不如将事情缘由和结果说清楚,也好让对方放心。
李碧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知道自己儿子为了白重苏受伤但无大碍后,松了口气,还宽慰白重苏不要太自责。
为避免颜修的手脚留下后遗症,李碧请了假,亲自照顾颜修的一日三餐,好让所有关心颜修的人放心。
白洋和蔡丹当然也去看望了颜修,对他保护自家女儿的行为很是感激。
靳呕出差回来后,和龙用一起,隔三差五来看望兄弟,每一次来还带了许多水果牛奶,堆满了颜修的病房。
颜修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白重苏也忙碌了一个多月——白重苏的导师想到了一个新课题,带着白重苏及另外几个学生一同讨论研究。
白天,白重苏要在学校做实验、写记录、整理报告。中午吃饭时间,白重苏会赶去医院看望颜修,下午则回学校继续做事。晚上回家之后通常是十一点多,白重苏会早早洗漱完,与高繁夭交流调查吴家人的事情。
让白重苏庆幸的是,或许是撞了人,龚一洁后怕了,吴家人暂时没有给白重苏添麻烦。至于熊苏茉和安暮思母女,目前也没有再出现过。
十二月中旬,一场冷锋过境,秦水市气温骤降,低至三四摄氏度。道路两旁树木的叶子日渐稀少,逐渐变秃。人们换上了棉服,甚至羽绒服,在路上匆匆快步,想着早点去往目的地,不要再留在室外吹冷风。
颜修过两天就出院了,白重苏主动提出到时候去接他。
接颜修的前一天,白重苏在学校把当天需要的实验数据整理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半,有几位师兄师姐都觉得饿了,喊白重苏一起去吃烧烤,白重苏晚饭没吃多少,早已饥肠辘辘,于是答应了他们。
白重苏的导师和师兄师姐们人都不错,努力上进,团结一致,不会在实验研究上偷懒。也因此,他们的课题总能比预料中完成得好一些。
大师姐请客,大家自选烧烤,吃得满足。
白重苏和大师姐坐一块儿,大师姐用筷子夹烤茄子吃,还让白重苏别客气,随便点单随便吃。
白重苏道了谢,默默吃着。
这家烧烤店的生意不错,店内都坐满了,白重苏一行人不得不坐外面。老板搭了个大帷幕,围了一圈,挡住冷风。
二师兄去催烧烤,不一会儿端来两盘烤鸡翅,一边坐下一边说:“你们猜,刚刚有什么人找上我了?”
大师姐开玩笑:“总不会是看上你的小姑娘吧?”
“不不不,我还没那个能耐。”二师兄爽朗地笑了几声,说道,“是个算命先生,拉着我问想不想算命,我说不需要,他又去找别的客人了。真是,大晚上的还这样拉客……”
大师姐无奈地说道:“都是为了生计嘛。”
白重苏听着二人对话,起身往外走。
“重苏,你去哪儿?”大师姐喊住她,“先来吃鸡翅吧。”
“我出去看看。”白重苏往外走动两步,想了想,又倒回来,“时间不早了,我打算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还要去接我男朋友。”
大家都知道小师妹白重苏有个男朋友,长得好看,很有礼貌,还特别大方,每次给白重苏带晚饭或者夜宵来时,都不会忘了他们。
大师姐闻言,打趣:“男朋友最重要,重苏早点回去休息。”
二师兄问:“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
白重苏摇摇头:“我车在学校,我开车回去。”
“好,那你注意安全。”大师姐道。
“嗯。”
与师兄师姐们告别后,白重苏出了帷幕所围的空间,来到室外。
室外冷风习习,白重苏出来的一瞬间,不由打了个喷嚏。
白重苏张望,果然看见一个算命老先生从一个帐子里出来。
那个老先生看上去有七八十岁了,穿得单薄,微微佝偻着腰,他背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看样子里面装着他算命用的工具。
白重苏没来由地想起二十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吴裨和龚一洁听信由人贩子伪装而成的算命先生的话,在生下吴靖轩后,将吴依抛弃。吴依被人贩子拐走,好在她比较机灵且福大命大,及时向好心人求助,成功脱险。
自八岁以后,白重苏不自觉地会对算命先生这一职业有所关注。倒不是她想找到当初那伙人,毕竟人海茫茫,又过去了二十年,白重苏根本记不住他们的脸,也想不起他们的形容特征了。她关注算命先生们,只是想看看他们是如何忽悠人的,也想看看是否真的有人被忽悠。
白重苏常在公园看到算命先生,他们坐在草丛前,面前摆些纸牌和香烛,放本算命用的小本子,再搁一个碗在凳子上,看见有人走近就问对方要不要算命。
有人去算命是好奇算命先生的操作流程;也有人仅仅是为了玩儿;当然也有人真的信了算命先生的话,进一步被忽悠,不过这类人也不傻,如果算命先生的要求让他们为难了,他们往往会考虑放弃。
反正,白重苏没见过有谁真的像吴裨和龚一洁那样,尽信算命先生。
当然了,之后白重苏也慢慢明白,吴裨龚一洁不完全是信算命先生的话,认为吴依会害得吴家人坐牢,他们纯粹是养不起两个孩子,在儿子和女儿中,坚定地选择了前者。
八岁到十岁的那两年,吴依的确很不满吴家人,但十岁时,她被白洋和蔡丹领养走,被善良温柔以待,她开始觉得,被吴家人抛弃,是一种幸运。
她逃离了那个愚昧可笑的家庭。
“小妹,要算命吗?很准的。”老爷爷慢慢挪到白重苏的面前,抬头问她。
白重苏收回思绪,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说完,她转身离开,打算开车回家。
回去的路上,白重苏接到一通电话,是白洋同事打来的,说是白洋和蔡丹又被吴家人骚扰勒索了,好在吴家人这次并没有闹太久,骂了白洋蔡丹一段时间后就走了。
白重苏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父母恰好要上楼休息。
白重苏喊了他们,询问状况。
“没事,他们今日只来与我们争执了几句,并没有伤害到我们。”白洋不想女儿担心,如是说道。
“爸,妈,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重苏说,“你们不必让着他们的。”
蔡丹垂眼,担忧道:“可我们能怎么办呢?就算报了警,他们最多被拘留几天,等出来以后,又会继续找我们的麻烦。”
白洋宽慰地拍了拍蔡丹的肩膀。
白重苏沉默,没有言语。
其实自从颜修被龚一洁撞了以后,白重苏一直在想应对吴家人的办法,只不过那需要她取得相关证明,白重苏请了高繁夭帮忙,两人都是忙里偷闲地取证。
“没事的。”白重苏的心里有了新的想法,她抬头看父母,“爸,妈,你们早点休息。”
白洋听这话,觉得不对劲,生怕女儿做什么傻事:“重苏,你别太担心了,他们也就只敢小打小闹,毕竟事情闹大了,他们也得遭殃。”
白重苏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白洋和蔡丹继续上楼,白重苏又喊住他俩。
“怎么了?”白洋转身。
白重苏犹豫三秒,终于问出口:“爸,你和颜修的父亲是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你们应该经常聊家里的事情吧?”
白洋道:“偶尔会聊起。毕竟十八年前,他们一家人都去了国外。”
白重苏追问:“十八年前?那,是什么原因促使了他们一家人去往国外呢?”
白洋哑然。
蔡丹也察觉到了白重苏这个问题的不对劲,勉强一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小颜没跟你说过吗?”
“我想确定一件事。”白重苏说。
白洋问:“什么事?”
白重苏道:“我和颜修,曾经是否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