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障碍顶A说我是他omega》载酒行江

4、第4章 对上一双幽

　　从茶舍出来时贺南星带走了祁淮深的个人资料，他起初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多多了解了解对方而已，可当看到祁淮深的居住地竟然离自己不到十公里，而且他还经常路过那里去喂海鸥时，他下巴都快被惊掉了。

　　原来，他竟离自己的生活这般近。

　　他握紧手中的照片，有些蠢蠢欲动。

　　他想去看看他生活的地方。

　　他开始收拾东西，这次出门，他还特意捯饬了下自己，虽说他平时不怎么注重这些，可万一他们遇上了呢，他绝不能再像上次那样灰头土脸的出现在对方面前。

　　初秋的天有些凉，尤其是晚上，贺南星最怕冷了，因此他还多带了件外套。

　　他骑着小电驴往海埂大坝的方向赶，虽然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遍，可今日的风好像格外轻甜呢。

　　他根据地址，来到了河东去，清河镇。

　　他停车的地方离祁淮深家还有好一段距离，平日里他分明最怕走路的，可今天，他想慢慢走，仔细看看祁淮深生活的村落。

　　清河村处于城市南部，这个村不大，但却是个A城热门的旅游胜地，每逢夏季到这里观赏荷花的人数不胜数，就连他也是其中一员，而这个村更吸引人的，当然还是暮色轻风下成群结队归巢的海鸥。

　　已经连续三四年了，每年的三四月份他都会到这个地方游玩，只可惜从没在这里遇上过祁淮深。

　　只希望他们来年有机会一起来这里看夕阳西下吧。

　　他不是个喜欢拍照的人，可今天，他一路拍照留念，不知不觉就来到了258号，他知道再走下去就到祁淮深的家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再走下去了，再走下去就有些冒昧了，毕竟如今的祁淮深和他并不相熟，他没有理由到人家去，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他往前走。

　　没关系的，他只要不靠太近就好，他只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嗯，我又不进去，看一眼就走。

　　他看房子而已，又不是看祁淮深，应该构不成骚扰。

　　他一步步靠近，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那跳的飞快的心跳声让他有种正在做贼的感觉。

　　他说着不靠近，可双腿不知什么时候却不听使唤的站在了265号院外。

　　他双眼不受控制的快速扫视着祁淮深家的院子，眼神被院落紫藤花下的秋千吸引。

　　他记得他听祁淮深说过，他的妈妈最喜欢的就是紫藤花了，他说他也曾有过一段幸福的时光，年幼的他和妈妈坐在紫藤花树下荡秋千，爸爸在身后推，秋千越荡越高，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所以他是在怀念他的妈妈吗？

　　贺南星垂下眼，心中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想念妈妈呢。

　　他叹了口气，点到为之，打算离开，毕竟他还没有疯狂到偷偷潜入人家家里。

　　他转身，刚走出两步，听到阵阵微弱喊叫，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他停下脚步，往里靠了些，耳朵往院内凑，确定声源来自里面，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痛苦，像是个女人的声音。

　　他没有多想，见大门没关，推开走了进去。

　　寻着声源，他在院落后面的小菜园里找到了人，只见一个约莫七十来岁的老人倒在菜地旁的小河沟里动弹不得，似乎是被背篓卡在小河沟中间了，河沟不大，应该是专门用来防止雨水堆积在地里特意梳理出来的，可能是老人家不小心摔倒了又正面朝地，身后的背篓不知怎的就刚好卡在两侧，将老人家就这样困在了里边。

　　贺南星赶忙跑过去，将背篓取出，这才小心翼翼，慢慢把老人家扶了起来，“奶奶，您，您没事吧？”

　　老奶奶脱困后伸了伸腰，在贺南星的搀扶下坐在了不远处菜园一侧的椅子旁。

　　“没事没事，就是趴太久了，老腰有些受不住，谢谢你啊小伙子，要不是你，我今天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呢。”

　　贺南星摇摇头，“我也就路过，听到奶奶您声音不太对，就想着进来看看，没想到…奶奶您先去换换衣服吧，您衣服都湿了，可别感冒了。”

　　老奶奶点点头，“嗯，小伙子你先别走，你帮了我忙，这也快到饭点了，吃过饭再走。

　　”

　　贺南星赶忙摆手，“不了奶奶，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事，就先…”

　　“有什么事也得先吃饭不是，正好也和我老人家做个伴，我那孙子整天忙个不停，明明说了今晚回来吃饭的，我米都下锅了，又临时说不来，哎，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饭都顾不得好好吃一顿。”

　　贺南星喉结微动，“您…孙子？”

　　老奶奶道：“嗯，我这孙子可孝顺了，除了话少点，没老婆，其他哪哪都好。”

　　贺南星还想再听下去，可看着老人湿透的衣服，强忍住了心中的疑问，“奶奶我先扶您去换衣服吧。”

　　贺南星扶着老奶奶进入里屋，招呼贺南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后老人家就上楼换衣服了。

　　贺南星根本无心看电视，他起身，眼神被墙壁上挂着的画作吸引。

　　祁淮深的资料上写着，他的工作是画家，想必这些画应该就是他本人的作品了。

　　客厅正中央挂着的是一副小男孩站在悬崖边看看星星的画作。

　　画上的小男孩站在涯边，身后的地面有一条裂缝，前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手中抓着藤蔓，腿却似乎往涯底迈。

　　这幅画…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墙上这些画都是我孙子自己画的，我这孙子，除了，有些木，没给我带给孙媳回来，其他哪哪都是顶好的。”

　　贺南星咳了一声，“您孙子，好厉害啊。”

　　说起孙子，老奶奶脸上满是自豪，“那是，哎忘了和你说了，我孙子除了这些优点，他还是个S级Ahpla，长得帅个子高，就是年纪优点…这不，昨天我还托人约了个相亲对象，本以为又和以前一样，哎，没成想人家又约了明天的饭局，我看这回啊估计有戏！哎不说了，我去做菜了。”

　　贺南星：“…………”

　　奶奶说的人家好像是他哎。

　　估计这回有戏…他也是这样觉得的。

　　“奶奶我来帮你。”

　　贺南星不会做饭，但打个下手还是没问题的，他可不忍心让一个老人家做饭给他吃。

　　若非想从奶奶口中听到更多关于祁淮深的消息，他压根不会留下吃饭。

　　他今天真的只是想来看看祁淮深生活的地方，没打算这么登堂入室，这事发突然，可不能怪他。

　　贺南星跟着老人家进入厨房，还没动手就被撵了出来。

　　“厨房的活我熟，再说你是客，哪有让客人一上门就动手的道理，你别看我年纪大，手脚可还利索着呢，我平常歇不住，吃的菜都是自己种的，刚才就是去摘菜才不小心掉沟里去了，不过那都是意外，三五年才会发生那一次，所以你就放心吧，走，我带你去参观我孙子的画作，你看有没有喜欢的，给你带两幅回去。”

　　贺南星赶忙摆摆手摇头，“带回去就不用了，我看看就行，看看就行。”

　　老人家把他带到了二楼，随后便下楼做饭去了。

　　贺南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大收获，他不仅认识了祁淮深的家人，还从奶奶口中听到了那么多关于他的事迹，他觉得今天这趟真是赚了。

　　只是他记得他好像听祁淮深说过，他的奶奶好像在他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啊，怎么…

　　难道他当时太小，记错了？

　　哎，算了，不想了。

　　免费的画展摆在他面前，他何必纠结一些想不通的问题呢。

　　他从进门后就发现了，这个家里就像个大型展厅，家中各处都摆满了祁淮深的画作，老太爷说他是个有前途的艺术家，年薪500万以上，其实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艺术这种东西，是需要用钱培养的，就算你再有天赋，没钱也很难有出头日。

　　也正因此，他很好奇，祁淮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其实说实话，他还有些不适应长大后的祁淮深，对于祁淮深的映像，他还一直停留在将他抱出废墟，站在灯光下，身材纤廋风一吹就快要倒的少年。

　　现在的祁淮深高大挺拔，完全一副成功人士的大人模样，他在他面前就跟个小鸡仔似的，好像一点也不搭。

　　不过想想那时候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就知道那时的祁淮深为什么会那么廋了，他那时候还小，记忆有限，不过他依稀记得，祁淮深说过，他妈妈改嫁了，爸爸再婚了，他和他一样，没有家了，地震发生后，他们一同离开了那个共同的伤心地。

　　他们蜗居在小小的出租房，祁淮深白天上学晚上打工，偶尔还会给他买爱吃的小蛋糕回来，回想一下那时候还真是嘴馋，怎么就那么贪吃呢，人家辛辛苦苦赚来的生活费，他几乎用了大半，所以这样的人要他怎么忘记呢。

　　他被接回家时才八岁，对祁淮深产生的一直都是感激之情，他那句，“长大后做你omega。”也都是从电视上学来的。

　　他根本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意思，后来那句话成了执念，成了他们重逢的一种寄托，他以为他会像电视剧中的主角那样，你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许，可那天，他抬头，认出他的那一刻，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对别人从未有过的感觉。

　　确定心意就从那一刻起。

　　看着这许许多多的画作，贺南星整个心脏都被祁淮深填满，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他观赏的正入迷，听到楼下传来奶奶呼喊吃饭的声音。

　　他转身，猝不及防撞入一个结实挺拔的胸膛。

　　他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双眸。

　　“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