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煮她》遐迩Share

48、从这家开始

　　“小林总，这里。”戴瑶朝刚进门的林汐招了招手，林汐点了下头，身旁的凌也也十分热情的向戴瑶招了招手，“戴总。”
　　戴瑶看着林汐还带着助理，轻笑了下，“你昨儿说有事跟我聊，多正经的事情，没想到还带着特助一起过来。”
　　“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交流，自然要郑重一些，”林汐说，“难不成戴总以为我来跟你聊家常吗？”
　　戴总语塞，这位小林总说话真是噎人。
　　凌也轻咳了咳，点了两杯冰美式，非常适宜的问道：“戴总，您喝什么？”
　　戴瑶笑着说：“摩卡吧。”
　　“好。”等服务生将饮品递过来之后，林汐开门见山道：“科大的代谢流目前在整个组学领域很有热度，我们想试着分一杯羹，不知道戴总愿不愿意合作？”
　　林汐说完侧头给凌也一个眼色，凌也很快将合作意向书递到了戴瑶面前。
　　戴瑶再来之前大概率知道林汐要找她聊什么，不过小林总这么开门见山的询问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简单扫了一眼意向书，戴瑶问道：“小林总，你也知道组学公司不止你们一家，想跟我们合作的有很多......”戴瑶抬眸看了林汐一眼，继续道：“其中也包括很多优秀的组学公司，想跟我们合作，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林汐勾唇笑了下，“怎么，只要诚意就行了？”
　　戴瑶翻了翻意向书，“代谢流现在是热门项目，我虽然身为副总，不过权限有限，贸然跟其他公司合作，所承担的风险想必你应该知道的。”
　　林汐接过凌也的笔记本，翻到一个表格之后将笔记本转过去给戴瑶展示了一下，“这是目前我们统计的跟我们产品类型相同的竞品公司信息，戴总可以做个比较，至于，我们的诚意——意向书的最后写的很详细了。”
　　戴瑶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林汐给的数字，嘴角上扬感叹道：“确实有诚意，不过......”
　　林汐挑眉，等着她继续说什么。
　　戴瑶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是没想好怎么说，还是有什么顾虑。
　　“你是在纠结信宏生物吗？”林汐问道。
　　戴瑶眼睛一亮，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林总，你真的是......”
　　一语中的。
　　林汐将电脑转了过来，调到了信宏生物的界面，“说实话，戴总，你是我比较敬佩的女总裁之一，很有能力，一路靠着自己坐到了现在的位置，自己带的项目如今炙手可热，”林汐顿了顿，“你对崔总的心意，我理解，但是如果想用项目去争取男人的心，实在是有些不理智。”
　　戴瑶明白林汐的意思，她确实有一些私心，不过被林汐这么轻易挑破多少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小林总，”戴瑶喝了口咖啡，“你给的条件很优厚，不过我现在不可能这么快给你答复，项目上还需要有专人进行评估。”
　　林汐也喝了口咖啡，靠在沙发上，“当然，戴总没直接拒绝，就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凌也适时的侧头低声跟林汐说了几句，林汐意有所指的“嗯”了一声，“不是凌助提醒，我差点忘了，莱顿大学那边有个研究，不知道戴总看没看过......”
　　凌也很快打开相关页面，给戴瑶看了看。
　　戴瑶看着醒目的标题，轻声念道：“空间代谢组学及代谢流技术可视化验证......你们——”
　　林汐将咖啡一饮而尽，轻拍了拍凌也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事，戴总，有机会下次再聊。”林汐起身，准备离开，戴瑶也起身开口道：“你们的诚意我确实了解了，但是我刚才没框你，项目真的需要评估，我现在真的定不下来。”
　　“多久？”林汐问。
　　“两周。”戴瑶回答。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起。”
　　“一周。”
　　“三天。”林汐说。
　　戴瑶无奈，“小林总，你真的是强人所难。”
　　林汐笑着说：“如果我白嫖那确实是强人所难，诚意摆在那里，就不是强人所难了......更何况——”林汐拖长了尾音，低声说道：“科大高层马上要有大的变动，戴总难道只甘心于副总的位置？”
　　戴瑶有些意外的看着林汐，一时语塞。
　　“好了，三天之后我再跟你联系，期待你的佳音。”林汐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凌也，凌也收好东西，笑着跟戴瑶说了声再见。
　　回去的车上，林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副驾驶的凌也回过头，语气有些担心的问道：“小林总，你说戴总她会答应吗？”
　　林汐没睁眼，声音有些沙哑，“不知道。”
　　“不知道？”凌也更担心了，“我以为你成竹在胸了呢，你最后那句话，我还以为你要推波助澜一把呢......”
　　林汐这回睁开了眼睛，意味不明的说：“也有可能。”
　　“那，为什么我们不把空间组学的具体详情跟她说呢，只展示了一下莱顿大学那边的一个研究，戴总就能知道我们的意思了吗？”
　　林汐耸耸肩膀，扫了眼手机的信息，“戴瑶是做技术起身的，跟一些油腔滑调搞阴谋论上位的高层不一样，她对于国内外技术发展嗅觉很敏锐，这个研究是刚推出来的，文章都在保密阶段，况且我们的空间组学还在雏形，想深入聊都没法聊，不如暂且抛个砖，能不能引来玉看运气了。”
　　凌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又问道：“那，文章都在保密阶段，你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严博告诉我的。”林汐淡淡道。
　　今天是交流会最后一天，林汐看了下时间，问道：“张涵定的是今晚的票还是明早的？”
　　凌也回答：“明天上午的，张总说了不能让您太累。”
　　林汐轻嗤了一声，抬眸看了下凌也，“不对啊，这种事怎么还是张涵在做，你不是我的特助吗？”
　　凌也像是回忆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上扬着笑意：“您有多难伺候您不知道啊，张总说了，让我专注辅佐您在工作上的部分，这些小事她来做。”
　　林汐扫了一眼凌也，笑了下没说话。
　　凌也消停了一会，没说话，不过也没闲着，时不时打量林汐。
　　林汐挑眉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就说。”
　　凌也嘿嘿了两声，“下午没什么事，小林总，我能出去转转吗？”
　　“好，你去吧，要不带着土豆？”林汐淡淡道。
　　凌也没想到林汐这么好说话，刚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没说出来，听到林汐问他能不能带着土豆，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他这次来帝都除了完成交流会的任务，还有帮公司的女同事带点东西。凌也逛了一个下午，终于买到了MDNS的黑卫衣。也给自己添置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路过宠物店的时候，同样给土豆配了一个新的项圈。
　　心满意足的回到酒店的时候，刚好在大堂碰见林汐，看样子也是刚从外面回来。土豆先跑了过去，展示自己的新项圈。林汐听到哒哒的跑步声就知道是土豆，转过身就看到了又闪又亮的新项圈，俯身摸了摸：“新买的吗，真好看，”抬眸又看见走过来的凌也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打趣道：“凌助，我很想知道有什么东西是魔都没有的，你偏要到帝都来买？”
　　凌也有些不好意思，“啊，那个......她们喜欢的那个牌子，魔都目前还没有，这次我来，特意拜托我......”
　　林汐就随口一问，“嗯，上楼吧，你吃过了吗？”
　　“还没，要一起出去吃吗，我知道王府井那边有一条美食街。”凌也说。
　　林汐牵着土豆进了电梯，“好，我先回去安顿好土豆，之后大堂汇合吧。”
　　凌也说好，半小时之后，他看到小林总一身黑色工装衣，带着墨镜出来了。
　　“那个，小林总......咱们是出去吃饭，还是去打架啊？”凌也开个玩笑问道。
　　林汐扫了他一眼，“不想穿西服了，就带了这件私服。”
　　凌也不敢多话，垂眼看了下自己的休闲装，得，两个人站一起标准的女总裁和拎包小弟的形象。
　　王府井小吃街是帝都各地名优风味小吃的聚集地，林汐刚进去就感受到了帝都传统的建筑特色和市井文化。她很小就去国外了，国内基本上没怎么逛过，这还是第一次来帝都，也是沾了凌也的光，不然她也不会想到来这儿逛逛。
　　“小林总，你想吃什么？有爆肚、豆腐脑、烤鸭，还有冰糖葫芦。”凌也一一介绍道。
　　林汐对于小吃的认识还是在公司后面的那条小吃街，还有严昭之前给她做过的小零食。看着各个店铺飘出来的香气，林汐深思熟虑了一下，指了指离她最近的店铺：“都吃吧，从这家开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凌也体会了什么叫‘从这家开始。’
　　只要去过的店，林汐都点了招牌菜，有的尝几口，有的觉得还不错就多吃几口。
　　基本上整条街有名的店，两个人都光顾了一遍。
　　“小林总，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凌也捂着胃，表情痛苦。
　　“这家味道一般，嗯，其实总体都挺一般的，都没有严——”林汐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那什么，也没吃多少啊，就吃不下了？”
　　凌也“啊”了一声，心说，您是没吃多少，不都让我一直吃吗......
　　林汐看了下时间，“那你吃这么多，散散步吧，消消食。”
　　凌也这一秒还真是感动于小林总的体贴，忙点了点头，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
　　帝都最有名的娱乐会所——夜涩潮店。
　　林汐明显感觉凌也在看到夜涩logo的时候，眼睛一亮。
　　“小林总，咱们进去喝两杯啊，都到门口了......放松放松。”凌也提议道。
　　林汐笑了笑，意味不明的问：“我怎么感觉是凌助故意把我带到这里的呢？”
　　凌也赶紧解释：“我发誓绝对没有，我只是之前听说小林总喜欢去Boom，那帝都的夜涩这么有名，当然要光顾了。”
　　林汐回忆了一下自己上次去夜店是什么时候，竟然没想起来。
　　确实好久没夜夜笙歌了......好像，自从严昭走了之后，嗯，不对，走之前也不怎么去了......
　　刚才在小吃街吃东西的时候，林汐边吃边想严昭给她做的麻辣牛肉条、浇汁土豆、牛肉小串......好不容易不想了，凌也这一句话又将林汐的思绪拉回了跟严昭的回忆里。
　　林汐有点想严昭了。
　　“小林总？”凌也不知道林汐沉默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进去啊，还是已经生气了。
　　“嗯？”林汐回过神，“进去吧，来都来了。”
　　“好嘞！”凌也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先一步进去了。
　　林汐无奈的笑了笑，再次感叹林岳的眼光，这都给她配的是些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严昭：又去夜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