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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林清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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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柠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陪笑的掌柜,想了想还是算了,“成年人讨生活都不容易。”他刚掏出新写的《绝世报恩》,就发现肩膀一沉,他龇牙咧嘴地回头看向面目表情的苏衾然忍无可忍地问道,“又怎么了,大哥?” 苏衾然眉眼间充斥着戾气,周身好似有怨气缠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魔修,他此刻目光狰狞地揪着林清柠的脖领子问道,“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林清柠的脑袋被他晃的发蒙,恍惚间终于想起了苏衾然唯一的爱好是什么,他是个狂热的话本爱好者。 林清柠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小疯批竟然有颗爱看兄弟情的少男心,更没想到他会为了书中人物的结局向自己歇斯底里。但想到了以前电视上报道的狂热粉丝给作者寄刀片的新闻,林清柠害怕地抖了抖。 “这是他最好的结局。”林清柠故作高深地说道,然后拽下离他脖子很近的手。 苏衾然一脸凶狠,“小七追了他那么久,为什么云舒好不容易要好好和他在一起了,小七又死活不干了。” 林清柠耸了耸肩,“小七之前是个恋爱脑,但他经过了云舒一系列的无视,认错,打压之后他要是还对云舒心怀留恋的话那他就不是恋爱脑,而是没有脑了。一时的恋爱脑挖几年野菜还有救,一辈子的恋爱脑那要挖的可就是自己的祖坟了。” 苏衾然困惑地睁大了双眼:“又是挖野菜,到底什么是挖野菜?” 林清柠眨了眨眼,“若是爱上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那你所受的苦就统称为野菜。” 想了想林清柠又继续说道,“我写这本书为的就是告诉大家,爱上了不够爱你的人要懂得迷途知返,否则不得好死。” 苏衾然微微蹙眉,林清柠的话完全和他的恋爱观相左,他的眼里闪过浓重的戾气,将林清柠的手背到身后,低声威胁道“改结局。” 林清柠咬牙道,“我不。”他这个人骨气确实不是很多,但谁也别想左右他的文。“我用小七的故事警醒世人不要爱不珍惜自己的人有何错,我没有错,我写的文更没有错。” 掌柜的看苏衾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拦又不敢上前,两只手无所适从的乱比划,“客人,你先松手,结局的事咱们再谈。” 林清柠后脚一使力,脚尖直捣苏衾然的要命部位。 1秒钟过后,1声男人都懂地怒吼响彻街道,林清柠撒丫子就跑。 苏衾然捂着他的宝贝恶狠狠地盯着林清柠的背影,咬牙切齿地说道,“林清柠,你最好别落单我手上,否则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清柠在凉风中奔跑,好似后面有野狗在追。大街上人挤人,林清柠想了想,往犄角旮旯里钻。 可他忘了自己是刚穿越的,对路线明显不熟。七拐八拐的就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来了。 明明刚过中午,这条路却诡异的昏暗。 残阳从墙侧拐进来,仿佛给这里加了个鬼气森森的滤镜。 林清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 隐约间听到了咒骂声和叫喊声,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一座巨大的石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石台漆黑,古朴又罪恶。上面甚至遍布红色的斑点,林清柠不想深思那是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修真界第一宗门山下为什么还有这么黑暗的场所?”林清柠暗暗地想。 一群人抬着个铁匣子上了台。 周围的人屏声静气,竟都诡异地停了声。 台上领头的大汉拿着钥匙将铁匣子打开,一个身上布满绷带的少年从里面滚了出来。 少年看样子只有13,4岁,穿着一身被血浸透了的衣服。 大汉撕下了他脸上的绷带,一张布满脓疮的脸出现在众人眼前。 底下的人纷纷嫌弃的叫嚷,“这哪里是宝贝。这不就是个丑八怪么?” 大汉笑了笑,让人拿了上来一株快要枯色的杂草。然后随手割了少年的手掌,将少年的血滴到了上面,顷刻间,那快要枯死的杂草竟诡异地鲜活了了起来。 周围的人瞬间发起惊呼,看少年的眼神不再怀有嫌弃,而是充斥着贪婪。 大汉昂了昂首,“老规矩,价高者得。” 周围的人纷纷争先恐后地出价。 林清柠注视着躺在台上的少年,即便是遍布着脓疮,林清柠也觉得那少年的眼睛很漂亮,可此刻那双眼睛里怀有的却只有死气,就像自己年少时在乡下奶奶家看到的那只待宰的羔羊。可这是人啊,他不应该被论斤估价,不该被人随意取血。林清柠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闲事,不要高估自己的能力,可看着对方麻木的眼神,他还是颤抖地举起了手,“一颗冰灵珠。”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举着冰灵珠的林清柠身上。 被这么多贪婪的视线窥探,林清柠害怕地有些颤抖,但他深知越是在黑暗的地方越不能把自己的恐惧表现出来。他强撑着走了出来,嚣张地迎向大汉打量的视线,“够么?” 大汉凝视了他一眼,眼前的少年肤白胜雪,美得惊人,既似人间富贵花,又似遥遥天上月,衣服华贵,一看就是不识黑暗龌龊的小少爷。此时不知怎么误闯了这污黑之地,他难道不知比起台上的少年他更有被人摧毁的吸引力么。 周围的人贪婪地望向拿着冰灵珠的少年,因为年龄小,身材还很纤细,皮肤白的像雪,看样子手感就很好,很适合抱在怀里把玩。大家的目光越来越不加掩饰,林清柠只能极力忽视那些目光。 “我说这人你还卖不卖了?”林清柠故作嚣张地问道。 大汉轻嗤了一声,既然这少年要找死他也没有办法,反正他所在乎的只有钱, 大汉拿走冰灵珠之后便随手把绷带少年扔了过来。 少年眼神麻木,身体枯瘦的可怕,要不是他身体还是热的,林清柠简直觉得自己摸到的是一具枯骨。 他扶着少年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里。 小巷里的气氛有些紧绷。 林清柠冷冷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几个人。 林清柠整个人脊背挺直,呼吸轻缓,生怕自己泄露出一丝怯意。 林清柠摸摸自己手里的剑,估算自己一口气打败三个人的可能,算了一会儿,还是老实地收了回去。 “小美人,陪哥哥玩玩,那小怪物的血我给你留点。”面容猥琐的男人腥气满满的说道。 林清柠面无表情。一道符咒自他手里燃起,只听啪的一声,俩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两人出现在山脚下。 林清柠喊了声大白,就见一道白色的闪电呼啸而过。 林清柠摸了摸胖白鹤的头便要将绷带少年抱上去。 看着少年一身血污,胖白鹤傲娇地扭了扭头。 林清柠连忙喂了它棵鲜嫩的灵草。 白鹤的黑豆眼亮了亮,骄矜地低了低身子。 转瞬之间,二人一鹤便回到了通玄宗。 林清柠飞起一脚踹开长宁殿的大门。 本来想把他随便安置在客栈给他找个大夫,可想到他身上珍贵的血还是逼不得已的把他带了回来。 林清柠把绷带少年放到了床上便去解他的衣服想要查看伤口。 少年防备地蜷缩起来。 林清柠温和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再丧心病狂也不会对你个孩子做什么的,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再说我就算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你又真的反抗的了么?” 少年垂了垂眸,睫毛颤了颤,自己把衣服脱下了。 林清柠抬眼一扫,心里瞬间就不是滋味了。 那少年的背用血肉模糊都不足以形容了。新伤叠着旧伤,身上就没一块好肉。 林清柠皱了皱眉,一抬头,突然对上了一双琥珀似的眸子,林清柠一愣。 少年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他,林清柠有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林清柠甩了甩头,自己真是被刺激到了,连一个被欺负成这样的小可怜也害怕。 林清柠小心地替他擦拭伤口,又仔细地帮他上药。令林清柠佩服地是那少年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把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完了,林清柠将目光聚焦到少年布满绷带的脸上。 怕布和少年脸上的血黏连到到一起,林清柠用了自己有生以来最大的控制力来解少年脸上的布条。 虽然早有预感,但林清柠还是不免颤了颤。 少年讥讽地看了眼林清柠,“很吓人吧!” 林清柠楞了楞,“你声音很好听嘛!” 少年怔了怔,目光有些闪躲,过了会儿眼神又重新直勾勾地盯回了林清柠。 林清柠被看得坐立难安,要是别人他一定会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但是对这脆弱的少年,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突然一声惊叫打破了林清柠的尴尬,“我的天,哪里来的丑八怪。” 林清柠望向摇着扇子进来的越清歌,终于明白他的下场为啥那么惨淡了。 林清柠怕伤害到少年的自尊心,忙安慰道,“别听他瞎说,你的眼睛很漂亮,虽然脸现在受了伤,但我会帮你治好的。” 少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林清柠也从中读出了不信。 他一边给少年抹药,一边让越清歌去弄些吃食和衣裳。 等了会儿,越清歌终于把东西弄来了。 林清柠把它们放到床头,“你安心地在这养病,不要害怕,待你好后无论是要走还是想留在这里都可以。” 说完就拽着还要看热闹的越清歌离开了房间。 独坐在床头的少年目光冰冷地看了眼手上藏的毒针,然后闭了闭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叽叽喳喳的越清歌在林清柠身边乱晃,“师叔师叔,你该不会看上那个小丑八怪了吧,最美的慕子殊你捞不到,就像整个极端,找个最丑的。”
林清柠瞪大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会儿敲了敲越清歌的脑袋,“你每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孩子瞅着才多大,在你心里我究竟有多丧心病狂?”
越清歌揉了揉自己被敲的脑袋,然后凝固成了一个怀疑的表情。
林清柠:“……”
他握了握拳头,忍了忍,“在你眼里我的形象究竟有多烂?”
越清歌眼神飘忽,躲闪林清柠的目光,过了会儿,浓重的危机感涌上了越清歌心头。“师叔,你该不会是又要收徒弟吧?”
林清柠被他的话吓得一激灵,之前收的三个徒弟都是把他当眼中钉的主角,再收,怕不是要把原书大反派也收过来。他可不敢再收什么徒弟了。
看着林清柠一脸决绝的表情,越清歌将心放了放。他输给顾笙也就算了,好歹顾笙还有张好脸,可那小丑八怪丑的人神共愤,他要是再输真就是无地自容了。
俩人晃晃悠悠地走到庭前,远远地看见顾笙在帮慕子殊摆弄花草。
看着顾笙一脸腼腆的笑容,越清歌嘲讽地笑了笑。“师叔,看来这小子陷害你是因为想挖你墙角啊!”
林清柠看了看眼前兄友弟恭的场景,努力地回忆原文,好像没有什么他俩感情深厚的描写啊?他俩应该没有感情线吧。不过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林清柠抬脚要走,越清歌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眼见着越清歌如一道离弦的箭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慕子殊与顾笙的面前。
林清柠内心直呼救命,他是真想好好活下去,为什么就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越清歌摇了摇扇子自下而上地打量了下慕子殊和顾笙,然后嗤笑了声,“慕子殊,原来你拒绝师叔是为了这么个狗杂种啊?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啊?该不会是那方面特别厉害吧?”
慕子殊眉眼温柔,平时温和的像一潭湖水,此刻听到了越清歌的话,如同萃了寒冰,刚要张口反驳。顾笙阴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你不要欺人太甚,自己内心污秽就觉得别人跟你一样是大粪,而且通玄宗众所周知的断袖只有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你身后那寡廉鲜耻的小人。”
林清柠:“……”真的是躺着也中枪。
似是没想到顾笙还敢反驳,越清歌怔了怔,随后恼怒道:“你敢骂本少爷?”拿起落尘扇就要打过去。
顾笙闭上了眼睛,等了半天,并没有熟悉的击打感传过来,他睁开了眼睛。
林清柠拦住了状若疯癫的越清歌,好奇地打量了他一眼,他是被下了反派buff么?怎么逮着机会就找死。
越清歌不敢置信地回望林清柠,一脸受伤,“师叔,我是为你出头,你怎么还帮他?”
林清柠一脸无奈地看着越清歌内心直呼冤枉,我这明明是为了你啊,原著里你只和一个主角作对都已经那么惨淡了,要是再得罪个主角你的下场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他将越清歌拽到身后,愧疚地对主角二人组笑了笑,“清歌今天烧糊涂了,人有点不清醒,你俩别和他计较啊!”
慕子殊怔了怔。
顾笙发出一声冷笑。
林清柠找了个借口离开,抓起越清歌就往外走。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才是师徒。”顾笙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清柠脚步一顿,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拽着越清歌就往偏僻的地方去。
被拖着走的越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完全搞不懂平时和他同仇敌忾的师叔怎么就突然转了性了。
他呆呆地望着林清柠,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林清柠将越清歌拖到墙边,目光严肃地看向越清歌,“清歌,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随便说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去挑衅别人欺负别人,尤其是我那三个徒弟,我以后可能还会维护他们。如果你继续和他们作对,那我不会再帮助你,甚至还会成为你的敌人。而且我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往后我应该不会再收徒了,你在我身上浪费心血根本没有用,毕竟你比谁都清楚,我只是个靠不住的纨绔,”
说完之后林清柠就离开了,徒留神色不明的越清歌呆站在原地。
过后林清柠便去了厨房,想看看有没有足够的调料够他研究研究方便面。
林清柠在厨房钻研地正欢,隐约感到身后有人看他,心大的他以为是越清歌,笑了笑,“想通了?”
身后没有回声,林清柠隐约意识到不对,回过头,只见门口矗立一道笔直的身影。
正直黄昏,阳光有些昏暗。
那人处在逆光之中,隐约只有个轮廓,但即便如此,林清柠也下意识地觉得他应该长的不错。
随着那人的逐步靠近,面孔渐渐清晰。
一张冰姿玉容的脸暴露在林清柠眼前。
那人冷淡地扫了林清柠一眼,表情不悦地皱了皱眉。
“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让你穿白衣,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么?”
对方身上的威压突然向他袭来,林清柠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明明还处在炎夏离冬天还有一定距离,林清柠此刻却觉得身值寒冬。
林清柠暗暗在心里骂他,老壁灯。
一边把原主当替身睹物思人,一边暗戳戳想给原主当后妈的老变态。
说你人渣都便宜了你。
“前几日在青楼弄出的风波还没淡去,怎么这两天又传你对你大徒弟爱的深沉?你是真的想要上天么?”
林清柠颤了颤。
“记得前段时日,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爱到要死,怎么几日不见你就琵琶别抱,想要另投他人了呢?”
林清柠:“……”林清柠内心直呼一种植物,原书有这个剧情么,原主竟然暗恋自己的变态师尊!靠!口味真重!
林清柠被雷的外酥里嫩。
纪卿寒看着他呆若木鸡的样子,嫌恶地皱了皱眉,自己刚刚是疯了不成,看到林清柠在那擀面的场景竟诡异地觉得是那个人回来了。他怎么配!
幻想被打破,纪卿寒恼怒地凌空一点。
下一秒,林清柠的膝盖一软,腿不受控地跪伏在地,痛的他冷汗直流,慌忙求饶“师尊,弟子知错了。”
男人眼神冷漠而清浅,“既然认错就该罚。”
林清柠疼的内心直叫爹。
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林清柠还没来的及松口气,冰冷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你叫我什么?”纪卿寒瓷白的脸诡异地泛起薄红。,
林清柠:“……”糟了,他好像叫出声了。
纪卿寒背了背手,下巴颏仰起看着他,“你想让我给你当爹?”
林清柠看着他突然想起动漫里骄傲的白猫,傲娇又衿娇。
想了想原书剧情,他记得这位变态师尊对他的便宜爹爱的深沉。难不成,他试探地说道,“师尊身上总是有我爹的身影,让清柠很是怀念,刚刚一不小心就叫错了。”
纪卿寒抿了抿嘴,“你觉得我跟你爹像?”
林清柠笑了笑,“师尊与我爹出了名的关系好,相似也是正常。”
纪卿寒抬了抬眉,“从哪里看出我俩关系好的?”
林清柠内心无语,表面乐呵呵地说道:“我爹把他儿子我都托付给您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你俩关系好么?”
纪卿寒没有说话。
林清柠:“其实我一直觉得师尊和爹爹很相配。”
说完林清柠就捂住了嘴,好像一副说错话的样子。
纪卿寒:“……”无妨,继续说。
林清柠:“我之前说我爱慕师尊,可能只是一种错觉。我好像错把亲情当爱情了。从小一直都是师尊陪着我,父亲在外闯荡,我又没见过母亲。我就常常想要是师尊是我母亲就好了,我没有冒犯师尊的意思,只是爹爹一人在外闯荡不容易,我那缺德的娘又不知去哪里逍遥去了,要是有个像师尊这样知冷知热的疼疼我爹就好了,不过这些都是我的痴心妄想,怎么可能呢。不过若是真有那一日,师尊,爹爹和我,我们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家庭,那我一定师誓死捍卫师尊的地位,谁都不许破坏爹爹和师尊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