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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幽灵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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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程的面板上闪烁着这个故事的全部信息。在他的面板上是奇怪的虫蚁般爬行出来的文字图形。但是被翻译过来后，那是一个横尸遍野充满屠杀的故事。而且，似乎是由于那影子的手影一直钻在司程的手心里，所以，在司程的脑海之中，共享着影子的全部记忆。
那片墨黑色的林木伫立在孤独的海岛上。如果是阳光照耀在那里，那里应该是一个繁荫秀丽的世外桃源。但是那一刻那一幕，就连月色都不敢贸然光临。黑漆漆的夜色，刺骨冷漠的海风穿梭于林叶之间。
静寂的海岛上，每两步就能踩到一个活生生的柔软□□。
那曾经是三百个鲜活的，人的生命。
“司程？”
顾言川见他眉头紧皱，另一只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未下意识地瑟瑟发抖，太担心便轻声在他耳边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呼——
在司程睁眼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
“怎么样？”
“我没事。”司程望向顾言川安慰他道。随后从他的手心里抽出一直被他握着的手。那一刻他知道，在这个影子面前，他们不会有危险的。因为，他们其实才是受害者。
司程终于正视那影子的轮廓。那一刻，有一种错觉。虽然他还是一个漆黑的影子。但是他仿佛有一双可以说话的眼睛。正在用一种虔诚的目光望着他。
司程不清楚这是自己的心境。还是，他真的一直都在。
只可惜，即便是在他的记忆里。他也只是一个黑色的影子。司程能够看到其他人的面貌，却唯独看不清楚这个影子的。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还给你们一个真相。”
“呜——”
“嗷——”
“不好，过了这么久，不会已经到第二次返世了吧？”殷红玉警惕地望向周围。
“听声音是的。大家聚在一起。”顾言川靠近司程的肩头，随后让大家靠拢过来。
只是这一次。
上船的，似乎不只是那些幽灵了。
“乔宇。”琼夏极力想要勇敢一些。她不是怕那些粉丝骂她，她主要不想要再拖累乔宇他们，更不想看到乔宇因为保护她而受伤。可是，眼前，那是一张张鲜活的人的面孔啊......他们那么鲜活，有的是稚嫩的孩童的面孔，有的是老人的面孔，有些面孔甚至还面带着微笑.......
那些人头在幽灵上岸后开始从铁皮屋不断地向外飞出，在整个船舱四下纷飞。如果，那是完整的身体的话，他们或许会握手，会交谈.......他们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模样.......
琼夏猛地将脸藏在乔宇的背后。躲开一个女人黝黑的双眼的注视。
她很美。可是她只有一只被砍断后血肉外翻的头在飞.......
琼夏无法回应这样一双索要答案的眼睛。在看到她眼睛的那一刻。她的心似乎骤停了一下。
“Saha, Khat。所有灵魂尽数归位。”司程话音落下，原本四处纷飞的白色幽灵在片刻之间定在了空中，部分纷飞的“人头”也悬在半空之中。
随后那些灵魂似乎被什么力量指引着一般，向着部分人头飘过去。
但是还有大约不下百个黑色人头在舱内游荡。不过他们似乎被什么迷住了双眼，像是无眼苍蝇一般乱撞。
“程，这根本不管用啊。你看，这些新上来的幽灵源源不断的。还有这么些不听话的脑袋，这没个头啊！”
殷红玉话音落下，果然四下飞进来的白色幽灵数量越来越多。而且.......
伴随着海水灌入的哗啦声响，舱门、小窗，被灌入的海水一拍而散，紧接着海水就像是和船舱连接起来一般，汩汩的白色银浪咕咚咕咚地往里面灌。
“草，这又是什么操作啊！”殷红玉手里握着不知从哪个柜子里掏弄出来的铁棒子一棍子抡过去，削掉一个金发人头，生无可恋地看着已经漫到小腿的海水。
“失策了。看样子，这些幽灵和人头根本不是同一拨人。所以，他们的灵魂与□□也不能一一归位。”司程和顾言川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现在幽灵和人头已经不是唯一的致命因素了。
巨大的海浪带着吞噬的力量，左右拍打着船身，只是在须臾之间，海水已经灌到他们的腰间了。
“草！还咬我！”殷红玉挥动铁棍，照着咬住他手臂的人头抡过去。人头虽然掉了，但是他的肉也被扯下去了一块。
殷红玉疼的头皮发麻。咬着牙，替顾泽敲掉了另一只疯狂啃咬的“男人的头颅”。
这些四下纷飞的头颅，有的是清醒的，但有的就像是疯狗一般四处啃咬，时不时还会癫痫一般，上下癫狂着脑袋，发出狗叫声。
“司程，这样下去咱们可能真的就要被淹死了！”殷红玉大喊道。
肆意的水声回荡在他们耳边。
此刻司程也不清楚到底有什么能够救下他们。
“啪”的一声，海水灌进来直接拍在他们的脸上。
海水抽的他们眼睛生疼。眼看着海水就到胸口了。
就到这了么？如果到这里，你会发生呢？司程，我......
顾言川望着司程的侧脸在心里暗想到。他本要开口，结果突然一双手同时间搭在了他和司程的肩头。
顾言川回头是苏星熠。
司程回头，肩头上那份轻微的重量，是那个黑色的影子.......
他们低头一看。他们找来的竟然是简易的氧气瓶。
只是，这氧气瓶只有五个，而且还都是不到半瓶的状态。
就在大家犹豫如何分配的时候，一记大浪拍在船身，海浪已经足够在轻微的涌动间灌入他们的嘴和鼻孔了。
琼夏虽然在女生当中已经很高了。但还是比他们稍微矮了一些。此刻她整个人环过乔宇的脖子，擎在乔宇的身上。她能够感受到乔宇在海水的冲击下很吃力。
“放弃我吧。谢谢你。你是除了我爸妈以外对我最好的人。乔宇，遇见你真好。”琼夏说着一滴眼泪滚了下来。
“胡说什么呢。咱们两个用一个。也许，我们能，能挨过去呢。”
乔宇不敢再开口，因为海水实在是太大了。
司程和顾言川用最快的速度将五只氧气瓶分了下去。
乔宇和琼夏一人一只。顾泽一只。殷红玉和苏星熠两个人留了一只。最后一只留给了顾言川和司程。
其实在海水漫过他们头顶的那一刻。他们的求生欲已经跌到谷底了。昨晚他们看到周边没有一片可以停靠的海岸。就凭这点氧气，怎么可能足够他们在海上漂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