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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渐浓 席行屿,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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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程牧之盛情邀请他们留下吃饭。
育儿嫂将周念恩抱下去哄睡,席间四人相谈甚欢,虽然是初见但程、周夫妻二人将楚婧榕看待为和席行屿同等亲近的好友。
毕竟能让席少爷带到这里的必不是外人。
见面打招呼时介绍说是妹妹,整顿饭下来他事事操心,无微不至,这哪里是妹妹简直就是眼珠子,而楚婧榕也不拘谨,小嘴抹了蜜一样张嘴就是姐姐姐夫,知道周舟是舞蹈家还大言不惭说要学两个动作,被席行屿嘲笑说:别再闪了老胳膊老腿。楚婧榕不落下风,反唇相讥他才是年龄大,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程牧之和周舟眼观鼻,鼻观心相视一笑了然一切。
席行屿和程牧之商谈工作上的事情,谈到尽兴出程牧之提议喝点酒,席行屿则婉言拒绝:“不了,一会儿还要开车。”
“这有什么,太晚了就住家里,周舟和婧榕也挺投缘。”
“算了,她不习惯住在外边。”说着她看向下沉露台里和周舟学舞蹈动作的楚婧榕。
他说她动作僵硬其实是他故意的,就像此刻周舟在前边做的每一个动作,她都能复刻七八成,身体柔软度也够,尤其是在周舟手把手指导后光看定格动作确是能唬住外行人。
程牧之抬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戏谑打趣:“陷进去了?你那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
席行屿被人看破,强撑着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抿一口,回击道:“你还不是一样,咱俩彼此彼此。”
“承认婧榕不是妹妹了?”
“承不承认有什么区别,她傻得可以能看出来什么。”席行屿神色有些落寞,指腹摩梭温热的杯子,心绪凄迷。
“我看她也不是全然对你无感,虽然有时候会忍不住怼你两句,但她挺会对你察言观色,还是有些在意的,甚至她还会故意让着你,满足你的虚荣心,还有就是你俩脑回路挺一样的,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小心翼翼的不一定是喜欢,也可能是扮猪吃老虎一招制敌,”席行屿侧眸凝眉揶揄道,“你也好意思说我们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遇到周舟姐的事情你比谁都紧张,咱俩谁也别说谁。”
“你这小子,嘴上一点不饶人,以后有你受的。”
“那也是我活该。”席行屿一贯喜欢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他就不该好心提醒。
“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事?”程牧之知道他不是带着小姑娘单纯来吃个饭这么简单。
席行屿沉默着,瞳孔有片刻失焦:“没事就不能来你们家吃顿饭吗?”
程牧之见他不愿说也没有追问,想起一周前乔之雅女士在朋友圈发的全家福,下意识问道:“乔姨回国了是吗?”
“嗯。”他淡淡应了声,面上没什么反应。
“她最近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有疼爱的丈夫和乖巧的女儿,怎么会有不好呢?”席行屿平淡地陈述,不带任何感情。
乔之雅是当初周舟在国外治疗抑郁症时的病友,两个人因为病因相同成了忘年交,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联系,因缘际会程牧之又和卓锐科技有商业交集,一来二去两家就亲近了起来。
程牧之听出他语气不对探身盯着他:“跟乔姨吵架了?”
席行屿俯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这茶不错。”
程牧之见他情绪不佳,想起之前周舟和他说过关于乔之雅和席临上一段婚姻的事情,想来是席行屿和母亲的重组家庭团聚心里有了落差,想得到别人的安慰,但碍于男人的面子最终也没好意思开口。
他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席行屿知道里边包含着男人之间无声的安慰。
程牧之离开座位去到沙发上拿过一件披肩搭到妻子身上,还摸了摸她的手是否温热。
一旁被喂狗粮的楚婧榕摇头直呼受不了。
席行屿无声绕到她的身后幽幽道:“咱俩就别碍眼当电灯泡了呗。”
楚婧榕侧头看他,笑着表示认同:“好啊!”
和夫妻俩告别离开时已经近晚上十点。
刚开出去没多久,席行屿就问楚婧榕姑姑家地址,是要送她回家的意思,她却顾左右而言她:“说好了你今天去哪我去哪,哪有你这样说话不算数的。”
说着还气鼓鼓地拿自己手机发消息,故意发语音条给他听:“姑姑,我今天碰见了我的一个朋友,要去他家玩,晚上就不回家了。”
席行屿握着方向盘的手在收缩,目光也变得幽深晦涩:“楚婧榕你知道跟异性回家意味着什么吗?”
楚婧榕俯身手臂垫在腿上,手掌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瞄他:“意味着什么啊,哥哥?”
她把后两个字咬得非常柔,像羽毛刮过心尖,席行屿面上显露浅淡笑容,心里无声叹气,无奈只能将闷气发泄在像是要将人吃掉的眼神上。
楚婧榕不遑多让,面对他的眼神丝毫不避,视线缠在一起,谁都没先移开,空气静得能听见心跳撞碎的声音。
红灯时间结束,席行屿率先回神。
帕加尼交给酒店泊车员,楚婧榕跟在席行屿身后一起进电梯。
席行屿领她进了总统套房,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雪松香,楚婧榕顿时明白这是他的房间,手掌蜷缩着微微泛湿。
席行屿没说话径直去到卧室拿了套衣服,一副你随意的表情然后进了客卧浴室。
留楚婧榕强装镇定地在沙发前踱来踱去,手掌握拳上下交错相碰,像是在衡量要不要下定决心做某些事情。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楚婧榕将视线投到房间门口,若是现在她悄无声息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到时候他追问起来岂不是显得自己既没有面子又没有胆量。
落地窗前灯火通明,视线上移天幕漆黑,身处六十八层,楚婧榕抱臂居高临下,将眼前的云雾逐渐看得分明。
她转身拨打套房内线给酒店管家让其准备一身女士服装。
随后便步入主卧衣帽间,大理石台面被暖光打得柔和,侧边墙上挂着一套女款浴袍,一旁还有一个空衣架,应是席行屿拿去的那件男款浴袍,她踮脚摘下女款浴袍,顺手从毛巾架旁又拿过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贴身睡裙,旁边还有一件暗纹黑色男士睡衣,楚婧榕鬼使神差地上手摸了一下,触感柔软光滑,眼睫微微颤动。
思忖几秒,又把浴袍和睡衣原封不动都放了回去,转身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席行屿拿着毛巾出来时环视客厅发现没了她的身影,轻嗤一声摇头苦笑,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庆幸,心脏就像是被浸在温水里,发堵,发沉,找不到刺痛的根源。
门铃响起,开门看见酒店管家送来的女士小香风套装,有些莫名地接过。
关上门不容细想,他的卧室里传来女人的喊声:“席行屿,你能帮我把浴袍拿进来吗?”
席行屿拎着衣袋的手一僵,站在门口确定她没有离开时他觉得浑身的血液朝着头顶涌去。
此刻脑海中飘过很多念头,唯独无关情欲。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挪动脚步,愣在原地第一次感受到事情的失控,他有些心疼这个一向特立独行从不让自己受委屈的女孩子,今日却将自己置身到这一步。
一路走来荆棘丛生,野兽窥伺,她像是深幽空谷里的兰花,顽强肆意生长,用自己的方式撕开上天遮挡在她面前的屏障。
她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下定决心做这件事,她不知道的是他也是幕后黑手之一。
此时此刻就是他之前图谋的,现在坦途摆在面前,他的良心却承受鞭策。
最终席行屿去到衣帽间拿过女款浴袍,抬手发现卧室的门没锁,轻轻一拧进入就望向浴室。
温热的水汽攀附在磨砂玻璃上,水汽聚集凝成水珠仿佛毒蛇的信子由高处蜿蜒而下,女人曼妙凹凸有致的身姿隐隐透出,她下巴微抬,纤细的手腕揉搓着发顶的秀发,动作不紧不慢,透过玻璃映射在地板上。
视线低垂,滴水声在耳中放大,他将浴袍放在门口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准备转身离开。
此时,浴室的门被缓缓拉开,雪白的身影定在门框中,一侧肩膀抵着门框,身体的重量全部放在右腿上,双手环抱胸前,湿漉漉的头发分成两股随意搭在胸前,水滴越过突起向下缓缓走去。
一室之内,心跳声此起彼伏,席行屿背对着她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长腿微抬,再次尝试离开。
“席行屿!我有话对你说。”话说出口,楚婧榕有些矛盾,因为她还没想好她应该怎么开口,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是覆水难收。
她豁出尊严想要搏出一条生路,可落在别人眼中无疑是作贱自己。
“你不回头看我一眼吗?”声音从女人胸腔蔓延而出,缓缓流入男人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