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Leave it unsaid ...

  •   这些日子,时间是薇薇安最缺的东西。随着课程占据了上午和下午,禁闭又剥夺了晚上,她只能利用这中间的空闲时间投入到她希望能创造出所需咒语的研究中。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取得多大进展。魔法是喜怒无常的,而想要使咒语达到特定的结果,就必须让咒语和魔杖动作能完美匹配。这本身不是问题。阻碍她的主要是她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测试这个咒语,因此她也就没法知道她的尝试到目前为止是否给她带来了所需的最终结果。

      她经常在课间把自己隔绝在图书馆,挤在一个没有人会打扰她的过道里。她面前的桌子上摇摇晃晃地放着一堆书,大多数都被翻到了她认为可能有用的特定段落或章节,但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一本书上。

      《高级语言学家的拉丁语进阶》摊在她的腿上。尽管这本书的本质相当枯燥又难懂,但薇薇安还是如饥似渴地读着它,她一边盯着那古老的书页,一边在一卷备用的羊皮纸上匆匆记下一些笔记。她打算先钻研出咒语的用词,并已经写下了一些需要进一步考虑的想法。

      然而注意力很难集中。尽管她声称过道很安静,但其他学生的声音依然让她心烦意乱。不仅如此,她这些天来一直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每当她打算专心读书时,她的思绪就会飘散到无人打扰的岔路中。

      痛苦的尖叫,火焰威士忌的气味,穆尔塞伯那如影随形的眼神——西里斯的声音……

      “怎么,你不相信我?”

      这太可怕了,她对自己无法集中的注意力越来越恼火。谁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来完成这个咒语?她没有被告知最后期限,但她无法想象黑魔王是个有耐心的人。而艾德里安特别喜欢提醒她这一点。

      “最好快点,布莱尔。黑魔王是不会宽恕那些不听从他命令的人的。”

      她咬着牙用力翻着书页。最糟糕的是,她依旧不能停止思考其他的一切。思考西里斯在那晚禁闭中说的话,邓布利多可以怎样简单地把她从现在的生活中带走,让她去到一个可以得到她想要的所有自由的新的地方。真的那么容易吗?当然,这些后果将威胁到她本能拥有的任何稳定。

      她皱眉揉着额头,这些没完没了的想法和这几天的睡眠不足让她筋疲力尽。由于关禁闭耽误了她晚上的时间,她不得不熬到很晚来完成所有的作业,同时还要研究这个咒语。她昨晚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而这似乎已经变成了她的新日常。不过说实话,她几乎很感激这种充实能分散她的注意力。因为从霍格莫德那天起,她就经常做噩梦。

      它们一开始并没有那么糟糕,但有时这种东西就是这样。最初不安稳的睡眠已经发展成了让她完全抗拒睡觉的噩梦,只有当她困到睁不开眼时,才能真正入睡。

      她整个人现在一团糟,但至少还没人注意到这点,甚至连她的室友也没有,她们认为她只是因为每晚被关禁闭,无法按时完成所有的作业而压力太大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感激母亲在她青春期开始时教给她的所有这些美容咒语,因为这些天她几乎每天早上都在用它们来对抗自己疲惫的双眼和苍白的皮肤。

      她的情绪也同样低沉。她不能说自己是那种乐观的人,但任务带来的压力以及个人生活中令人困惑的新元素让她比平时更加暴躁。这种暴躁足以隔绝穆尔塞伯和他的朋友们,也让院里的大多数同学在上课时对她敬而远之,但这显然还不足以让那些真正乐观的社会成员远离她。

      带着友好的微笑突然出现在薇薇安安静过道的莉莉·伊万斯证明了这一点。薇薇安没有回应她的微笑,当莉莉走近她的桌子时,她也没有试图挪动她的任何东西。

      “薇薇安。”她愉快地向薇薇安打招呼,撩开她那红色马尾辫对薇薇安桌子上摊开的书眨了眨眼睛。“你看起来……很忙,”她注意到,尽管空间有限,她还是拉过来了一把椅子。

      薇薇安多疑的看了她一眼,把拉丁语书往身边推了推。读一本语言方面的书并不会引起什么歧视,但她仍不想让莉莉知道她在忙什么。不幸的是,她没法轻易的在不显得多疑的情况下把所有书都挡起来,所以她只能等着伊万斯离开。

      但她没有。薇薇安那不友好的、皱着眉头的沉默可能会吓走大多数学生,但格兰芬多顽强得令人恼火。莉莉看起来有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在薇薇安恐吓般的眼神下挪了挪身子,但没有离开。

      “《十七世纪的诅咒》?”莉莉瞥了一眼桌子角落那堆书最上面没打开的那本,读道。她扬起眉毛,目光下移继续读着其他的书名,似乎觉得薇薇安的阅读选择有点恐怖。

      《夜中的黑暗生物》

      《斯佩尔曼的词汇与拉丁语翻译》

      《黑魔法决斗的艺术》

      《阴尸:创造与保存的应用》

      莉莉看起来有点不安。

      “你想要什么吗?”薇薇安扬起眉毛,慢吞吞地说。她希望自己的可疑阅读材料能吓跑莉莉,但这没有实现。就算在他们无权勇敢的时候,格兰芬多依然能勇敢得令人沮丧。

      莉莉挺直身子让自己远离了那堆书,一边拿出似乎是弗立维那天早上布置的魔咒课作业,一边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今天图书馆有点吵,而这张桌子又好又安静。你不介意我加入你吧?”

      从莉莉开始迅速翻阅魔咒课本的样子来看,很明显薇薇安的意见并不重要。诚然,薇薇安对此很恼火。她的情绪从昨天晚上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后意识到西里斯对她是多么友好以及自己是多么不假思索就掉进了他的圈套后开始就越来越糟糕。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她就会感到胸口轻微的颤动;他的玩笑甚至到现在还会让她想要嘴角上扬;也许她的某个部分真的相信他在某种程度上可能确实喜欢她,至少足够让他想要帮她。尽管如此,到了白天她还是忍不住认为这整个事就是个错误。毕竟这可是西里斯·布莱克。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但他又有斯莱特林的内心,并且他做任何事都无道理可言。当这一切归结起来的时候,她实在没法足够信任并相信他对她不求回报的无私是完全真实的。

      “我没有漏掉什么作业吧?”莉莉突然问道,眼睛又转向了薇薇安的那堆书。“除了守护神咒,安德森教授还给我们布置了什么吗?”

      考虑到这是对待课业异常认真的莉莉·伊万斯,这似乎是一个单纯的询问。但薇薇安还是不太喜欢这个问题,也没有费心去回答,而是专注于她的高级拉丁语书,完全忽略了莉莉的存在。

      但——格兰芬多。他们很顽强。

      “那……你昨晚的禁闭怎么样?”莉莉尴尬地问道,一边低头假装开始读她的魔咒课本,一边做了个鬼脸。

      薇薇安噘着嘴,憋住了一声恼怒的叹息。

      “那是个禁闭。你觉得能怎么样?”薇薇安充满讽刺的问道。

      “嗯——好的。”莉莉回答,然后又沉默了。直到几分钟后薇薇安开始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她的书上,莉莉才打断她说:“西里斯回到公共休息室后,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与她之前尴尬的语句不同,这句话以一种更随意的,几乎是直截了当方式进行了表达。但它绝对没有对薇薇安产生随意的效果。

      薇薇安顿了一下,盯着她的紧抓着的拉丁语书,问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但心里却对莉莉的话感到好奇,想知道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或者,更确切地说,她希望它是真的还是假的。

      “嗯,只是你们的关系一直都不太融洽,所以我很好奇他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莉莉不慌不忙的解释着,瞥了一眼薇薇安的表情。当她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一丝困惑时,又补充说:“也许是恶作剧之类的?他看起来有点自鸣得意。”

      薇薇安立刻嘲讽道:“他疯了,伊万斯。他几乎就是为了关禁闭而活着。我怀疑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尽管她觉得自己的话似乎有点牵强。

      莉莉也这么认为,但还没等她开口,薇薇安就不耐烦的说:“如果你要在图书馆聊天,为什么不换张桌子呢?”

      这个质问让莉莉又一次尴尬的沉默了。薇薇安对此感到非常自豪,继续看起了她的书。但唯一的问题是——莉莉是个格兰芬多。令人沮丧。顽强。烦人。

      “这只是很奇怪。我觉得他其实很喜欢你,薇薇安。事实上,我认为他可能真的——”

      “我在试图工作。”薇薇安面无表情地说,毫不客气甚至是激烈的打断了莉莉的话,因为她觉得自己知道莉莉要说什么。为了不听这些话,薇薇安突然站起来,并把她的材料扔进书包,意图在事态失控之前逃离这个完全恼人的对话。她绝对不希望平斯把她赶出图书馆。这些书很重要,而除了图书馆她没什么地方能去研究它们。

      而莉莉看起来相当苦恼。“薇薇安——”她开口了,也站了起来。

      然而,薇薇安却无视了她。她魔杖一挥,桌子上的书合上并升到空中,飘回了书架上。然后薇薇安抓起包,扛在肩上,在莉莉能阻止她之前匆匆离去了。

      莉莉则叹了口气,坐下来抬手捋了捋头发。她再一次质疑起自己当初答应帮助詹姆时到底在想什么。

      至于薇薇安,她没能以最快速度冲出图书馆。她被几个挡在前面闲逛的学生拖慢了,她厉声斥责并毫无歉意的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并在其中一个试图阻止她时,狠狠的瞪了他们。她就这样生气的在城堡里穿行,为莉莉打破了她的安宁而恼火。她沿着往常的路向地窖走去,打算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找一个小角落继续她的研究,但一个想法的产生让她转身走向了主楼梯。

      霍格沃茨是一座巨大的城堡,虽然学生众多,但这里有很多可能作为理想学习场所的隐蔽凹室和空教室。这些空教室是禁止学生进入的,但这当然没法阻止他们偶尔利用它们,主要是在宵禁后亲热的情侣。作为一名级长,薇薇安在过去几个月里抓过很多这样的学生,因此她清楚经常被使用的是哪些楼层的哪些教室。

      三楼因为离所有院的公共休息室都太远了而没什么学生在这聚集,它在城堡里也不是被经常踏入的地方。在她的印象里它总是空荡荡的。通往三楼的门也几乎总是关着的。这可能会让有些人认为这是一个理想的约会场所,但事实是大多数学生都警惕于这里令人不安的寂静和似乎有几十年没有打扫过的环境。总之,这种怪异的寂静让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噢,倒是有几节课在三楼上,但它们的教室都离主楼梯较近。你越往里走,它就越阴暗、越怪异,也让费尔奇越想避开这个地方。

      薇薇安对着蜘蛛网和灰尘做了个鬼脸,然后抽出魔杖召唤出了一些亮光。起初,她高举着魔杖在走廊里慢慢走着,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飘进来,但它反而加重了这种空旷中的压抑和阴暗,她带着犹豫的迟疑小心翼翼地踏入蜿蜒的走廊。大多数教室都是锁着的,但她用魔法迅速地开了锁,往每间教室里探了探头,寻找着合适的地方。她想要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这样当晚上她需要更多光线时就不会被场地上的人发现。理想情况下,房间里最好也没有在她测试咒语和挥舞魔杖时会妨碍她的桌椅。她的破坏性越小,被抓住的机会就越小。

      她在查看三楼的一条走廊时发现了一个接近要求的,它离主楼梯足够远,不至于太显眼,同时又足够近,万一费尔奇或他那只邋遢的猫发现了她,她可以迅速逃离。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教室,有几张靠在远处墙边的闲置的,年久失修到几乎要散架的桌子。不过,有把椅子的状况还算不错,她想自己总能到其他教室去找一张更结实的桌子来放书和做研究。教室的房椽很高,她走进去时的脚步声有些回响,每一个表面都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废弃所产生的霉味贯穿整个空间。很明显,很久没人踏入过这个房间了。

      薇薇安叉腰低哼着查看整个房间。为什么她以前没想到呢?这是她完成任务的最佳地点,不用担心穆尔塞伯会斜睨着问她进行到什么地步了,或者提醒她时间有限。也没有人会听到她实验咒语的声音,因为没有人敢冒险到三楼这么深的地方来。只要一点魔法,她就能把这个地方打扫得井井有条,而且因为她是级长,就算有人发现她下课后在三楼走动也不会引起怀疑。

      最棒的是,这里没有烦人的格兰芬多。

      她对这个想法喷了喷鼻子,用清理一新擦洗了一下旁边的椅子,然后把包扔在地上坐了下来。她在那里坐了很长一段时间,抬头凝视着安静得吓人的教室的房椽,伸手拿出了《高级语言学家的拉丁语进阶》。

      然后,在幸福的寂静中,她开始了阅读。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薇薇安下午的缺席,但她对此这并不惊讶。她一直都喜欢独处,所以当她在几小时后的晚餐前加入莫瑞根、纳西莎和罗莎琳时,她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没想过要问她去哪儿了。然而,有人确实想知道。

      “薇薇安。”雷古勒斯看见她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时,向她打招呼道。这里现在挤满了学生,大部分似乎是三年级和四年级的,所以没有人关心和注意到雷古勒斯脸上小心翼翼的表情,或薇薇安立刻顿住脚步似乎在考虑转身避开他的样子。

      如果说她对雷古勒斯·布莱克怀有的感情是复杂的,那将是本世纪最保守的说法。一方面,她欣赏他安静的举止和冷幽默,她的某一部分融化在了他敏锐的灰眼睛下。但另一方面,当她看到他时,她所能想到的只有他对加入黑魔王的渴望,以及当贝拉特里克斯没有给他一项任务来证明自己时他听起来有多失望。也许正是这两方面一起激发了薇薇安想要避开他的欲望。她和雷古勒斯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欣赏他,也越意识到他正在迅速偏离正途到她鞭长莫及的地方。

      “你去哪儿了?”她问道,但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知道。“昨晚的级长会议你没来。”

      即使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也绕着他走,仍然在离开和待在这之间挣扎。

      雷古勒斯犹豫了,这让她知道无论他在哪,很可能都是和穆尔塞伯在一起。

      他跟着她往公共休息室里面走:“我也可以问你同样的问题。霍格莫德村之后我就很少见到你了。这些天你总是错过吃晚饭——”

      “我最近很忙。”这是她唯一的借口,说完就向宿舍走去。然而,雷古勒斯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停住了她。

      “你得吃饭,薇薇安。”他皱着眉头说。“我知道你因为那项任务压力很大,但是——”

      “雷古勒斯——”她开始说,打断了他,但他似乎很固执,她还没来得及叫他别烦她,他就把她拉到了公共休息室的角落。

      “不,听我说,薇薇安。”他说,灰色的眼睛闪着光。“从霍格莫德到现在已经两个星期了。请告诉我你想出了一个咒语,或者——至少已经开始了。”

      她扬起眉毛紧盯着他。他似乎很担心,她现在仔细研究着他和她的眼神交汇的方式。在他的表情中没有这种情绪的痕迹,但薇薇安意识到读懂他没那么困难。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她顿了一下,低声说:“我正在努力。我还有的是时间。”

      然而,雷古勒斯皱起的眉头让她突然怀疑起她是不是真的有。

      “哦,得了吧。才过了两个星期——”

      “你的死线在四月底,”他告诉她。

      薇薇安凝视着他。四月?但那只剩三个月了!她通常有很多时间来创造一个咒语——以前她需要好多天来完成——但这次的咒语太重要了。在她把它交给黑魔王之前,还要做很多事情以确保它真的有效。此外,她觉得自己似乎仍不知道要用什么拉丁词,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些词串在一起,而她甚至还没有开始研究魔杖的移动——

      她说:“我以为是到毕业。”

      雷古勒斯抿着嘴:“贝拉特里克斯今早寄了一封信。你没来吃早饭,所以穆尔塞伯擅自替你读了。”

      听到这,薇薇安眯起了眼睛:“他读了我的信?”

      雷古勒斯看到薇薇安朝男生宿舍投去杀气腾腾的一瞥后,握紧她的肩膀,把她拉到了更远处的角落里,以免她冲出去报复。

      “这是我们需要讨论的另一件事,”他低声说。“你的婚姻”。

      他看得出,这话似乎让薇薇安的怒气增加了十倍。原因很明显,她没有压抑自己对此事的感受。

      她瞪着他嘶嘶地说:“我不想谈艾德里安·穆尔塞伯。我们还是谈谈你吧。”

      他看起来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朝她扬起眉毛,似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我?”。

      薇薇安嗤笑:“你明明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还要去加入他吗?我原以为你比那聪明,雷古勒斯。”

      他对她皱着眉头,在公共休息室里四处张望,不太喜欢她在这么拥挤的地方提起这件事。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房间里太吵了,没人会无意中听到她说的话——或者他低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同意他的观点,我——”

      “你会成为一个凶手和罪犯,就因为你觉得纯血统的人比其他巫师都要高贵。”她说完了,这让他很恼火。

      “你也是这么想的。”他反驳道,提高了嗓门。不过,这扔不足以吸引任何人的注意。角落外的世界完全忽视了他们的存在,即使当薇薇安惊呼:“不,我——”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雷古勒斯带着惊讶的表情盯着她。“我当然是这么想的,”她喘了口气半心半意的说道,而他并不相信。

      雷古勒斯盯着她看了很长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她一动不动,几乎变成了一尊雕像——她把自己的情绪压抑到视线之外,冻结自己的身躯让它无法出卖她——直到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捋了捋头发。

      “是吗?”他问,他是如此专注的盯着她,似乎她所有压抑自己的尝试都彻底失败了,他看清了她到底是谁,是什么。而他似乎不喜欢他所看到的,因为他朝她摇了摇头,嘟囔着:“你变了,薇薇安,而我不确定这是好事。”

      然后,雷古勒斯最后仔细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开了,消失在公共休息室的门口以及她的视线中。她不喜欢他的那种表情,但同时,她忍不住想,也许自己确实变了。也许她不一样了,也许这不是好事。但她想到了加文,以及她是多么感激他的友谊。她想到了梅芙,以及她所谓的不够纯洁并不能改变她是一个很有趣的人这一事实。她甚至想到了西里斯,尽管她永远不愿承认,但他血统叛徒的身份并不一定意味着他没有一些还算体面的品质。

      尽管如此,雷古勒斯那评判的眼神还是让人难以忘怀,即使后来她和莫瑞根去吃晚饭的时候,她仍使自己的目光尽量远离雷古勒斯。她一眨眼睛就会想起他脸上的表情,即使是晚饭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费尔奇的办公室进行下一次禁闭时,她的脑海里也满是他的话。她几乎没听见费尔奇对今晚惩罚内容兴高采烈的解释,因为她忙着想雷古勒斯。

      直到成为了她最新晚间日常的另一个人匆忙的到来,薇薇安的头脑才重回清明并被另一个令人迷惑的想法所取代。最近,待在西里斯·布莱克身边以一种不一定好的方式让她头晕目眩。如果说她对他感到困惑,那同样将是本世纪最保守的说法,今晚也不例外。如果非要有什么不同,她变得比之前更困惑了。

      “你要让我们洗所有的挂毯?用手?”当费尔奇高兴地告知他们禁闭内容时,西里斯重复道。他把他们领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礼堂。一定是家养小精灵取来了所有的挂毯,因为房间里堆满了如山的织物,包括每个院的以及印有霍格沃茨徽章的横幅。最重要的是,费尔奇一定觉得让他们把魁地奇球场上的旗帜和挂毯也洗干净是个绝妙的主意,因为它们同样在礼堂中央形成了一座小山。

      “你们没法用魔法,是不是?”费尔奇回敬道,然后得意地斜眼望了他们一眼,大声关上了门,离开了。

      尽管西里斯抗议了,但他似乎对费尔奇的惩罚并不怎么生气。事实上——令薇薇安难以置信的是——当他走到为他们准备的一大箱水的地方时,他居然开始吹口哨了,那箱水旁边还有牛脂肥皂、几个水桶和刷子。

      “你要让我干所有的活吗,戈德里克?”他喊道,抬起头来看着她。薇薇安交叉着双臂怀疑的瞪着他,觉得也许她可以让他这么做,鉴于他看起来这么高兴。但在西里斯过了一会又大声抱怨了几句后,她走上前撸起袖子加入了他。

      几个月前,薇薇安·布莱尔绝不会跪在西里斯·布莱克身边,他们也不会沉默地工作而不进行激烈争吵或类似的事。说句公道话,她现在对靠近他还是很谨慎的,甚至有些怀疑他会为了好玩而把水泼到她身上。他没有,虽然有点奇怪,但她同样觉得他不可能每秒都是一个不成熟的混蛋,即使对他来说,那样也太累了。于是她跪在离他几英尺远的地方,默默地伸手去拿其中一幅挂毯,一句话也没说。

      就像前一个晚上一样,他们陷入了沉默。但与前一晚不同的是,这种沉默有点不好对付。这主要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近了,以至于薇薇安没法像昨晚那样轻易忽视他了——并且她的心仍然跳的很快,当她有一次在拿肥皂的时候不小心轻碰到他的手臂时,她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猛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薇薇安·布莱尔想要对自己诚实,她会承认她可能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她不会诚实的,因为这是西里斯·布莱克,她恨他,她一直恨他,将来也会恨他,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那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大约十五分钟后,西里斯说。

      薇薇安给他一个傲慢的眼神:“告诉你什么?”

      他根本没看她,只是开始拧挂毯。当水积聚到大金属桶中时,他解释道:“你的任务。”

      就这样,那种不算友好但也不那么难受的沉默消失了。这短短的四个字使薇薇安的手指紧紧的抓着挂毯,她的心也跳到了一个新的曲调,和之前一样快,但原因不同了。

      她用力盯着手里的赫奇帕奇横幅,皱着眉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西里斯喷了喷鼻子。他站起来要把挂毯上的水拧完,因为它太大了,只能站起来拧,慢吞吞地说:“我昨晚可是对你说了实话的。”他的声音告诉她,她应该回他以实话。

      很好。

      “关于那件事。”薇薇安说,不想让这次特别的分神白白浪费掉。她当然不会告诉他任何自己的业余活动,就好像他有权知道似的。“你说你喜欢我,你是说你喜欢我,还是说你在为从一年级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而感到难过?”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说实话,布莱克,一想到你对我是那种喜欢,我就想吐。”

      西里斯惊愕地张大嘴巴,转向她,把湿乎乎的挂毯扔到了一边:“我对你并不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别撒谎,戈德里克。我知道你觉得我很帅。”

      薇薇安看了他一眼,回答说:“说的跟真的似的。并且是的,你就是个混蛋。”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有时我可能做得有点过了,但你也一样。”

      她轻蔑地说:“你倒是说说我哪次过了。”

      现在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她几乎为他们的争论而松了一口气。没有了你来我往的侮辱,那种沉默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他嗤笑的抓起另一幅挂毯,把它浸入水中,伸手去拿肥皂,说:“好啊。你觉得你一直管我叫血统叛徒怎么样?”

      她开始拧赫奇帕奇的横幅,然后报复道:“你觉得你一直叫我婊子怎么样?”

      他瞪着眼:“你四年级的时候在我宿舍里放了条蛇。”

      “你干过更糟的。再说,那蛇也伤不到你。”

      “它咬了彼得,害得他不得不去校医院,因为他开始口吐白沫!”

      “我怎么会知道你那个白痴朋友会有那种反应?”

      “你知道吗?真不懂我为什么想帮你。你显然一点也没变。”

      听到这话,薇薇安停了下来。她张开嘴想要回应,但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的话戳中了要害,尽管它们不是侮辱,但薇薇安仍被冒犯了。

      “就跟你变了似的。你的心智还是个五岁孩子呢。”她愤怒地回击道。

      “你就会这一句侮辱吗?”他回敬道,狠狠地拧着另一幅挂毯。

      “怎么,听到真相接受不了了?”

      “我觉得你有一部分喜欢我,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她迅速否认。也许是有点太快了。

      西里斯坏笑着,带着一种会意的神情转过头看着她。她绝对不欣赏这种神情,因为她本来就一点也不喜欢他。

      “你一定喜欢和我争论,否则你早就停下来了。”他轻快地告诉她,好像他已经把她打倒了。她对此同样不欣赏。

      薇薇安皱着眉头站起来,把赫奇帕奇的横幅挂在费尔奇为他们准备的一个架子上(到目前为止,西里斯还懒得用这个架子)。她伸手抓起另一幅挂毯时恶狠狠地看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显然看到了她表情,并且似乎觉得需要做些什么来能证明自己确实接收到了它。不然他为什么要伸手捧起一把肥皂水,然后把它泼到她脸上呢?

      虽然西里斯·布莱克偶尔可以很明智的应对女性种族,但他人格的另一部分往往会取代这种智慧。这是使他成为一个掠夺者的部分:对制造破坏和恶作剧的嗜好。这也是他的一部分,而在这个时刻,薇薇安厌恶它。

      “我真的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然后转头瞪着他,西里斯僵了一下,对再次激怒了她感到一丝后悔。

      不过,这种后悔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你——你看着太好笑了。”西里斯结结巴巴的话语不仅是因为他马上就会被谋杀,还因为他马上就要爆发出大笑了。

      那,他之前感到的一丝后悔呢?它回来了。特别是当薇薇安抓起一个水桶,把里面的东西泼到他脸上的时候。

      有那么一会儿,西里斯只是跪在水箱前的地上,闭着眼睛,水从他的头发滴到脸上,浸透了他的制服衬衫。而刚才一直在和强烈的想要杀死他的欲望斗争的薇薇安,现在被一种更强烈想要嘲笑他的欲望征服了。尤其是在西里斯甩动他的头发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湿乎乎的狗。

      她感到十分自豪的坏笑着说:“这就是你要打水仗的后果,布莱克。记住。”

      西里斯扬起眉毛,站了起来。“哦,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打水仗?”他伸手拿起了另一只水桶,薇薇安一下就僵住了。

      “你敢——”她开始了。但她没能说完。

      当西里斯露出完全自鸣得意的坏笑时,薇薇安报复性的瞪着他。但可能因为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她的眼神并不像平常那样有力。目前的情况实在没法完全帮她实现她一贯偏爱的那种斯莱特林式的怒目而视。

      “我说过要杀了你吗?我的意思是把你完全从地球上抹去。”她咆哮道。

      她的声音再加上她浑身湿透的样子让西里斯忍不住窃笑起来,并令她难以置信的耸了耸肩说道:“是你先开始的。”

      “是你先开始的。”她争辩道,然后畏缩了一下,因为,是的,她非常清楚自己现在听起来像个孩子。想到这,薇薇安更恼火了,她拿起水桶,把它浸入了水箱,西里斯立刻向后退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被人们以不同程度的方式记住,既有可爱的温暖(几年之后),也有尴尬(明天)。因为,当薇薇安拿着一个漫溢的水桶站起来时,她没有考虑到水箱附近的地面目前有一团扭曲的等待清洗的织物。当她举起水桶,转向西里斯,打算今晚第二次实施她的复仇时,她的脚踝被一块布的褶皱绊了一下,摔倒了。

      如果这件事是几个月前发生的,西里斯一定会笑得前仰后合。但是,尽管他现在的第一反应仍是被逗乐了,但没持续多久就被担忧所取代了。毕竟,薇薇安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几秒钟后,他就跪在她身边问:“你还好吗?薇薇安?”

      当他试探性地伸手把她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时,他的手指很温柔,而她则露出了鬼脸。

      “我就这么脸朝下在你面前摔了一跤?”她用沙哑的声音说,眼睛紧闭着,好像她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西里斯抿嘴忍着笑意。

      他咽下了笑声,安慰道:“不,你当然没有。你比那优雅多了。”

      薇薇安呻吟着,用一只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嘿,你还好吗?”西里斯又问了一遍,探向她的身子试图把她的胳膊从脸上挪开。他的问题足够真诚,这似乎是薇薇安允许他这么做了的唯一原因。她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我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嘟囔着,对他皱着眉头。“当然,都赖你。”

      西里斯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他同情地点着头,同意道:“当然。”尽管这听起来基本是在屈尊俯就于她。但不是以一种粗鲁的方式,而是以一种父母在某些时候对待孩子的方式,知道他们只是年轻和愚蠢。薇薇安瞪着他,但在她能把它变成一个妥帖的怒视之前畏缩着揉起了她的头。

      “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他要求道,并帮她坐了起来。她头疼得有点厉害,没再继续固执。不过,当西里斯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好像在寻找什么致命伤时,她确实划清了界限。

      薇薇安把他的手拍开,低声说:“我很好。就是撞了一下。现在起开。”

      这时西里斯终于意识到他们离得有多近,意识到他的手指埋在她的头发里有多奇怪,喃喃地说:“嗯——对。好的。”退开了。然后,他又清了清嗓子,抓起离她最近的横幅推给了她,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涨得通红。

      薇薇安疑惑地对他扬了扬眉毛。直到,当然,他伸手搓了搓脖子,解释道:“你的衬衫是……呃……嗯,是透的。”

      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薇薇安回忆起了西里斯在她极度尴尬(“壮观”,西里斯有一天会回忆到)的几分钟前是如何实施了他的报复,她脸红得厉害,西里斯不得不咬着自己的脸颊内侧来控制自己的笑声。他知道如果他露出任何笑的迹象,她绝对会兑现她的死亡威胁。

      啊——也是在这个时候,薇薇安注意到了西里斯拿的是哪张横幅。

      “你是认真的吗(Are you serious?)?”她面无表情地说,手指紧攥着那片格兰芬多红。

      西里斯歪着头问道:“你真想让我回答这个问题吗?”

      如果他再靠近一点,她绝对会踹他。

      尽管他勇敢地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笑声,但在那一刻,他确实对着她的表情窃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薇薇安通红的脸,她的怒视会更完美一些,但现在她看起来更像是在耍脾气而不是真正的生气。

      西里斯站起来,然后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有那么一会儿,他以为她会拒绝(她相当固执),因此当薇薇安不情愿地让他把她拉起来时,他很吃惊。她仍然紧紧抓着那面贴在她湿透的白色制服衬衫上的格兰芬多横幅,好像她就靠它活着了。

      他的嘴角往上抽搐了一下,建议道:“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穿我的外套。”薇薇安马上开口告诉他,她绝对不可能穿他的衣服,但他补充道:“或者你可以在剩下的时间里把格兰芬多横幅当袍子穿的话。不管怎样,我都没什么可抱怨的。”他歪歪的坏笑着,眼睛里满是沾沾自喜。

      薇薇安吸了一口气(她非常想踹他),瞥着周围的挂毯山。西里斯似乎知道她在找什么,因为他立刻慢吞吞地说:“抱歉,戈德里克。我们已经洗完所有斯莱特林的横幅了。真是不走运。不过如果你很渴望的话,我猜你也可以披拉文克劳的。”

      她生气的瞪着他。他开心地对她笑着。

      “外套。”她要求道,然后好像在对一只狗说话似的伸出了手。

      西里斯喷了喷鼻子,轻松地回答道:“要有礼貌。”

      她咬着牙嘶嘶地说:“请。”这听起来一点也不礼貌,但是西里斯决定知足。

      他一路咧着嘴把他在禁闭开始时脱下来外套拿了过来。当他把它递给她时,他花了一点时间夸张地擦亮了在前面骄傲地缝着的格兰芬多徽章。

      薇薇安瞪着那个徽章,然后瞪向了他,厉声说:“转过去。”

      他几乎是悲痛的看着她,但当她的目光变得更严厉时,他确实转了过去。她不会称用格兰芬多横幅交换格兰芬多外套是一笔好买卖,但至少她不用害怕它会在剩下的禁闭里滑落,并而她勉强承认,这让她看上去没那么可笑的了(虽然不多)。

      不过,西里斯看到她时简直不能更得意了。他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并且似乎马上就会爆发出大笑。谢天谢地,为了他自己,他忍住了,这是真正体现意志力的壮举。但他还是忍不住讽刺道:“现在你看起来是个得体的戈德里克了。”这自然让薇薇安冲他说了一句因为过于粗鲁而不适合被重复的话 (但绝对是他活该)。

      到他们把所有挂毯挂起来晾干并结束禁闭时,已经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薇薇安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到熟悉的领地并脱下身上任何属于死敌的东西了。不过,西里斯看起来对收回他的外套并不在意。他用一种罕见的彬彬有礼的方式(薇薇安不久就会意识到这其实并不少见,只是他很少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斯莱特林)告诉她可以继续穿着。

      “你的衬衫可能还湿着。”他耸了耸肩,好像把他的东西借给了薇薇安·布莱尔这个斯莱特林以及长达六年半的死对头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没有争辩,因为她的衬衫确实还是湿的,即使已经很晚了,她院里的大多数同学可能都回到了寝室,她也不太想穿着一件透明的衬衫在城堡里晃荡。不过,她没有感谢他,因为她认为这可能会让他恢复之前那沾沾自喜的笑容。

      费尔奇检查了他们的工作,告诉他们可以离开后,他们在礼堂外逗留了一会儿。有件奇怪的事在今晚发生了,在这黑暗的走廊里,似乎有一扇以前锁得紧紧的门被打开了。这种感觉很古怪,几乎让人耳目一新。她一直坚决无视的那些奇怪的副作用现在甚至都不再困扰她了。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尽管那是,嗯,他。

      “那……晚安,我想。”西里斯说着,一边把手塞进了口袋,一边礼堂门口两侧闪烁着的火把的微弱光线中望着她。

      薇薇安清了清嗓子:“嗯。晚安。”

      如果她以为他会转身走开的话,他没有。相反,西里斯只是继续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灰色的眼睛变得十分深邃。这太迷人了,那么多种灰色出现了以前没有的地方。

      “你知道吗,你的脸上有块污迹。”他突然告诉她。她扬起眉毛,伸手去揉自己的脸,这让他歪着嘴笑了笑,然后拖着脚走近了一点。随着他的靠近,她愣住了,盯着他,他试探性地用手指轻扫着她的颧骨,就在她的眼睛下方。他的触碰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用指尖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他慢慢抬起手,离开了。

      “在这。”他低声说,直到他的眼睛闪烁着锁定在她的眼睛上,她才颤抖着呼出了一口不知何时屏住的呼吸。当西里斯对她露出那狡黠的坏笑时,她想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女孩会在接受这种坏笑时失去理智——她想,也许她自己也失去了理智。

      当然,当西里斯向她眨了眨眼睛,大步走向宏伟的楼梯,并回头冲她喊时,她又拾起了全部的理智:“顺便说一句,布莱尔,我绝对喜欢你穿蓝色!”

      诚然,她花了一段时间才从晕眩中清醒过来。不过,当她清醒后,她立刻瞪着他的背影,大叫:“你他妈就是个死变态,布莱克!”

      他只是窃笑,决定不告诉她她脸颊上其实并没有污渍。

      几分钟后,当薇薇安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时,她的脑子里满是刚才发生的事情,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最后气冲冲地穿过房间,一头扎进她能找到的最近的椅子里的原因。禁闭结束时已经是宵禁后很久了,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至少,她认为它是空的,否则她就不会用手捂着脸,发出一声恼怒而困惑的叹息。直到她意识到自己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孤单。

      “你穿这是什么?”雷古勒斯问,听起来似乎被她身上的不相称的格兰芬多徽章吓呆了。他的突然出现使薇薇安吓了一跳。她抬起头,却发现他正坐在燃烧着绿色火焰的壁炉旁。他盯着她看的样子好像她疯了似的。

      薇薇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我的衬衫湿了,你哥哥借给我的。”

      她看着雷古勒斯抿了抿嘴,低声嘟囔着一些听起来很严厉的话。她气呼呼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到沙发旁和他一起坐了下来,坐得比以前优雅多了。

      “我心情不好。”他告诉她。他说话的方式听起来像一个警告,但薇薇安并不总善于把这种东西放在心上,她只是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好。”她回敬道,声音和他一样短促。

      雷古勒斯皱着眉头瞥了她一眼:“我还在生你的气呢。”

      薇薇安不屑的说道:“如果有人有权生气,那就是我。我刚刚和你那白痴哥哥呆了三个小时,而你——”她瞪着他,“今天下午完全就是个蠢货。”

      “我是个蠢货?”他重复道,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是你一直瞧不起我,告诉我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薇薇安张嘴想要否认,但最终只是抱怨道:“我只是不想让你变成穆尔塞伯那样。你比他强多了。”

      雷古勒斯又转过身来看着她。这一次,他的眉头皱的没那么厉害了。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他叹了口气:“薇薇安,如果我能把你从这个任务中解救出来,我会的。你知道我会的。但这改变不了这就是我想要的。”

      薇薇安收紧了她已经交叉的双臂,凝视着绿色的火焰。当她低声说:“我知道。”的时候,她没有回头看雷古勒斯,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坐在一起,盯着火焰,什么也不说。

      然后……

      “你知道,我之前考虑过。”她说。“嫁给你。”

      雷古勒斯吓了一跳,他像被抽一鞭子似的转过头,瞪大眼睛盯着她。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事实上,薇薇安也没有想到她会说,完全没有。这是真的。她之前想过这个问题,想知道如果没有穆尔塞伯,事情是否会变得容易一些。也许,如果她嫁给雷古勒斯,她会满足的。

      只是薇薇安不想被满足。她想被骇浪袭卷。她想要电闪雷鸣般的,令人窒息的,燃烧着激情的爱情。

      她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慢慢地补充道:“不过,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雷古勒斯还在她身侧,僵硬的像石头一样。

      “我不认为我能——”

      “反正我也不能娶你,”雷古勒斯打断了他,薇薇安也没有机会告诉他,她怀疑自己是否会爱他,是否真的爱他,因为他要走的这条路。她没有机会,而雷古勒斯为此感到高兴,因为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否忍受听她大声说出那些话。

      她转过身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在看她了。他现在不是石头了,相反,他十分生动,手紧握在沙发靠背上,转身面对着她,眼神疯狂而痛苦地真实。

      “穆尔塞伯已经对你有所有权了。”他低声说,他知道她不喜欢这句话的措辞,但这是真的。不管她喜不喜欢,穆尔塞伯确实对她有所有权。雷古勒斯不能就这样破坏他们的订婚。这将被视为最高程度的轻蔑,而后果将是巨大的。但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当然考虑过。

      薇薇安皱起眉头,但没有回答,雷古勒斯又叹了口气,喃喃地说:“明天见,薇薇安。”然后站起来,把她留在那间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疯狂的想法在她的头脑里盘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