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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Still waters run deep(下) ...

  •   加文只是叹了口气,认为他也有可能错了。也许西里斯·布莱克真的恨薇薇安布莱尔。也许它就像薇薇安认为的那样真实,无可置疑,毫无疑问。但加文·克拉克碰巧很善于观察,他确实看到了西里斯看薇薇安的方式。

      那双银色眼睛的目光一直在摇曳,就像电磁脉冲一样辐射到她身上,数以千次。

      不知何故,他不认为他错了的。毕竟,更奇怪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更大的分歧已经被跨越了。

      即使是深不可测的静水也能航行。

      “那么……帕笛芙夫人?”

      薇薇安轻蔑地瞥了克拉克一眼,皱起了鼻子。这个表情立刻让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他的眼睛在他的厚厚的眼镜后面闪烁,当他再次说话时,他的声音保留着愉悦的痕迹。

      “说实话,你要是答应了,我会很惊讶。”他耸了耸肩,瞥了一眼街对面那家花哨的茶馆。帕笛芙夫人茶馆总是看起来像被闪光弹袭击过一样,永远充满粉红色装饰和令人尴尬的插花,没有人会注意不到它。和往常的霍格莫德村周末一样,里面有一群不同的学院学生,这是约会的主要地点,不过在克拉克看来,有点……呃,浮夸。

      不过,花边桌布和干枯的插花倒突然让他犹豫了一下,他的嘴角挂起了一丝狡黠的微笑。

      “……这一切都很简·奥斯汀,你不觉得吗?”

      薇薇安吓得张大了嘴,他大笑起来。

      “根本不!”她坚决否认。加文又哼了一声,她眯起眼睛看着他。“不是的,你知道的。”

      “我是说,桌布——”

      “哦,得了吧,克拉克。”她生气地说,然后就走了。他的长腿很容易就赶上了她。她抑制住了想要绊倒他的冲动。

      “很好。我很乐意可以不打破我从来没有踏进过那个地方的记录。”克拉克告诉她,跟上了她的步伐。这迟来的坦白使薇薇安转身对他挑了挑眉毛,尽管她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

      “你从来没去过帕笛芙夫人?一次也没有?”她问道,她的好奇心占了上风,脚步慢了下来。

      加文耸了耸肩,看上去有点犹豫,然后又耸了耸肩:“……我通常会去书店。闭嘴!”他马上补充道,这时薇薇安立刻大笑起来。

      她把一只手举到嘴边,掩饰着她的微笑,慢吞吞地说:“我就知道。你就是个书呆子,你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加文看起来有些狼狈,然后他转了转眼睛,开玩笑地用肩膀撞了撞她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书店要好得多。而且,我觉得你也有点书呆子,布莱尔。”

      薇薇安又皱起了鼻子,嘲笑道:“我可不像你那样痴迷于写作业,或者花几个小时制定级长排班表,或者帮我的院长判作业——”

      “嘿,我告诉过你,我从霍格沃茨毕业后想当教授!”他打断了她的话,让她想起了他们关于他为什么要把见面时间推迟半个小时的谈话。显然,弗立维那天早上问过他是否有兴趣帮他判作业,而显然,克拉克认为判作业比在霍格莫德闲逛更有趣,因为他就是个怪胎。

      无论如何。

      “我也没有花几个小时制定级长排班表。”他嘟囔着,但听起来并不觉得受了冒犯。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薇薇安越意识到加文·克拉克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尽管他在级长会上总是显得那么严厉和无聊。她对他私下的这一面感到惊讶。

      薇薇安傻笑地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我就那么一说。你的排班表制定的很有逻辑。想去三把扫帚吗?”

      加文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喜欢把事情提前安排好。就像我说的,我们一小时前就该去那了,现在去会很挤。”

      他说得有道理,那里真的很挤。酒吧里有很多学生,他们吃着配菜,喝着黄油啤酒。如果薇薇安不是很饿的话,她可能会建议他们干脆不吃午饭,继续购物,但事与愿违,她的肚子咕咕叫得他们俩都听见了。

      薇薇安撅起嘴,觉得自己的脸尴尬地有点发红。梅林,这一切突然变得异常尴尬——直到克拉克咳嗽着大笑起来,说道:“……我想我们应该给饥饿的斯莱特林喂食了,我听说如果他们不吃东西就会对人施恶咒。”

      就这样,尴尬消失了。薇薇安看了他一眼,气冲冲地说:“我有点被冒犯到了。”

      加文只是帮她把门打开,然后轻松地回应道:“那么,请把你的愤怒发泄到别人身上吧。”

      她又看了他一眼(这似乎并没有减少他的乐趣),然后从他身边挤进了酒吧。

      她其实很高兴这里这么热闹,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他们俩边往吧台走边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多余的桌子。那边角落里有几张空着的,加文向其中一张点了点头,用他非常符合逻辑的声音说:“你应该先过去占个座。”

      她耸了耸肩表示同意,把他留在吧台前,决定让他随便帮她点。她从来不挑食,也从来没有在这里吃过她不喜欢的东西。她走到一张空桌子旁坐下。她解开披风时,突然听到有人嘶嘶地说:“认真的吗,西里斯?("Seriously, Sirius?")”

      另一个声音嘶嘶地说,“我没心情听你开玩笑,玛尔。”

      “这不是玩笑。我实际上是在问你,你是认真的还是在装傻。”

      “这是对我名字的一种恶意滥用——”

      “哦,闭嘴,西里斯。你不是真的——哦,梅林,我今天到底为什么要面对这些?”

      然后,突然,薇薇安的正对面就出现了那个特定的血统叛徒蠢驴,他在她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她向前倾着身子,双手捧着脸,想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对她这么残忍,以及西里斯·布莱克为什么无处不在——话说回来,这其实是她一直在想的问题。

      “什么?你今天没去帕笛芙夫人,戈德里克?”

      薇薇安叹了一口气。玛琳也是,但她显然已经决定先去喝一杯,于是很快就离开了,根本没问她所谓的约会对象要点什么。

      “显然。”薇薇安慢吞吞地说着,抬起了头,看看加文是否拿到了他们的食物。不幸的是,他还在柜台前,手指悠闲地敲击着抛光的木头,等待着。

      西里斯也转过身看着他,皱着眉头说:“今天跟书呆子克拉克玩得开心吗?我很惊讶你还没有对他施毒咒。”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然后犀利地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他们的椅子离得有多近,然后夸张的向后挪了挪,好像认为他是她见过的最恶心的人。西里斯对此似乎并不太在意,只是扬了扬眉毛,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薇薇安非但没有上钩,反而反问道:“你的朋友们都在那边呢,你怎么坐这?”其他三个掠夺者很难被忽视,他们坐在酒吧另一头的一张桌子旁,像往常一样在一起说笑。他们是否注意到他们任性的朋友在干嘛,薇薇安不知道,但她感觉他们非常清楚西里斯心不在玛琳身上。毕竟,他们是掠夺者:永远用屁股思考问题,永远被同一个愚蠢的脑电波控制着。

      西里斯耸了耸肩:“我正在约会。”他回答,好像她理应知道一样。

      薇薇安只是对他做了个鬼脸,喃喃道:“你在约会,但是你的约会对象是那个给你拿所有食物的人,而你却坐在这像个懒惰的弱智一样。”

      西里斯转向她,愤怒地咂了一下嘴巴,然后说道:“我不懒!”他没有提到自己不是弱智,这让薇薇安窃笑了起来。

      他怒视着她,轻蔑地说:“你落伍了,布莱尔。现在女孩子都喜欢占据主动,而我完全赞成。”

      她翻了个白眼。“你真是个弱智。”

      他又朝她怒目而视,然后说:“我还以为你很想去帕笛芙夫人呢,你得强迫克拉克跟你约会然后陪你进去,对吗?”

      “我没有强迫他。我邀请他,他同意了。”她用懒散的回答到。

      “我听说的版本是你吓得他同意了。”

      “那就由不得我了。”

      “你真是个变态,戈德里克。这不是赞美。”

      “我觉得是。”

      西里斯张开嘴想要报复,但还没等他开口,克拉克就带着他们的食物来了。他看起来有点谨慎,因为当他把一盘成堆的薯片放在桌子上,把一杯黄油啤酒滑给薇薇安并他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时,他的目光转向了西里斯,显然在想他为什么会在这——薇薇安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西里斯。” 克拉克迟疑地打招呼,看上去有些困惑,还有点警惕。他从来没有和西里斯·布莱克相处过。他们不怎么说话,他们的性格从来就不太匹配,他们经常假装对方根本不存在。据薇薇安所知,他们唯一一次接触对方是在克拉克被卷入一起掠夺者恶作剧的时候,而克拉克随后对他们进行了惩罚。

      西里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加文,然后生硬的说:“……克拉克。”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男生们真是奇怪。

      “你现在可以走了,血统叛徒。”

      “我很好,谢谢。”

      “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们努力的话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戈德里克。”

      “我不觉得,我已经想给你施咒扔到酒吧那头去了。”

      “我觉得你做不到。”

      “哦,是吗——”

      “西里斯,我想玛琳需要一些帮助。”克拉克突然打断了她,并对着玛琳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她正试图举起几品脱的黄油啤酒。西里斯抬起头,眨了眨眼,仿佛他现在才想起玛琳的存在。他的眼睛和他的约会对象产生了冲突,她眯起眼睛看他,充满了无声的警告和威胁,甚至让他顿住了。地狱之火也比不上女人的怒火,就连西里斯·布莱克似乎也知道这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最后瞪了薇薇安一眼,然后跑过去帮忙。薇薇安看着他接过了玛琳手上的杯子,试图回到他刚离开的桌子——但玛琳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拖到另一个桌子上,她的一些朋友正坐在那里。她一边走一边眯起眼睛看着薇薇安,虽然薇薇安不知道为什么。按理说玛琳现在应该已经习惯了西里斯的愚蠢,尤其是有机会可以侮辱薇薇安的时候——他讨厌错过机会。

      她回头看了看加文,却发现他已经在看她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闪光,好像他在想什么很具体的东西。当他们的眼睛对上时,他把目光移开了,薇薇安不确定是不是她多想了。

      “那么……查尔斯·狄更斯。”他说,在她有机会问他在想什么之前开启了话题。

      就这样,她完全忘记了。

      “对了。查尔斯·狄更斯并不比简·奥斯汀好。”她立刻说道,她也忘记了西里斯·布莱克的存在,此时此刻,他正以一些她不想知道的原因凝视着她。

      当你可以和一个真正知道他在说什么的人探讨文学时,谁还需要西里斯·布莱克呢?

      加文朝她笑了笑,薇薇安也朝她笑了笑,然后——

      西里斯在酒吧的另一头,大口大口地喝着黄油啤酒。

      到三点钟左右,克拉克和薇薇安已经吃完了另一盒糖羽毛笔,买了些东西,在三把扫帚酒吧吃完了午饭。薇薇安其实宁愿去猪头酒吧,哪怕只是为了避免被人盯着看,但是霍格莫德村另一边的第二家更破旧的酒吧是穆尔塞伯经常出没的地方。无论如何,他们俩在外面转来转去,终于到了尴尬地说再见的时候。

      “祝你的论文好运,我猜。”薇薇安耸耸肩。

      克拉克立刻回答道:“你真的应该尽快回去,薇薇安。我认为这周末你有夜巡任务。”

      她正要告诉他不要提他该死的排班表时,有人慢吞吞插了进来:“和你的泥巴种宠物玩得开心吗,布莱尔?我听说它们最近很流行。”

      薇薇安和加文都僵住了。接着,薇薇安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穆尔塞伯一眼,加文则低下了头,假装没看见他。至于穆尔塞伯,他只是双臂交叉,自豪地傻笑着,毫无疑问,他在为自己的侮辱而沾沾自喜。

      薇薇安正准备开口回应,在有人抢在了她的前面,厉声说:“都散开,现在不是你说这些的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地方。”

      他们都转过身来,看见莉莉·伊万斯交叉着双臂,像薇薇安一样严厉地瞪着穆尔塞伯。穆尔塞伯扬了扬眉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站着的卢修斯·马尔福,他像往常一样百无聊赖的说: “看来今天这儿全是泥巴种,不是吗?”

      莉莉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薇薇安撇了撇嘴。这个词,在某些方面,就像被称为血统叛徒一样糟糕,薇薇安也不得不承认她用了后者很多次。然而,有些东西说出来就是会更让人痛苦,也是更大的禁忌,穆尔塞伯知道这一点,这就是为什么他经常说它。

      然而,现在每次穆尔塞伯来打搅她的生活都让薇薇安分外恼火,她训斥道:“穆尔塞伯,别让我们学院被扣分。你现在是在跟两个级长和一个女学生会主席说话。”

      这个提醒似乎并没有吓到他,她也并不感到惊讶。穆尔塞伯和他的朋友们似乎已经对像学院杯这样愚蠢的、世俗的东西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这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和他们参加的其他课外活动相比,比如折磨麻瓜出身的人和向黑魔王证明自己。不,她不惊讶于她的警告几乎使他不动声色。令她惊讶的是,有人突然像莉莉一样迅速地加入了对话。

      “更正:三个级长,一个女学生会主席,一个男学生会主席。”

      这是什么,买四赠一吗?薇薇安叹了口气,但她知道她真不应该对波特加入对话感到惊讶。他可能整天都在低调地跟踪伊万斯。她去哪,他就去哪。这真是太可怕了。

      他们都转向詹姆,他站在那里,双臂交叉,莱姆斯和彼得在他的两旁。前者昂首阔步,后者看起来则更愿意待在别的任何地方,而不是这里。至于第四个掠夺者,嗯……

      “这是什么,找乐子不带我?”布莱克惊讶地看着他们所有人。玛琳·麦金农显然不在。薇薇安怀疑他甩掉了她。

      西奥多·艾弗里嘲笑道:“啊,现在人齐了——泥巴种和血统叛徒都来了。”当他说到“血统叛徒”时,他向薇薇安投来了一个警告般的尖锐眼神,这让她僵了一秒然后立即皱起了眉。

      她不是血统叛徒。她和一个麻瓜出身的人约会——直到最近她才知道他是麻瓜出身——然后现在她的学院同学想叫她叛徒?她眯起眼睛看着艾弗里。

      现在,掠夺者们不会保护像薇薇安·布莱尔这样的人。他们宁愿让她自己去战斗,也不会帮她摆脱困境。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意味着她是他们的死敌。在任何平常的日子里,看到斯莱特林间发生冲突他们都会把头转开,假装没看到。然而,今天不是平常的一天。今天,莉莉和加文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们这群臭蛇能不能赶紧爬开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西里斯嗡嗡地说,听起来非常无聊,好像穆尔塞伯的小团体只是他脚下的泥点子。

      詹姆很快补充道:“是啊,你们不会真的想在我们面前对我们的朋友搞鬼吧?那你们可真是比看起来还蠢。”

      听了詹姆的话,薇薇安尴尬地挪了挪脚步,一边往旁边瞥了一眼,一边把手插进斗篷的口袋里。她非常清楚詹姆实际上并没有把她包括在他的朋友圈里,而这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这场对抗的位置中更奇怪。突然间,她不确定自己属于哪一方。穆尔塞伯的,还是詹姆的?她想知道自己是否会受到任何一方的欢迎,或者她是否注定会永远停留在两者之间的某个灰色地带。这个想法让她扭了扭嘴唇,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奇怪的。她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一点。她从没有停下来去思考这样一个难以捉摸的话题过。毕竟,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而斯莱特林是团结在一起的。那么——为什么她会突然觉得自己就站在这两群人中间,却那一方也不属于,就像一个探入大海的码头?海浪从四面八方拍打着它,而和海滩连接起来的那一面,沙滩也吞没着它,像大海吞没岩石一样:一个永远的弃儿,既不属于任何一方,又与双方共存。

      也许,这就是人类灵魂深处最强烈的愿望:归属和被需要。

      “你应该给你的宠物带个项圈,布莱尔。如果你想让这些东西活出它们的价值,你就必须得训练它们。”艾弗里慢吞吞地说,没有回应波特或布莱克。他们俩对被如此彻底地忽视感到愤怒,而且他们不是唯一的。

      莉莉咬紧牙关,而莱姆斯则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口袋,毫无疑问,口袋里就是他的魔杖。彼得往后退了一点,看起来他宁愿往另一个方向逃跑,也不愿卷入这种情况。在她身边,加文握紧拳头,眼睛盯着地面,但他没有抬起头来回应,也没有表现出他们在一起时所表现出的任何机智。她知道让他闭上嘴巴保持沉默有多难,而她现在也非常清楚,他实际有多少话要说。

      “你就是想被咒。”布莱克冷笑着,抽出了魔杖。这是穆尔塞伯和他的小团体一直在等待的无声的暗示。不一会儿,他们也都拿出了魔杖,连同掠夺者们。嗯,彼得比其他人慢了一点,他用颤抖的手指抓住魔杖,但他还是抽出来了。

      薇薇安强忍住一声叹息,从嘴角悄悄地说:“回城堡去吧,克拉克。”

      加文瞥了她一眼。他的眉毛往下耷拉着,脸上摆出一副犹豫的表情,但他的眼睛——它们闪烁着坚定的决心,这让薇薇安很清楚,他不会照她说的做。通常,只有格兰芬多才这么顽固。

      西弗勒斯·斯内普显然无意中听到了薇薇安的嘶嘶声,因为他慢吞吞地说:“听你主人的话,克拉克。”同时轻蔑地看了薇薇安一眼。显然,他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他也没有原谅她。

      加文更僵硬了。薇薇安瞪着他,举起了魔仗,似乎下一秒就要念咒了,但莉莉突然转过身来,生气地说:“如果不听劝告,也许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校长。我相信他会认真对待这一切的,也许他会因为你们的不当行为而开除你们。”

      薇薇安几乎想要告诉她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她保持了沉默。纯血统家族每年都给学校捐很多钱,他们与魔法部教育司的关系非常密切。校长确实有很大的权力,但薇薇安认为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他不会因为一些轻微的侮辱就把穆尔塞伯或他的任何一个朋友赶出去。当然,这些侮辱肯定是逾矩的,但事实是邓布利多的权力有限。

      她对此保持了沉默。她现在处于两个世界之间,而这个位置让她很不舒服。为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辩护会给她带来灾难性的后果;而加入穆尔塞伯的小团体将让她违背自己的某些部分,那些她现在正深切意识到它们存在的部分。她站在灰色的中间地带,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穆尔塞伯抓住了她的目光,朝她扬起眉毛,仿佛在默默地告诉她不要挡他的路。她的目光无比坚定地回望着他,似乎脱离了她身体的其他部分。如果这种目光可以被形容的话,那就是一种魅力,一种可以避开她身上较弱部分的伪装,一种几秒钟后就可能会被汹涌的大海吞噬的勇气。

      穆尔塞伯平静的举起双手,朝艾弗里点了点头,艾弗里也看了看其他人,然后慢慢地把魔杖收了起来。当其他人纷纷效仿时,穆尔塞伯耸了耸肩:“我们只是在陈述显而易见的事实,伊万斯。没必要把婊*子脸对着我们。”

      薇薇安觉得她从来没见过莉莉的眼睛那么愤怒,或者詹姆的。

      “你会付出代价的,穆尔塞伯。”詹姆低声咆哮着。莉莉惊讶的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芒。一半是愤怒,一半是不确定,很难判断哪种情绪更强烈。

      在詹姆毫无疑问的打算念咒前,加文不耐烦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往下拽:“哦,冷静点。你是男学生会主席。你不能就这么打架。”然后,转向穆尔塞伯,厉声说道:“斯莱特林扣五十分,如果你不走,扣掉的还会更多。”

      他们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显然是被加文企图对他们发号施令的行为逗乐了。老实说,学院的分数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但对薇薇安来说……

      她咒骂了几声,恼怒地瞪着穆尔塞伯。讲道理,五十分!斯莱特林要很长时间才能挣回来。她今年也很想赢格兰芬多,这是一个关乎尊严的问题。当然,还是关乎抹去布莱克脸上得意的笑容的问题。不过,尽管他的死敌刚刚丢了五十分,他现在看起来并不怎么沾沾自喜。不,他看起来更像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抽出魔杖进行战斗。他可能正等着一个契机打起来呢……

      艾弗里张开嘴,可能想要侮辱加文,但薇薇安厉声说:“赶紧走,你们这些白痴。五十分!梅林。你们怎么他妈这么蠢!男人到底都有什么毛病啊?”

      她的爆发使他们都转过身来,以不同程度的惊讶盯着她,但薇薇安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对整个男性群体太生气了。唉,伊丽莎白宁肯智取也不会愿意拖着长腔像穆尔塞伯这样说无聊的脏话!爱玛看到这个不光彩的局面都会退缩!安妮也会对男性群体荒谬的不成熟感到震惊和恐惧!(注:简·奥斯汀《傲慢与偏见》,《爱玛》,《劝导》)

      薇薇安怒视着穆尔塞伯,继续吼道:“快点离开,否则你会丢掉更多分的,你这个白痴。”

      穆尔塞伯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如果薇薇安能透过自己的愤怒好好看看周围,她就会注意到大家都在睁大着眼睛看着她,带着不同程度的情绪。斯莱特林们看起来有点慌乱,也有点生气。加文似乎认为薇薇安是一门快要失控爆炸的大炮,他的目光不停地扫过她的脸,他不确定自己是兴奋还是紧张。莉莉·伊万斯似乎有点印象深刻,但同时看起来非常小心,似乎她也预计薇薇安可能会爆发,使情况变得更糟。至于掠夺者……

      好吧,波特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想,因为他只是傻傻地瞪着她,手里的魔杖松松垂在身侧。彼得忙着盯着地面,没有苛求自己看她。莱姆斯的表情很冷静,好像他并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在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过,西里斯的反应确实说明了一切。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薇薇安,好像他从来没有见过她似的。那种灰色的凝视充满了一种难以理解的锋芒。它既有坚硬的一面,也有柔软的一面,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处休止期,风推动着一片特别的乌云,雨停了片刻,空气微微颤抖。太阳试图穿过云层的笼罩,它的光线在最微弱的一秒钟露出,只能勉强被看到,打破了阴暗的灰色,随后另一片乌云来了,暴风雨又开始了。

      薇薇安当然没有注意到。她正忙着等着穆尔塞伯抽出魔杖给她施咒,因为他看起来马上就要这么做了。

      “……我一定会对你的嘴采取措施的,布莱尔。你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那种沉默、隐形的妻子。” 他打破了尖锐的氛围,低声说道。

      她僵住了,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她无法解释自己当时的情绪。就像她的灵魂突然充满了一股猛烈的风,不可饶恕地穿过她的心脏;就像贫瘠而冰冷的荒原上的瞬间冒出的野火,无法被抓住,无法被控制,火焰疯狂的蔓延着,冰、雪和寒风通通不能将它阻挡。

      她向前迈了一步,准备一头扎进暴风雨里,但接着——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斗篷。西里斯·布莱克慢吞吞的说:“一个想法,穆尔塞伯,你和你的小食死徒朋友听布莱尔的现在离开这,在接下来的学年里我们就不会用我们能想到的最恶劣的恶作剧来折磨你们。”

      这一次,每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西里斯,西里斯仍然用手指紧紧的抓着薇薇安的斗篷,好像他害怕如果他放开薇薇安,她会有另一个让穆尔塞伯更加恼火的愚蠢行为。

      斯内普气呼呼地说:“你觉得这会吓到我们吗?”

      波特恶狠狠地说:“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们是怎么报复的,鼻涕精,还是说你想补补课?”

      艾弗里张开嘴,可能想说些蠢话,但就在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无意中发现了他们,尽管薇薇安从来都不怎么喜欢他,但当他突然慢吞吞的走过来,并向他们投去奇怪的目光时,她松了一口气。其实现在的事态相当明显,所以薇薇安不确定他是故意表现得很困惑,就为了保持中立不惹怒任何人,还是为了给将来可能与在场任何学生建立的联系留后路。鉴于是他,这实在是难说。

      “这么好的天气,你们都站在这儿干什么?”他轻松地问候道,这就足够让穆尔塞伯和他的小团体找到台阶下了。穆尔塞伯似乎瞬间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给斯拉格霍恩送上了他自认为是最迷人的微笑(其实不是),然后耸了耸肩。

      “我们只是想问问昨天布置的一些作业,教授。”穆尔塞伯慢吞吞地说。他那天真无邪的声音令人生厌。

      西里斯迅速回击道:“我们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脑子笨的连这点事都记不住,就应该把作业抄下来。”

      穆尔塞伯怒目而视。斯拉格霍恩扬起眉毛。

      “你确实应该把作业抄下来,我的孩子艾德里安。毕竟,这是NEWTs年。现在我们一起去三把扫帚喝一品脱黄油啤酒怎么样?好吗?”

      穆尔塞伯最后瞪了他们一眼,格外的阴沉,几秒钟后,斯莱特林的其他学生都不情愿地跟着斯拉格霍恩走去了街那头的酒吧,剩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原地愣了会神,直到薇薇安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转身面对西里斯,敲掉了他还一直逗留在她斗篷上的手,然后向他投去一个奇怪的眼神。他只是对她挑了挑眉毛。

      “你刚才做了什么?”薇薇安质问道。

      西里斯双臂交叉:“不知道。我刚才做了什么?”

      “你在保护我。”

      他停顿了一下,耸了耸肩:“不,我没有。”

      “你有。”

      “听着,布莱尔,你可千万别往多了想。侮辱穆尔塞伯才是我的首要任务。”

      薇薇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扬起眉毛,歪着头。他们的眼睛相冲突,从灰色到棕色。一个凝视,一边是狂风暴雨,另一边则是烧不尽的野火。

      “……不许再这样了。” 薇薇安告诉他。

      西里斯嗤笑:“我不会。”好像这是显而易见的。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相信他,她的眼睛眯得更紧了,此时她的脑子里突然充满了几小时前加文说的话。

      很明显,布莱克基本是爱上你了。如果他真的恨你,他就不会那么关注你。男生都是这样的。

      ……是吗?她认为男生都很笨,很幼稚,喜欢为了好玩装成白痴。就像掠夺者们,明明在他们捣蛋鬼的外表下是难以置信的聪明,但是他们非要用愚蠢的恶作剧和白痴般的谈吐掩盖这一切。但无论如何,加文肯定是错的。西里斯喜欢她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她仔细端详了西里斯的眼睛好一会儿,然后瞥了加文一眼,加文还站在她身边。拉文克劳的级长意味深长的回看了她一眼,薇薇安努力抑制住一阵恶心。

      她转身对西里斯竖起一根手指,坚决地说:“如果你再保护我,我就把你扔进黑湖,让巨乌贼把你当早餐吃了。”

      西里斯哼了一声,举起双手,大方地后退了一步。他张开嘴想回击她,但被一个叫他名字的女孩的声音打断了,西里斯突然咒骂起来,立刻躲在薇薇安身后,因为薇薇安是离他最近的人。

      “靠——站着别动,布莱尔,梅林。别动那么多。”

      薇薇安闪到一边,又闪到另一边,而西里斯似乎下定决心要成为她的影子,薇薇安一脸恼怒地瞪着他。

      “走开。”她对他嘶嘶地说。

      他也瞪着她,没有回应。

      “大脚板,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在布莱尔后面。她基本上是个侏儒。”波特说,接着薇薇安也瞪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呢?”彼得疑惑地看着四周,好像他在害怕穆尔塞伯等人会突然出现。

      西里斯不耐烦地回答:“因为——玛尔非要去帕笛芙夫人茶馆,而我宁可把自己勒死!”

      薇薇安假笑着,慢吞吞地说:“我真的很想帮你,但一想到要碰你我就恶心。”

      “哦,闭嘴,戈德里克。停止乱动。”

      “不停。”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西里斯嘟哝着说,一边从薇薇安的脑袋后向外张望,想看看玛琳的位置,玛琳离得还很远,看不见他们。

      说实话。如果薇薇安像他预期的那样带着克拉克去帕笛芙夫人,那他根本就不用躲着玛琳了。都是布莱尔的错,真的。

      “嘿,麦金农!”薇薇安突然大叫起来,这着实把西里斯吓到了。他发出一种介于尖叫和诅咒之间的声音,然后不假思索地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试图在她引起玛琳的注意之前把她的声音盖住。

      然后薇薇安用胳膊肘捅向他的肚子,西里斯呻吟着倒在了地上。

      “梅林的蛋——”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这么做,大脚板,”詹姆说。

      莱姆斯点头:“你可能得赶紧走了,玛琳朝这边来了。”

      薇薇安转向他,交叉双臂:“是啊,赶紧走吧。”

      西里斯对他的朋友们撅着嘴,瞪着薇薇安,哀叹道:“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

      另一边,加文翻了翻眼睛,说道:“薇薇安,也许我们应该一起回城堡。如果你愿意,可以顺便去拿我的《远大前程》。”

      薇薇安耸耸肩表示同意。西里斯恼怒地瞪了加文一眼。掠夺者们傻笑着,莉莉·伊万斯则走上前说,“查尔斯·狄更斯?他太棒了!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这一次,詹姆也恼怒地瞪了加文一眼。但加文根本没注意到。他忙着和两个姑娘回到城堡去,他笑着做回了一个普通的书呆子,身边是詹姆和西里斯的心上人——呃。

      好吧,我想我们不应该操之过急。命运,毕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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