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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46 这大嫂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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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思雅近距离围观了一场单方面的输出殴打。
施暴者,利维。
刀疤男脸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脸都打到变形,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利维打人时透露出一股狠戾之劲,每一脚都踢的极重,身形倒是出奇讲究,并不粗鲁,甚至很有艺术感。毕竟拳拳到肉,却招招不致命,想想也怪折磨人的,大概能让人痛不欲生很长时间。
思雅就站在楼梯旁围观,为了看的清楚一些,她还故意上了两个阶梯,这样可以解锁俯视视角。可惜了没有瓜子或者西瓜,要不然蹲在小板凳上吃瓜看戏还要更精彩。
她听着刀疤男的哀嚎,缩着脖子,干脆抖抖索索地给他配音。
“诶!”
“哎哟!”
“嘶——”
恨不得当街来段rap,真的很有节奏感。
法尔兰带着伊丽莎白也站在旁边,伊丽莎白其实对思雅充满好奇,闪烁着眼神偷偷观察着她。法尔兰倒是专心看着利维打架,不时打量着周围情况,以便随时支援,但听见思雅的声音后,到底没有忍住,略带好笑地瞥向她。
感受到两人投来的目光,思雅停下配音,冲着他们甜甜一笑。
法尔兰有些诧异,对方笑的那么自然清新,仿佛自带天然的亲近感,真的很犯规啊。伊丽莎白则眼神游移,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红发,又悄悄看向思雅。
利维拽着刀疤男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向墙壁,终于停下动作。此时刀疤男已经半死不活,他的同伙们战战兢兢拖着他惨淡离去,连跟利维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这可是地下城赫赫有名的利维啊。
今天是他们失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真够晦气。
眼见着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一群人落荒而逃,思雅心里别提多畅快了,狐假虎威的感觉未免太爽,真的很难不爱诶。
所以在利维视线投来时,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蹦蹦跳跳地走到对方面前,歪着头,颊畔漾开小梨涡,认真道:“利维,你打人也太帅了吧,谢谢你呀!”
思雅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利维跟之后的兵长利维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他打人时的狠戾冷锐和恣意妄为感,是她在兵长利维身上鲜少见到的,不过大抵也是因为后来的利维面对的是业魔而非人类,也与他肩负着士兵长的身份有关。
“咳咳!”法尔兰捂住嘴剧烈咳嗽。
好直白热烈的夸赞,听得他老脸一红。
“吵死了,能闭上你的嘴吗?”刚刚一直在那里吵吵嚷嚷,如果不是腾不开手,真想堵住这个疯女人的嘴。
说完这句话后,利维没有再给思雅一个眼神,从她身边直直而过,面无表情地走上阶梯。
思雅冲着利维的背影,拖着长长的尾调,大声用“哦”应答,表示自己听到了。
“砰”!回答她的是重重地关门声。
思雅:“……”
她无奈地看向旁边的法尔兰和伊丽莎白,小声抱怨:“他好凶。”
无论是混混头子利还是兵长利,果然都是一样的凶!
熟知利维脾气的伊丽莎白和法尔兰相视一笑,伊丽莎白伸出手开朗道:“我是伊丽莎白。”
没想到会被他们主动搭话,思雅握住她的手,高兴地晃了两下:“思雅。”
金发男人微笑:“法尔兰·恰奇。”
这就是地下城时期利维身边两个最重要的小伙伴,红头发的伊丽莎白和金头发的法尔兰,也是经典三人组呢,思雅想到。
相互交换姓名后,法尔兰拎着伊丽莎白准备回去。伊丽莎白下意识向身后看了一眼,见思雅形单影只地站在楼梯上呆呆望着木门,眼神间透露出丝丝留恋,她挣动两下,瞪着法尔兰。
法尔兰自然接收到她的视线,挤了挤眼睛,又向木门方向努了努嘴,表示这事儿他也没办法。
伊丽莎白竖起眉毛,表情不满,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最后法尔兰无奈地叹气,放下拎着伊丽莎白的手,回头询问道:“思雅,要上去坐坐吗?”
思雅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又有些迟疑:“我可以吗?”
法尔兰瞥了眼伊丽莎白,笑道:“进来吧。”
思雅拎着裙摆忙不迭地追到两人身后,跟着法尔兰和伊丽莎白一起走进阶梯尽头的房间。
木屋内的装饰简单却不简陋,圆形的餐桌旁边放着几把椅子,咖色沙发贴着墙壁,前面摆放着方形矮桌。墙壁灰扑扑的却不显得脏乱,地板也出奇整洁,可以看出屋主很认真维持着这里的清洁。
天花板上是花瓣样的灯座,燃着几盏烛火,落下一地暖黄。
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淡淡红茶香气,利维正坐在餐桌前反手握着红茶杯,安静地喝着红茶。
餐桌上摆放着几个餐盘应当就是他们的晚饭,一眼扫过去不太看得出来是什么食物,大抵是硬面包、土豆之类,地下城既是如此这样。如果说侦察兵团的伙食不算好,那地下城则是有的吃就很好。
“大哥!”伊丽莎白看见亲近的人立刻露出顽皮的本性,亲昵地跑到利维旁边的椅子坐下。
“从外面回来先去洗手,”利维教训道,“还有,不要带奇怪的家伙回来。”
伊丽莎白吐了吐舌头,老实巴交地跑进厨房洗手。
法尔兰拉开椅背,坐到利维的对面:“外面那伙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她一个女孩在外面太危险,先让她今晚暂时避避风头吧。”
利维单手搭上椅背,微微侧着身体,懒散地翘着右腿,这样的姿势刚好暴/露出他V字领衬衫下性感的锁骨切迹:“你不是已经做了?”
法尔兰哂笑:“伊丽莎白也有这个想法……”
主要还是伊丽莎白的想法,就连救下思雅,不也是因为伊丽莎白的开口吗?可能同样是女孩子,所以格外能共情吧。平时跟着他们两个大男人不太有机会显现,这个时候倒是看出来些许不同。
提到伊丽莎白,利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思雅身上稍稍停滞,对法尔兰道:“只有今晚,没有下次。”
见利维没有拒绝,法尔兰笑着看向思雅:“坐吧,思雅。”
思雅一直站在两人身后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正低头想着什么。见法尔兰招呼自己,她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没敢往圆桌那里凑,而是坐在了离餐桌有些距离的沙发上。
法尔兰感觉到她的不自在,主动开口:“伊丽莎白平时跟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不是很会跟女孩子相处,到时候她要是……”
话还没说完,伊丽莎白就从厨房“登登”跑出来,瞪着法尔兰:“怎么有人在说我坏话?”
法尔兰抱着胸,翘起二郎腿:“我说的是坏话吗?我说的是实话。”
伊丽莎白气鼓鼓地坐到利维身边,隔着桌子狠狠踢了法尔兰一脚。
“别吵了,吃饭。”利维放下红茶杯,给两人布好餐盘。
伊丽莎白拿起土豆,悄悄看了眼坐着的思雅,从椅子上蹦下来走到她面前将土豆递给对方:“你也饿了吧,可以一起吃点哦!”
没想到她还能想到自己,思雅觉得好感动,双手接过土豆感激道:“谢谢你诶,我真的很饿了。”
法尔兰拉开旁边的椅子,拍了拍道:“过来一起吃吧。”
思雅没有拒绝,乖巧地应了一声坐到桌子前。
她左边是法尔兰,右边是伊丽莎白,伊丽莎白的旁边是利维,又因为餐桌是个圆形,如此一来倒是跟利维面面相对。
伊丽莎白跟法尔兰两人隔空斗嘴,一刻也不消停。
思雅一边啃着土豆,一边小心翼翼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利维。
地下城时期的利维跟兵团时期的他真的不太一样。
兵长利维像一把藏锋的刀,出鞘时锋芒毕露,安静时蕴华含章,即便平时毒舌冷峻,眉眼犀利,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种沉稳从容,像一只隐藏地雄狮,你知道他危险强大,能够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却也能时时收起那骇人的锐利与锋芒。
此时的利维并不是如此。
那就是一把没有鞘的匕首,锋利尖锐,寒光倾洒。
硬要说的话,他似乎很像平静正常版的卡尼,也许尚未遇到能收敛他的鞘,现在的利维更恣意、更不羁,还有,更骄傲、也更狠戾血性。
又是从未见过的一面……
思雅很惊讶,也很惊喜,就像解锁了隐藏副本,想要新奇地探索。
利维低头喝着红茶,冷不丁开口:“还想要你的眼睛,就把你那黏糊糊的白痴视线收起来。”
法尔兰和伊丽莎白立刻噤声,诧异地看向他。
思雅很快反应过来他在说的是自己,带着点被抓包的羞恼,不服气地狡辩:“不黏糊糊,哪里黏糊糊了!再说,我才没有看你呢,我看的是你……是你手上的杯子!”
胡乱一指,反正不能被看穿!
利维:“哦,是吗?”
就差没把眼珠子按自己身上了好吗,他是要多瞎才感觉不到啊?!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156.
思雅晚上就宿在客厅的沙发上。
伊丽莎白贴心地给她抱来一床被子,暖和和地铺在上面,沙发虽小却也温暖。
许是因为客厅里有“外人”,利维等三人也很早就各自回房。利维更是提前就把伊丽莎白赶回房间,防止她跟思雅接触过多。
灯火一灭,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思雅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沉闷的地下城没有任何自然光线,一旦灯灭,无论是室外还是室内,都只剩下黑漆漆的混沌。
思雅怔怔望向黑暗深处,像溺水之人沉入池底,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她汹涌淹没。
这是地下深渊,暗无天日。
连清新的空气、干净的水源和温暖的太阳都是奢求。一直生在阳光下长在阳光下的思雅从未生存在这样的环境里。
被阴影淹没后她觉得有些心慌与焦虑,仿佛被关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四处密不透风,层层逼近。
而她喜欢的人就在这样的环境中日复一日,生活了一年又一年。
想到这里的思雅拽过被子埋在自己脸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感到稍稍安心。她静静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忐忑里渐渐睡去。
思雅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绰约人影从自己眼前略过,脑子还未清醒便下意识的睁眼。
昏黄的灯光溢满室内,甫一睁开双眼就看见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利维。
黑色刘海垂落眉峰,细长的黑色眉眼微微拧起。他还是那般模样,无论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遇见,都会让自己无数次心动。
恍惚间,思雅拉过利维的手,半眯着双眼,轻言慢语:“利维,我好想你呀。你想我吗?”
他们好像已经分别很久很久。
思雅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们似乎还在吵架。
如果那次能不那么任性就好了,如果能好好说话就好了。
“我有好多好多话,还没有来得及对你说……”思雅紧紧抱住他的手将脸贴上去,再也忍不住蜷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动,闭着眼睛小声哭了出来。
“你说过会来接我的……”
都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我很想你。”
她一边悄声啜泣,一边喃喃轻语,哭的那么伤心。大抵是鼻端嗅到熟悉的气味,很快便委屈地抱着利维的手沉沉睡去。
从自己房间里刚出来的法尔兰瞥见蹲在沙发前一动不动的利维,很是吃惊。待他走近一看,却见思雅紧紧抱着利维的手,满脸泪痕,睡得正香,而利维虽然眉头紧皱竟也没有甩开对方,更是无比惊讶。
“这是怎么了?”法尔兰压低声音询问。
利维这才回过神,将目光从思雅脸上移开,故作淡定地抽出自己的手,转动着手腕,扫视其上未干的泪痕:“谁知道呢。”
他掏出手帕擦着手从地上站起:“我只是看看她的口水有没有把我的沙发弄脏。”
谁知道刚蹲下来就被紧紧抱住,动都动不了。
啧,真是麻烦。
法尔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真是这样?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呢。
利维懒得搭理他,转身开门:“早饭吃什么?”
法尔兰原地伸了个懒腰,又看了几眼鼻头红红的思雅,抬脚追上利维:“我跟你一起去。”
157.
再次醒来时房内空无一人,只留下昏黄的灯火与梦中的场景倒很是一致。
思雅拥着被子从沙发上坐起,觉得眼睛一阵涩痛,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疑惑地挠了挠头。所以,果然是自己的梦境吗?摆自己面前那么大一个利维也是她的幻觉吗?好大的出息,做梦都能做的那么委屈。
她打了个哈欠,将被子叠好,跑进厨房简单洗漱后感到十分纳闷。
怎么人都见不着呢,利维他们去哪儿了?
正奇怪着,伊丽莎白听见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你醒啦?”
思雅点点头,就见伊丽莎白站在门口,瞪大着眼睛正在艰难的跟头发做斗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用了吃奶的劲。
她看着有些好笑,很自然地走过去道:“要我帮你吗?”
伊丽莎白一开始有些戒备,甚至后退了两步。
察觉到她的警惕思雅立刻止住脚步,想想自己毕竟是陌生人,确实有些冒昧,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想了想,搭话道:“伊丽莎白,谢谢你,我知道昨天是因为你,利维才决定出手救我。”
伊丽莎白将梳子从头上艰难地扯下来,并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很值得感激的事,语气平常:“没事啊,大哥本来也不想看见他们在下面闹事嘛!”
她很快将梳子递到思雅的面前,眨巴着眼睛开心地笑道:“还没有人帮我梳过头发呐,如果你能帮我的话,那就太好了。”
她只是记忆里没有女孩子跟自己那么亲近过,一时之间不太知道该怎么处理。
见到她灿烂的笑,思雅醒来后有些闷闷不爽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也笑了出来:“好呀,如果疼了你要跟我说。”
伊丽莎白大声答应,迫不及待拉着思雅的手坐到镜子前。
思雅站在她身后,拢着她的长发,极有耐心地一缕一缕理着。
可能是因为睡觉不老实,伊丽莎白的头发乱糟糟的,且有些毛躁,要是碰上个急性子确实容易失去耐心。但其实她的发质很好,发量也很多,火红火红,看得人心里也充满暖意。
“伊丽莎白,你头发真漂亮啊。”梳顺以后,思雅手指轻柔穿过伊丽莎白的发间,忍不住称赞。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自己,伊莎白尔惊讶地回头,不敢置信道:“真的吗?”
思雅点点头,诚心诚意道:“对呀,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红发。我给你编个好看的辫子吧,好吗?”
伊丽莎白期待地点点头。
她的头发刚刚及肩,不算很长,平时都在颈边随随便便扎两个小揪揪,但这样上面的碎发就会比较蓬乱。
思雅分出额角的头发,给她编了两个小麻花辫。前面的麻花辫通过额际顺在后面和其他头发汇在一起,依然还是颈边的两个小揪揪,整体却要干净整洁许多,也要更精致。
伊丽莎白看见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激动地“哇”了一声,伸出手摸摸头发,又像是怕把头发碰乱,很快收回手,左看看右转转,喜不自胜。
看见她小孩子般的明媚喜悦,思雅也觉得高兴:“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伊丽莎白转过身,看着思雅的眼睛里都闪着光,“我好喜欢!”
她很容易跟小动物亲近,可以感受到小动物对自己的善意和喜欢,也更愿意跟它们一起玩。虽然很神奇也很不可思议,但伊丽莎白竟然在思雅身上,感受到和小动物们在一起时的轻松愉悦。
伊丽莎白觉得思雅好温柔,手好巧,人也很漂亮,和大哥那样的温柔完全不一样。她会跟自己拉手,还会给自己编辫子,笑起来时甜丝丝的,看着她也想笑。
“思雅,你昨天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大哥啊?”伊丽莎白追问。
没想到对方会突然问这个,思雅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眼神游移:“这个……我想是的吧。”
就是好像面对的这个利,年纪有点不太对。
伊丽莎白双手拉着思雅的双手,开心地恨不得原地转圈圈:“那如果大哥也答应的话,你是不是就是我大嫂了?”
嗯?!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上面的?!
思雅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轴转动,发出轻响。
利维双脚刚踏进门内,就听见伊丽莎白兴奋地叫道:“大哥大哥!快看大嫂给我扎的辫子!”
“哈?”正拎着早饭走进门的利维脚步一顿,“……你在说什么蠢话?”
这声大嫂到底是怎么叫上的?!他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