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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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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事情没有对错,喜欢一个人,有错吗,只是个人的选择而已。
我妈淮戚,,选择了一个赌鬼,倾家荡产之后,那个我并不想承认的父亲找了一个有钱女人,抛妻弃子,只留一栋破宅子,渺无音讯。
但是我从来没有恨过我所谓意义上的父亲,因为打我记事起,我就没有见过他,了解到的只是醉酒后妈妈口中意外说出口的事实而已。
其实我很怕我母亲喊我的全名淮左,因为这时候,她总是要出去做点皮肉生意,为了补贴些家用,我也出去打了份工,在我高二上课之余。
我,淮左,刚刚上高二,十七岁,还只是名学生,母亲又坚持让我不要放弃功课,但我打工的钱必须一分不少上交给她,供她有时候出去搓麻将,她总是输钱,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其实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的学校生活还是挺好的,每天除了学习,和同学的交往只限于收发作业,每天放学就去小吃店打工,过得还是挺自由自在的。每天和母亲吵架已经是家常便饭,我也早已经习惯。
班里的陈子诚是班里唯一一个主动对我示好的人,那天我记得是大雾茫茫的早晨,我们都走读,我骑车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是他把我扶起来,帮我推着车,慢慢送我回到教室。
之后我们两个走得越来越近,他对我也是越来越好,我觉得我长了几斤,因为他每天给我带很多的零食,我上放学路上总能看到他的身影。
“你昨天是不是哭过?”陈子诚很关心我,早晨看到我不大对劲,就问道。
是了,昨晚我和我妈吵了一架,因为什么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和我妈吵架总是因为琐事开头,之后就是我妈纯粹的发泄怒火,其实我以前从来不哭,但是我想到了陈子诚,我想到了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想要是他在,一定会挡在我面前,替我说话的吧。
听到陈子城这么关心我,我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我昨天和我妈吵架了,不过没事,吵架多正常。”
陈子诚从包里拿出一瓶凉水,递给我,说:“用这个敷一会,你眼睛都肿了,眼睛都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陈子诚不是第一个夸我眼睛长得好看的人,但是我不喜欢我这双桃花眼,因为这遗传了我爸,而我妈当初就是因为我爸的这双含情目心动不已,头脑一热就结婚,生下了我,以至于后来见到我就好像见到了我爸,所以有一次我睡觉的时候,我妈拿剪刀想戳瞎我的眼,幸好我没睡熟,躲过一劫,之后这种事情倒是再也没有发生。
“你觉得我眼睛好看?”
“不止眼睛,你整个人都很好看,我很喜欢你这种类型。”
这句话一说完,我能感受到我的心在怦怦直跳,脸一片火热,肯定很红,这时候我意识到,我喜欢上陈子诚了。
我是个同性恋,这个事情我很小就知道了,那是上小学了,我对所有女生都不感兴趣,但是女生都喜欢跟我玩,我见到男生就害羞的不敢说话,有一天有一个男生替我挡了别人踢过来的足球,我可以说是彻底沦陷,整整三年,一直喜欢那个男孩子,我喜欢那个男孩子的第二年,我才知道有同性恋,我也坦然接受了我自己的性取向,但是直到现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陈子诚说完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推了推他:“赶紧走,快要上课了。”
陈子诚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跟在我身后,默默的走。
下课了,陈子诚凑过来说:“老师上课都讲了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听懂,淮左,你给我讲讲。”
“好,这堂课确实难,我也有不会的,一会儿咱俩可以一起去问老师。”
上课,陈子诚偷偷扔过来小纸条:“老班上课真无聊,我要是跟你做同位就好了,咱俩还能下一把五子棋。”
我就在座位上捂着嘴偷偷的笑。
回家路上,陈子诚总是问我:“我给你传的小纸条你为什么不回我。
我总是很无奈的说:“子诚,我要听课。”说到这他肯定不爱听,我总得补上一句“不听课怎么教你啊。”
必须要这么说,陈子诚才能好好聊天。
我的生活就这么一直平平淡淡,要说有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就是我们班来了个新的同学。
他叫付明南。这个新同学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他来学校的自我介绍很长,说的时候抑扬顿挫,看着就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同学,他也的确很快就混的如鱼得水,而且,他上衣永远不穿校服,不论多热他都只穿长袖。
像他这样很好相处的人有很多,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他上课时候的状态。他上课不怎么听讲,要不就是画画要不就是趴着睡觉,为数不多的几次抬头看黑板,我也觉得他是在发呆。
他发呆的时候跟他和别人社交的时候简直判如两人,他的眼睛很大,是双眼皮,但是发呆的时候总是黯淡无光的,嘴角也没有了应有的弧度,他嘴唇的弧度本身就是向下的,显得他格外的冷漠
这就是我对他印象深刻的原因,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气质的人,总感觉疏离。
但我对他的观察也就至于此了,他跟我坐的很近,所以我才有机会多看看他。
陈子诚和我的关系每天都在更进一步,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感觉和正常的同学关系不大一样,
“你刚喝完酸奶吧,嘴上有东西。”说完,陈子诚就把我嘴边剩下的酸奶用手指轻轻抹掉,塞到自己的嘴里,“这酸奶味道不错,下次买给我喝吧。”
我的脸自然是涨的通红:“好。”
“你的脸好红,怎么了,很热吗?”说完他就撩起我的头发,自己打量了我一下:“确实出了点汗,我帮你擦一下。”说着就用袖子替我擦着额头上的汗。
现在是夏天,我不怎么出汗,幸亏上一节课是体育课,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算是为了我解了围。
经过这件事之后,我做了一个非常不理智的决定,跟陈子诚表白。其实我也是深思熟虑过的,陈子诚在跟我相处的时候很主动,我一直在享受对我的好,那表白这件事就由我来主动。
我开始慢慢攒钱,给我妈上交的钱偷偷的被我减少了一点,我妈也没看出来什么。
我知道陈子诚家境很好,我千挑万选,终于,买了一款我能承受的,看起来能拿得出手的手表,准备好了在下午学校后门人很少的大榆树下面表白。
一整天我都很紧张,肯定表现得很不自然,中午我和陈子诚吃饭的时候,我跟他聊得话题很生硬,他也肯定看出了什么,我看的出他很高兴,所以我在回宿舍的路上跟他说:“子诚,今天回家的时候,你在后门的大榆树下等我一下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陈子诚一直在憋笑,我看的出来,这个笑和他平常的笑很不一样,但是我没有看出来。
“嗯,好,我等你。”
听他答应之后,我们两个人回宿舍的路上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的肩是挨在一起,我想从后面看一定是一双璧人的样子吧。
其实我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但是被激动地心情给淹没了。
下午过得很漫长,课桌底下我一直在摸着那块我攒了就的表,皮质的外皮都被我磨得发亮。
我做了一个很傻的决定,就是把他在我困难的时候作为我心里支撑的心里话全部写了下来,里面还有几句比较肉麻的话,就当我给他的情书。
我从来没有这么表达过我的心意,家庭学校对我来说就是可以生活的地方而已,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我心里的伤疤也只会揭开给他看。
熬到放学,我见到了大榆树下的陈子诚。
夕阳正好,陈子诚就站在光的下面,他在我心里也如同一束光一样。
我没有扭捏,我直接大步走到他面前,掏出那块手里那个已经磨得发亮的盒子:“子诚,我喜欢你,我们要不要在一起。”
陈子诚面无表情,接过我手中的盒子,打开盒子,仔细端详了一阵,然后笑了起来。
我觉得不对劲,这才发现,没什么人的后门,现在站满了班里的同学,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同学,都一脸恶心地看着我。
和陈子诚关系好的江薇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陈子诚,你还真有两下子,这200给你,算我输。”说完就从口袋里掏出钱,扔给陈子诚。
陈子诚没接,就这么直直地看着我:“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你喜欢男的,真TM恶心。”
我整个人都乱了,脑子一下子就死机了一样,我不想弄清楚那200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恶心我,我只想逃离这个地方,但我发现我根本没办法离开。人群把我整个包围,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赵明扬站出来说:“他还给咱们子诚写了封情书,写了一下午,淮左你怎么不拿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你那片真情。”赵明扬和我坐的很近,对我的一举一动肯定是了如指掌。
人群就这么被耸动了,几个比较大胆的男生上前开始翻我身上的口袋,我用力反抗,但是来的都是一米八几的男生,我只有173,最后我放弃挣扎了,双腿无力,但是硬生生被他们拽了起来。
我把那封情书放在了我的裤兜里,很容易就可以拿出来,他们找到也没有花费多少工夫,看到被拿出来的情书,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感受,破罐子破摔的感受吧,我已经毫不在乎我的尊严了,我的自尊早已经被陈子诚踩在了脚底下。
我听不到他们念出的我写的情书的内容,我的耳朵里只剩下耳鸣我只能看到人群中所有的人对我的讥笑和嘲讽,我的伤痕被别人当做了笑柄,供人娱乐,这就是我掏出真心之后的下场,真是可笑。
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只剩下我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恍惚中我看到有一只手想我伸过来,我现在对所有人都感到厌恶。我直接略过那只手,将我支离破碎的身体重新拼好,站起来就这么摇摇晃晃的回家。
后来我知道了,那只手是班里新来的同学付明南伸给我的。